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刺客 二
山口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胸前刺入身體的白鋼條,這個刀不像刀,匕首不想匕首的東西正一點一點的吞噬著自己的血液。
他知道,死亡正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但是活著的念頭在這一刻顯得那麽強烈。
他的雙手不顧一切的攥住三棱軍刺的手柄,雖然他知道在軍刺抽出的那一瞬間會讓他疼得死去活來,但是他實在不想在死的時候體內還留著本不屬於自己身體的東西。
王誌鬆開手,盡量滿足一個即將從死亡邊緣徘徊的敵人最後的要求,就算是他有足夠的力氣拔出軍刺,他也不會有時間看一看瞬間要了他性命的東西了。
滋!!! 啊!!!
一聲低吼,山口惡叫著拔出軍刺,一股熱流狂奔著湧出了他的身體,帶走了他僅有的一口氣息,也帶走了所有。
“喂,下麵怎麽了?” 正在這時,上麵的塔台傳來鬼子詢問的聲音,這麽大的動靜他們一定聽得很清楚。
王誌抓起被山口扔在地上的三棱刺,學著小木的聲音回答:“山口這個家夥在下棋的時候總是耍賴,我在收拾他!你們要不要看看?”
“你替我們好好收拾一下他,和我們下棋的時候他也是耍賴。”上麵說。
王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手槍,悄悄的加裝了消音器,回答說:“我替你們看守一會兒,還是你們自己來吧,這個家夥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說著,王誌低頭登上了木梯,兩個哨兵蹲下迎著王誌的手,當王誌的上半身剛剛探到塔台上的時候,鬼子的手卻迎來了王誌無聲息的兩搶。
嗖嗖!
兩名鬼子象其他人一樣,連王誌長成什麽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就被穿過眉心的子彈擊中了要害,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B點清除。不過下麵的兩具屍體還請你們處理一下。”王誌低聲略帶請求的向隊員報告,說完起身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你總是喜歡讓我們給你擦屁股!”耳機裏麵傳來的柱子的聲音。 “為了任務能夠順利進行,你還是委屈點吧。”王誌低聲說。
說完,孫宏揚和王誌一次報告庫房巡邏隊已經繞了過去。
聶風和其他三名隊員蹲在黑暗的角落,開始校對時間。 “留下十分鍾的撤退時間,靠近目標後,將定時炸彈的指針播到十五的位置。”聶風說。
其他三人點頭示意明白。 說完,他們四個分成的兩個小組,依次從院子裏碼放的糧食堆中向東西兩個方向摸去。
柱子和陳遠負責去炸後院的駐兵營房,當他們還沒有走出糧食堆的時候,耳機就提醒道:“一組前方出現五人巡邏隊!” 柱子和陳遠停下腳步,身子靠在一個麻包的後麵,屏住呼吸,等待巡邏隊過去之後在行動。
鬼子的皮靴踩在地上發出整齊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然後一轉,漸漸消失了。 “解除警戒!”孫宏揚提醒。 柱子對陳遠做了一個繼續的手勢,兩人交替著在地上連續兩個側翻,繞到了另外一個麻包後麵,四處巡視了一番,又向前一個翻滾。
不久,兩人已經靠在了院牆上麵,由於光束被孫宏揚打在背光的地方,這麵牆的牆根成了一個死角,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有兩個人在一點一點的向前行進。
沒過多久,柱子和陳遠就轉過一個九十度彎的牆角,漸漸的脫離了孫宏揚的監視範圍,孫宏揚沉著的按動了通話按鈕:“二號瞭望,一組已經進入你的視線範圍,請掩護。”
“二號明白。”王誌回答,就勢將探照燈轉向別的地方。
在柱子的視線裏,兩排整齊的瓦房排列在他的眼前,他左右掃視了一番,發現無人,然後說:“一組到達指定位置,請求確認目標!”
“目標確認!”
說完,柱子一個手勢將陳遠支到靠裏的那排瓦房,然後自己走向另外一排瓦房。
“一組小心!你後方出現巡邏隊!” 王誌突然在無線電裏低吼,驚得兩人立刻趴在地上,眼睛回頭注視著牆角的後麵,並且手裏的槍也被打開了保險。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柱子不僅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就連自己的心跳也好像那麽清晰。
終於,鬼子邁著整齊的步伐出現在牆角,將槍舉起的柱子和陳遠隨時準備戰鬥,就在巡邏隊通過的一瞬間,其他人都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聶風的王潤南已經做好放棄行動的打算,而孫宏揚和王誌也將槍口對準了那隊鬼子。
緊張的一刻成了瞬間,危險也在著一瞬間悄然劃過。
鬼子領隊並沒有調轉方向的打算,柱子和陳遠成了他們背後的影子。
一場虛驚,幾個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每個人的額頭上全都滲出了汗。
“警戒解除,一組請求按原計劃進行!”柱子報告。
“同意!”聶風回答。
剛剛送走了個巡邏隊,意味著五分鍾之內再不會出現任何一支巡邏的隊伍,就這樣,一組的兩個人順利的將六顆威力不不菲的炸彈安放到了兩排六間房的主要引爆點。
與此同時,聶風也已經撬開了庫房大門的門鎖,將十二個炸彈均勻的擺在了庫房裏的每個角落,再次確認隻要炸響後肯定將所有武器彈藥全數摧毀後,兩人準備走出庫房大門。
聶風輕輕推開大門,一隻腳已經邁到了外麵,突然,西麵的光束瞬間打在門的旁邊,被光束打到的地方立刻響起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搞什麽?你照到我的眼睛了!”
孫宏揚假裝點頭回答:“不好意思,把您當作刺客了!” 聶風迅速的將腿收回,並利索的關好了門,為了防止兩扇鐵門相撞發出聲響,他們將自己的手夾在了兩扇門的中間。
查哨的人滿意的點頭,低聲說:“不愧是帝國的軍人,都淩晨兩點十分了,依舊一絲不苟的盡著自己的責任。” 他笑了笑,高聲說:“保持警戒!”
“是!”
聶風齜著牙,咧著嘴,右手緊緊的攥著左手,剛才被夾疼的左手立刻紅了一片。
“你怎麽了?”俞海南不知道聶風的手怎麽了,於是問道。
“手被夾了一下!”聶風低聲回答,然後狠勁的甩了甩,有吹了幾下,然後才輕輕的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