第五十章 偷襲 下
鬼子士兵仔細的找著可能藏在草叢之中的野兔,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前方那片不再有任何動靜的草叢,臉上的汗水流到了脖子上,忽然,背後好像一陣涼風灌入後頸,讓他渾身打個哆嗦!
起風了?
不!
那是什麽?
鬼子士兵感覺身後一絲涼意,並且隱約能夠聽到腳下雜草沙沙作響的聲音,忍不住回頭望去!
什麽都沒有,悶熱的樹林裏沒有一點起風的跡象!
有人!
鬼子士兵突然感覺這聲音象是人的腳步,前麵、後麵、左麵、右麵!四麵八方全是這種聲音!
沙沙沙!
聲音縈繞在自己的耳畔,卻不見作聲的人。
眩暈!
鬼子士兵原地打著轉,試圖從身邊找到可惡的作聲者,但是轉了半天,視線裏除了幾顆星星以外,什麽都看不到。
緊接著,鬼子士兵的呼吸開始加速,慢慢覺得空氣開始稀薄,仿佛有塊千斤巨石壓在自己胸口。
汗珠從張開的毛孔裏鑽出來,卻是冰涼刺骨。
“出來!”鬼子士兵再也忍受不住冷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對著眼前的幻影大叫道。
重疊起伏的前胸忽閃忽閃的,心髒的跳動迎著胸口的起伏,就快要跳了出來。
手上的步槍也好像開始加重,竟然從手心中滑落下來。
我的手不由自主了嗎?為什麽連槍都拿不起來了?
鬼子士兵抬起手,發現手心已經被汗水濕透。
突然!一個體形碩大、圓圓實實的綠色怪物慢慢站立起來,就站在鬼子士兵的麵前!
啊!!!
鬼子士兵就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視野一片漆黑。兩條腿的大筋不停的在打著轉,隨著一聲被撕裂聲帶的尖叫,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綠色怪物蹲在人事不省的鬼子士兵麵前,一臉怪笑的說:“吃中國的兔子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說完,摘掉頭上的草帽,露出一副熟悉的麵孔,是王誌。
王誌不由分說,撿起被鬼子扔在地上的步槍,在槍口上一旋,刺刀便落在他的手裏。又轉身來到那個鬼子麵前,不屑的說:“狗屁武士道,這點驚嚇就人事不醒了?還是我替你切腹吧!”
說著,王誌舉起刺刀,在鬼子的肚子上輕輕一劃,結束了他的性命。
王誌起身,剛要離開這裏,麵前就蹦出一個全身灰色的野兔,兩隻修長的大耳朵來回擺動著,眼睛盯著王誌。
王誌咧開嘴對灰兔笑了一下,把頭扭了一扭說:“這裏安全了!”
那隻灰兔仿佛能聽懂王誌的話,一跳一跳的離開了這裏,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王誌收起笑容,重新把草帽戴在頭上。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偽裝衣,他知道自己的任務一定是狙殺,一個狙擊手在開槍的時候,槍口所冒出來的白煙一定會讓自己暴露,尤其手裏還拿著沒有消音消煙裝置的中正式。如果在開槍後不迅速轉移,那麽無疑會招來鬼子猛烈的射擊。
這件偽裝衣就是他馳騁草地的最好護具。
王誌離開這裏,很快找到了鬼子暗藏在樹林裏的指揮部。
指揮部外的二十幾個衛兵還在等待那個追野兔的同伴回來,他們誰又會想到同伴會不辭而別 ,先行一步了呢?他們又有誰會想到,特戰隊員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悄悄臨近了呢?
王誌伏在草叢中,均勻的呼吸著,淡淡的草香撲鼻而來,讓他整個人都清爽起來。
王誌悄悄的把身後的槍摘下,慢慢順到麵前,打開保險,壓彈、上膛。
沒有風,可以省掉外界環境的幹擾。王誌打開標尺,標尺上的劃塊被撥到“一”的位置。
王誌慢慢抬高槍口,很快,標尺上的缺口、槍口上的準星與鬼子指揮所那根圓木上的天線成為了一線。
“目標已經鎖定!”王誌按動衣領上的通話按鈕,把信息傳達給了正在向指揮所四周運動的聶風。
聶風立即回複道:“原地待命!”
無線電靜默了。
幽靈!
活動在樹林裏的國軍士兵個個矮身前行,就像一群活動在白天的幽靈。
危險在一步一步靠近,可鬼子兵卻沒有一絲察覺。
當目標出現在聶風視線裏的時候,聶風果斷停住腳步,抬起右手,對柱子比劃了一個動作,又對陳遠比劃了一個動作。
完畢後,柱子和陳遠分別從左右兩邊迂回到指揮所的後方,待他們把手裏槍上膛之後,給了聶風一個就緒的信號。
國軍士兵們就躲在聶風背後,他們此時此刻的心情已經沒有什麽形容詞可以形容了。
他們大多還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的麵對鬼子,但是在他們心裏,雖說有那麽一點點恐懼,也被眼前特戰隊的這種氣勢連帶的消失掉了。有的隻是行動前聶風對他們說的那句話:在我們的土地上,要讓鬼子聽到他們的名字就會聞風喪膽!
一切就緒,隻等聶風下進攻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