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他站在別的女人身邊
“我……在吃飯。”喬苡沫弱弱地回答道。
肖越一看就明白了大半，臉色難看得厲害。他不由分說地一把拉過喬苡沫將人拽到自己身後。
“不是說今天談生意嗎？我在負責人那邊等了你好久，還以為你迷路了。”這話是對著喬苡沫說的，可是他的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攔住她的那個姓李的。目光像兩根釘子，直直紮進對方的眼睛裏。
眼見事情敗露，這群人也沒了底氣，畢竟這白日昭昭的，他們也不敢真的怎麽樣。
肖越也不客氣，拉著喬苡沫就離開了。
一路上，喬苡沫垂頭喪氣的，她暗暗罵著自己的愚蠢，居然會相信這幾個混混。現在辛苦籌備的項目就這樣砸在了自己的愚蠢上。
肖越拉著人左拐右拐，不知不覺已經離開了飯店，期間喬苡沫一聲不吭，任他拉著到處走。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肖越終於歎了口氣，他將手中一打紙伸到喬苡沫麵前，語氣不自覺地溫柔了不少：“給你，我都幫你搞定了。”
“這是？”喬苡沫終於從自我唾棄中回過神來了，她拿著那打紙前後仔仔細細翻看了三遍，最後竟然忍不住哭了。
肖越交給了她一份合同，讓她的苦心終於沒有白費。她慶幸也感動，但是，這份合同卻也讓她心中萬般難過。原來真的不是沒了她就不行，她努力了這麽久最終還是得靠別人。
“謝謝你。”
肖越本來隻是想她別難過，沒想到她居然哭了，原本準備好的批評她的說辭也因為這一顆沒忍住的眼淚而咽了回去。
最終，他隻是疏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我永遠站在你身後，有什麽事情你就來找我，好好保護自己。”
喬苡沫聞言更想哭了，她拚命忍著，無聲地點了點頭。她怕自己一出聲就再也忍不住了。
肖越點了點她的頭，給她留下了一串數字：“這是我的電話，沒什麽的，你要相信自己呀。”
“嗯。”喬苡沫將號碼好好記下。他說得對，事情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自己總不能先丟盔棄甲吧？
“那我走了？”這次肖越沒有提出送她，他衝喬苡沫笑了笑便揮手告別了。
“我會加油的！謝謝你！”看著他的背影，喬苡沫情不自禁地衝他喊道。這是對他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鞭策吧。這樣想著，她終於好受了一點。
會見項目負責人雖然經曆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波折，但好在沒出什麽意外，反而在肖越的幫助下拿下了項目。
喬苡沫有些愧疚有些後怕地回到了公司。
然而，令她奇怪的是，剛剛一回到公司，她辦公室的椅子還沒坐熱呢，忽然電話鈴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您好？”
“喬苡沫。”電話聽筒裏傳來夏知趾高氣揚的聲音：“你現在馬上到總裁辦公室一趟，總裁找你。”
喬苡沫正想問點什麽，結果夏知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一副根本不想多說的態度。放下電話，喬苡沫納悶地將自己最近的工作回想了一遍，怎麽也沒找出自己究竟哪裏做得有問題。
安爵找自己幹嘛？明明昨天連偶然遇見都不冷不熱的。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她還是老老實實來到了安爵的辦公室門口。
在門前站定，喬苡沫平複了一下紛亂的思緒，抬手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門：“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屋子裏，安爵正在審批一份文件，忽然聽到喬苡沫的聲音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有些莫名奇妙，這個時間喬苡沫來找自己幹什麽？
敲門聲再次響起，安爵隻好開口：“進來。”
喬苡沫低著頭推開門，也不看安爵。安爵見到她這幅躲著自己的樣子就一肚子火，忍不住聲音也冷硬了幾分：“喬苡沫，你來幹什麽？”
“什麽？”原本都坐好挨批的準備了，沒成想安爵問出這樣一句話。喬苡沫茫然地抬起頭來，在觸及到安爵的神情後心不由得一沉。
安爵看向她的目光像淬著一把冰碴，可是這把冰碴卻點燃了喬苡沫心中的火氣。就算是找茬也不用這麽三番五次吧？他和夏知現在是達成了共識，準備比著賽給她找不痛快嗎？
這樣想想著，喬苡沫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我來你辦公室？明明是你叫我來的，你找我有什麽事？”
“喬苡沫！”安爵沒心情跟他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現在是怎麽了？你到我辦公室裏究竟有什麽目的？是不是麵對我已經毫無顧忌，幹脆破罐子破摔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編個理由有這麽難嗎？”安爵一連串地吼了出來，他也受夠了，沒錯，他失望，喬苡沫的做法令他失望透了。她現在是什麽態度？是無視！是敷衍！
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喬苡沫簡直要氣炸了！本來她就碰見了一堆糟心事，沒想到回到公司還要無端承受這些！她剛想吼回去，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安爵和喬苡沫一同朝門口看去，不是別人，正是夏知。
夏知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竊喜。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她一露麵喬苡沫便明白過來了，一樁樁一件件全都串得上！這一切大概都是夏知一手策劃，目的嘛——大概就是讓自己在安爵麵前尊嚴掃地吧。就算不是，那她也絕對有貓膩！安漓的話再次浮現出來，提防夏知，沒錯，她是得好好提防她。
果然，夏知路過喬苡沫的時候輕蔑地掃了一眼，繼而一本正經地對安爵說道：“消消氣，是我叫她來的，她今天不是去談了個大項目嗎？我看見她每天都為了那個項目起早貪黑的，這麽勤勤懇懇，想必一定談了筆大生意吧？啊？”最後一句她是看著喬苡沫說的，她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眼角眉梢寫滿了洋洋得意四個字。
果然，這一切與她斷不了聯係，不然她怎麽會知道項目的事情？
喬苡沫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喧鬧得不得了了，她定了定神誘導道：“這個項目比我想象得要複雜得多，要談成還有一定的難度。”
話音剛落，夏知便冷笑了一聲，她挑高了眉毛，看向喬苡沫的神情極盡刻薄。
“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喬苡沫，你真的很不自量力你知道嗎？”她扯了扯嘴角，犀利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直盯得喬苡沫渾身不自在。
“沒有本事就不要攬活，你說這個項目交給你全權負責，結果你把它給做砸了，這中間的損失要誰來承擔？你承擔得起碼？”
喬苡沫額頭上青筋直跳，麵對夏知的奚落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她反駁道：“我不是也盡力了嗎？你剛剛還說我勤勤懇懇地，可是這個項目有難度，再說我……”
“狡辯！”夏知截口打斷了喬苡沫的辯駁，態度愈發尖刻：“我知道項目難呀，可是你有那個金剛鑽嗎？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在公司站穩腳跟，想做出點成績來嘛，可是這項目完全被你給糟蹋了，多好的一個項目。”
“喬苡沫我告訴你，成績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別每天暈頭轉向地忙，最後做出了一場笑話！”說完，她還誇張地笑了幾聲。
女人尖利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中聽來尤為刺耳，像是一根梗在喬苡沫心中的刺。夏知笑夠了便轉身去看安爵，期望得到他的支持，或者一點點認同也好。喬苡沫低著頭不出聲，其實她也想看看安爵的反應，現在她可是被夏知點著鼻子罵，難道……難道安爵會一點反應也沒有嗎？
看見夏知看向自己，安爵心頭更加煩躁了，本來這些事他也不想管，一次項目沒談成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是夏知卻偏要上綱上線。
“爵，你說呢？像她這樣占著好位置好資源，卻什麽成績也做不出來，白白浪費人力物力……”
“好了。”安爵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夏知的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實在不願意摻和著跟夏知一起奚落埋怨喬苡沫。
不知道為什麽，從剛剛夏知進入這間辦公室開始，安爵就一直心煩意亂。她開始喋喋不休地數落起喬苡沫後他就更是煩躁了。似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他抗拒著這樣的夏知和被她奚落的喬苡沫。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不喜歡。
“好了。”他安撫似的按住夏知的肩膀，希望能壓製住她的火氣。
“爵？”夏知一臉期待地看向他。
安爵冷著一張臉，說出了喬苡沫最不願意聽到的話：“我原本也沒指望喬苡沫能做出什麽成績來，她在這公司裏也不過是混個職位罷了。以後這些事情不要讓她去做。”
聽了這些，喬苡沫當場呆愣住，她幾乎被兜頭澆了一桶混著冰碴的涼水，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來了個透心涼。她實在沒想到安爵會當著她的麵說出這種折辱人自尊的話。比安爵不愛她更令她難受的大概就是這樣了吧——安爵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