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拒絕
委員長欣慰的看著聶風,他點了點頭,隻要聶風肯答應考慮此事,拿這件事就算有些眉目了。
聶風並非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對大規模作戰缺少經驗,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有了委員長的表態,他才可以提出更多的條件,來滿足自己組建特種部隊的決定。
他回到住所,戰士們都已經睡下了,此時的他要好好的醞釀一下有關事宜。他拿了一包煙,悄悄的走出了門。
初冬的江南不像北方,一進入冬天就已經下雪,但是這裏的雨水較往常雖少了很多,燥悶的天氣也開始變得涼爽,但還是讓聶風感覺不到冬天已經悄然來臨了,或者說他那顆炙熱的心遠比這外界的溫度要高得多。
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他陷入思緒,一幕幕往事湧上了心頭。他刻意讓自己不再去想,可塵封的記憶卻怎麽也抹煞不去。
小月,現在的你是不是依然那麽漂亮?
大隊長是不是已經重新組建了雪狼?
月兒,你在飛雲寨過的好嗎?
……
聶風無限的思索著,全然沒有聽到後麵的腳步聲。
等腳步聲越來越大的時候,聶風才回過頭。
“是你,怎麽還沒睡?”聶風對著身後走過來的王潤南說。
王潤南走近聶風,看著一地的煙頭突然關心的說:“不想活了嗎?抽了這麽多?”
“哦?是麽?確實不少哈!”聶風低頭去數,發現已經有十六支煙蒂了“你要不要來一根?”聶風象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笑著說。
“都給我吧!”王潤南搶過聶風手裏的煙,自己點上了一根。
院子裏巡邏的士兵發現火光後走過來,看見是白天受盡了崇拜的特戰隊長官,立刻敬了個禮。
“兩位長官為什麽還不休息?”巡邏士兵恭敬的問道。
“我們再談些事。”聶風說。
“那就不打擾兩位長官了,我還要去巡邏。”
“真是辛苦你了。”聶風笑著,柔聲道。
巡邏士兵又是一個厚重的軍禮,在轉身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從心頭劃過,久久不能散去。
“這個長官挺和藹的,跟他說話,從來沒有感覺他像一個長官,而象一個老大哥!”巡邏士兵悄悄的對身邊的同伴說。
“還不止這些,我的一個老鄉就在他的部隊當兵,聽他說上次和他一起打鬼子,那才叫一個過癮!小鬼子在他麵前,就像是泥涅的一樣。”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走過大院。
聶風沒有去提醒他們在巡邏的時候不要因為聊天而分心,因為在這裏,還算得上安寧。
王潤南抽著煙,忽然想起了今天的晚宴結束後他被留在了大廳裏,才開口問道:“有沒有見到老蔣?你們都談了些什麽?”
老蔣這個稱呼顯然帶著些貶斥的意思,但是從王潤南的口裏說出來並沒有讓聶風感到有什麽不舒服,畢竟他們對他沒有多少感激之情,相反,他們對他有說不出的反感。
可是,聶風小聲提醒道:“在這兒最好稱呼委員長或者委座。”
王潤南笑了,說:“我可說不出來,同誌同誌的交了這麽多年,突然用國民黨的稱呼,還真叫我有點不適應!”
聶風也笑,王潤南裝作納悶的樣子,問:“誒?我看你叫他們叫的挺順嘴,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叛變了?”
“我判你個頭啊!”聶風伸手去打,王潤南沒有閃避,而是用手抱住了頭解釋道:“開玩笑!開玩笑!”
聶風笑完,隨即嚴肅起來,問王潤南:“你對我這麽做有什麽看法嗎?”
“什麽這麽做?”
“留下來做國民黨啊?”
王潤南漠然。沉沒了片刻說:“在哪不是殺鬼子,隻要你的心不被老蔣……哦不,是委員長的優越條件所蠱惑,那我,包括他們(指特戰隊其他成員)都會毫不保留的跟著你!”
“他們把中央軍的指揮權交給了我。”聶風突然說。
“中央軍?委員長的嫡係!”王潤南不是一般的驚訝,問了一遍。
“對,現在是朱紹良在指揮。”
王潤南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我不同意!”
聶風也有些驚訝,說:“不同意的理由?”
“當個士兵還行,當個大頭兵,就沒有人過問你的事,即使在戰場上戰死,我們也算的上為祖國的百姓盡了一份力,在百姓心中把我們當成英雄。可是,當你出動了他們利益的時候,那些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小人們不知道就從哪冒了出來,他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別忘了,人是有嫉妒心的,尤其是這些國民黨!”
聶風聽著,在王潤南說完的時候說:“我承認你說的,可是國民黨中間,還是不乏好人的,他們真真正正信奉的是三民主義,走的是革命的道路。可是政局動蕩不堪,才讓這些人從最初的革命,影響成為一個個滿身銅臭的人。”
王潤南索性將頭外向一邊:“隨你怎麽說,總之我不同意你去當什麽中央軍的指揮官,出頭的椽子先爛啊!”
聶風說:“我又沒說我答應了,你這麽大的反應做什麽?”
王潤南生氣的讓掉了煙蒂,還是不說話。
“我想借著這個機會組建特戰隊,來實現我醞釀了很久的想法,想讓百姓少受到欺淩,組建特戰隊是非常必要的。不過如果我們單槍匹馬的組建特戰隊,肯定不會有太大的收獲。這些都是小事,說不說都無關緊要,但是有一件大事,必須要我答應委員長的要求。”
“什麽大事?”
“特戰隊存在的合法性!”
“特戰隊存在的合法性?”王潤南轉過頭說,之前生氣的表情縱然全無。其實他並沒有真的生聶風的氣,隻不過自己不想聶風成為軍政的奴隸。
“我們的特戰隊在北平跟鬼子鬥的時候,中統那邊就派人暗中調查了,要不是日本人發動了侵華戰爭,說不定我們就會成為被剿滅的對象,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你還忍心對自己的同胞下手嗎?可是你不殺他,他就會殺你!”
王潤南有點恍然大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聶風。聶風接著說:“不光是國民黨這邊,就連GCD那邊也出動了地下黨,對我們開始調查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王潤南問。
“在北平的時候,侯三和吳凱就被一個布店掌櫃跟蹤,我懷疑,他就是GCD安插在北平的眼線。”
聶風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這些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國際戰場上,合法的武裝力量是能夠得到多方認可的,反過來,一直沒有任何番號的、戰鬥力強悍的部隊都可能成為世界公敵!”
王潤南驚了一身冷汗。他從沒想到過這種問題的發生,可聽了之後卻一時不知所措。
“那你真的要接管中央軍?”
“不,接管了中央軍不但會像你說得那樣,就連實現我想法的時間,都會很少的。我打算先帶一個團,壓住鬆井的主力,畢竟我們的最後目的,是將鬼子趕出中國。”
王潤南釋然,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這個主意不錯,等你當了團長,我在前麵打仗,你在後麵訓練你的特戰隊!”
“特戰隊由你來訓練,我在前方指揮!”聶風搶過王潤南的話,態度很堅定。
王潤南拗不過聶風,應付著說:“行行行,就按你說的做!”
聶風咧開嘴,王潤南也露出了牙。兩人的拳頭同時伸出,敲在了對方的右胸。
第二天一大早,聶風就早早的等在了長官部的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看著這個腰杆筆直的國民英雄,都忍不住上前提醒聶風:“長官們都不在,估計一會就到了。”
聶風嚴肅的向每個告訴自己說長官不在的人敬禮,這讓更多的人感受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軍人。
半個小時之後,領章上帶著豆豆的軍官才陸續的走進院子,聶風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不出有哪個地方顯示著百裏之外正處在戰爭狀態。
終於,幾輛轎車簇擁下的一輛嶄新的轎車門被打開,委員長從轎車裏走了出來。
威嚴的憲兵們立刻擁上去,這些保鏢式的憲兵給整個長官部增添了一些神秘的色彩。
委員長看見了在門口等待的聶風,聶風也看到了委員長。
聶風走到委員長麵前,機械似的敬禮之後,委員長開口說話了:“聶隊長,昨晚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我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服從委員長的命令!”
委員長有些喜出望外,高興的帶著聶風走進了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傭人除去了委員長身上的風衣,掛到了牆上,並很快的端來了兩杯茶,分別放到了委員長的辦公桌上和聶風旁邊的桌子上。
聶風按照委員長的隻是坐了下來,摘下了軍帽。說實在的,聶風實在戴不管國軍軍官的大簷帽,他總是不如解放軍常服軍帽戴著舒服。
“什麽時候做交接?”委員長吮了一口茶,開門見山的說。
聶風起立,明朗的說:“報告委員長,我答應留在中央軍,但我不想接管中央軍的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