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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清楚

  然而,沒等她點開錄像,門口就響起了低沉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夏知正聚精會神,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她橫眉怒目地一回頭,卻發現站在監控室門口的人,居然正是安爵。


  她一怔,立馬收斂了針鋒相對的氣場,轉而變成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爵,你來的正好,我在調查監控。之前競標文件被調換的事件影響十分惡劣,咱們公司一定是出了內鬼,我要好好查一查,不能隨隨便便就糊弄過去。”


  夏知微微蹙著眉,看起來倒真是為了公司勞心勞力。她指點著顯示屏上一閃而過的人影道:“這個人有門禁卡,應該是公司的人,我覺得有必要查出那個時間點,到底有哪些門禁信息。”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我會負責。”安爵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


  “不用我插手?為什麽?”安爵這樣說,讓夏知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反駁,畢竟她可不想弄得彼此都不好看。


  可是,安爵越是遮遮掩掩,她心裏的酸勁兒就越大。到底,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爵,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一直沒告訴我?”


  “你平時已經夠忙了,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就不麻煩你了。”安爵冷著臉,看不出是什麽意思。


  其實麵對夏知,他心裏一直有個不大不小的疙瘩,可是這回經過了曾媛暈倒這件事,他忽然覺得那個疙瘩吸水了一般膨脹起來,弄得他看見夏知就有點胸悶氣短堵得慌。安爵心中煩亂,可到底還是估計她和父親以及孫翌蘭的關係,硬生生壓住了氣。


  夏知也是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此時被人軟綿綿拒絕了一道,登時臉上就有點掛不住,再說,夏知心裏已經有數,安爵的反應如此怪異,肯定是與喬苡沫脫不了幹係。


  想到這她更是一肚子邪火,難以自控地與安爵針鋒相對起來。


  “不讓我插手?”她站起來,冷冷哼了一聲:“說得好聽,你是怕我揪出什麽真相,讓某些人臉上不好看吧?”


  “你陰陽怪氣地是什麽意思?”安爵眉一皺,他不傻,立刻就猜到夏知急忙忙來查監控,肯定是想私底下找到什麽把柄去對付喬苡沫。


  “我什麽意思?”看安爵這副模樣,夏知心中愈發惱火:“我倒要問問你什麽意思!這件事是不是跟喬苡沫有關?調換競標文件的事是不是她做的?為什麽事發了你卻從來沒跟我說過?”


  安爵向來就討厭因為這種事情爭吵,女人之間這種你爭我鬥的心思讓他著實惱得很:“夏知,你因為什麽就敢這樣斷言的?這件事喬苡沫不知情!你不要老是想著找她的麻煩!”


  “嗬嗬,你怎麽知道她不知情?她騙的就是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傻瓜!”看事到如今,安爵還在為喬苡沫說話,夏知氣得幾乎發抖,這男人,還敢說他對喬苡沫沒牽掛!?


  安爵的臉色黑了又黑,眉心直跳,極力隱忍著怒火。


  “夏知,我警告你不要在背後汙蔑別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喬苡沫是什麽樣的人我已經知道了,不用你費力再告訴我一遍。”


  他知道,知道還這樣護著她?同樣是女人,夏知從來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安爵,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就是還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即使她把你騙得團團轉你還是把她當個寶一樣的護著!你說你是不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我怎麽念念不忘了?”安爵的聲音驟然提高,他就像個一點就燃的炸藥,而喬苡沫就是他的引線。


  “我沒有!”安爵極力地反駁著:“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跟別的事情都沒關係!”


  這是要惱羞成怒了啊?夏知捏緊手,知道再和安爵吵下去也沒有意義,她的本意不是想要和他鬧翻。她於是默不作聲,隻是玩味地笑著聽他那蒼白無力的辯白。


  看到夏知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安爵終於炸了,他惡狠狠地撂下一句:“以後別在我麵前提她!”然後用鋒利如刀的眼神將夏知從頭掃到腳,算作警告。


  看著安爵頭也不回地離開,夏知感覺滿腹的委屈都要溢出來了。喬苡沫,喬苡沫,她在心裏反複默念著這個令她討厭的名字,像是要將她自己此時的憤恨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她一樣。這個賤人居然還深深地住在安爵的心裏,真是討厭極了!

  旁邊的值班人員嚇得半天不敢說話,見安爵走了,這才訕笑著走近:“夏知小姐,那個監控還……還繼續調嗎?”


  夏知正在氣頭上,聞言就冷冷削了他一眼:“不用了!”


  正逢孫翌蘭出院,夏知自覺這口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於是打定主意趁這個機會去探望孫翌蘭,至少在孫翌蘭那裏自己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


  打定注意,下午她便提著鮮花水果開車去了安家。


  知道孫翌蘭剛剛出院,還需要靜養休息,於是夏知很熨帖地單獨一個人靜悄悄地前來探望了。


  “伯母。”進了門,夏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露出了她最拿手的笑容。夏知的到來令孫翌蘭也十分驚喜,尤其她笑得還那麽如沐春風。


  “哎呀,還是你貼心,我剛出院你就來了。”她笑嗬嗬地招呼夏知進屋,還親切地嫌棄她帶了這麽多東西來看她。


  “你看看你,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我沒什麽胃口的,你待會兒帶走吃吧。”


  “那怎麽行呀伯母,生病可是大傷元氣的,必須多吃點東西補一補。”夏知手腳麻利地插花洗水果,半個小時前和安爵鬧得不愉快的陰影早就藏到了一邊。


  然後,她端著一盤水靈靈的葡萄蘋果湊到孫翌蘭身邊,頗為親昵地坐在了床邊。


  “伯母啊,您感覺身體怎麽樣?還難受嗎?”


  “我最近感覺好多了,精氣神兒也足,你不用替我擔心。”


  “那可就太好了,您不知道,有時候我還想著不如去住院,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公司裏的事可真能把人的精氣神都榨幹了。”夏知狀似無意地抱怨道。


  “哦?公司又出什麽幺蛾子啦?”


  “哎呀,您別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公司的事有我們小輩去操心,倒是安爵別一意孤行就好了。”


  “安爵?”孫翌蘭像是個複讀機似的重複著著夏知的話,生動形象地表演了一回什麽叫一驚一乍。她抓住夏知的胳膊逼問道:“安爵又鬧什麽事了?你跟伯母說,我幫你說他。”


  “唉……”夏知做足了為難的樣子,半天過去才吞吞吐吐地說:“公司上次參加一個競標項目,有人把競標文件偷換了,我懷疑公司裏有內鬼,就想要調查一番,可是安爵偏不同意,不僅大吼了我一頓,還讓我別插手。”說到這,夏知歎口氣別過臉去,垂著頭悶不吭聲了。


  她這幅受委屈的樣子可把孫翌蘭心疼壞了,一聽又是喬苡沫,她頓時火冒三丈!


  “怎麽又是她,那個女人簡直是我們安家的克星!任何事跟她沾上了關係準好不了!”孫翌蘭惡狠狠地將茶杯一放,幾乎是恨鐵不成鋼。


  “真是借她膽子了,人都滾了還覬覦著安家的東西,現在居然下作到竊取安氏的機密文件,我看她是忘了自己姓什麽了!”孫翌蘭情真意切地動了一回肝火,自己越說越生氣,越生氣就越要說。


  夏知一邊裝腔作勢地幫老太太拍後背撫心窩,一邊跟著溜縫道:“就是啊,現在敢來竊取文件,將來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她嘴上順著孫翌蘭的話茬說,其實每句話都暗中煽風點火引導著孫翌蘭的思維。見孫翌蘭已經被喬苡沫給氣得頭腦發熱,夏知及時將話題拐到了安爵身上,好讓她理解自己現在最擔心的事情。


  “伯母,有時候我說話安爵不願意聽,他總覺得我要害他似的,我說什麽他就要跟我唱反調。”說著,她懊喪地歎了口氣。


  看著孫翌蘭的眼睛,夏知知道她這是讓自己有話快說的意思,所以也就不再繞彎子。


  “就拿這次的事說吧,事情明明顯顯就是喬苡沫幹的,可是他非說自己知道喬苡沫是什麽樣的人,說這事跟她沒有關係,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畢竟喬苡沫有前科,她當初騙走了多大一筆股份啊,我說話太直了他還跟我急,伯母您評評理,喬苡沫是不是把安爵當傻小子耍著玩呢?”


  “太過分了!”孫翌蘭氣得直歎氣:“夏知啊,讓你受委屈了,安爵這小子實在沒長腦子,分不出親疏遠近。都是讓喬苡沫那個狐狸精給迷惑了!他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呢,非得有個罪名給喬苡沫那丫頭坐實了他才能承認!”


  “可不一定,沒準到時候他還能想出辦法來給那女人辯護呢?我都不知道我在他眼裏究竟算什麽,為什麽他就總是為了不相幹的女人駁我的麵子呢?”夏知一垂眸,委屈得快要掉下眼淚來,忽然門被嘩啦一聲推開,安漓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孫翌蘭跟夏知都被突然出現的安漓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呆了一呆。


  安漓氣勢洶洶地走進來,看向夏知的眼神像是在看令人嫌惡的垃圾。她剛剛在外麵,該聽的一點也沒落下,所以此刻也不顧什麽麵子不麵子禮節不禮節的了,她一點好臉色也不給,指著夏知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算什麽東西?少在我們家搬弄是非!”安漓平時看夏知就不爽,但好歹顧忌著兩家的關係沒發火,可是今天聽見她來這編排抹黑,怎麽也忍不住了,腦子一熱就推門進來了,嘴皮子頭一次這麽利索。


  她氣勢洶洶地瞪著夏知:“一開始苡沫姐剛來我家的時候我對她成見大著呢,可是後來我一點一點了解了她的為人,她是個好人,根本不像你說的那樣。你嘴裏一口一個的狐狸精我看是說你自己吧?別忘了,你才是後進這個家門的人,你才是苡沫姐跟我哥之間的第三者!我拜托你有點自知之明,別總搞那些背後算計妖言惑眾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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