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你也不相信我能贏？
“策劃案？我不需要那玩意兒。”夏知根本沒把助理的話當成一件事，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等過兩天我請他們吃頓飯，再找找關係托托門路，一切都好說。我幹嘛費那個勁兒寫什麽策劃案呢？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啊就是有關係就成，有了關係那你麵前就是康莊大道，還怕有什麽辦不成的事？”
助理勸不得，隻能自己幹著急了。
夏知這麽說著，便也這麽去做了，當天她便找關係請來了項目負責人。夏知預定了當地最豪華的法國料理，一幹人就像在個小別墅裏就餐似的。名酒好像不要錢似的，一瓶接一瓶地上來，紅的白的，應有盡有。
“夏小姐準備周全啊。費心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禮貌道。
“不費心，咱們關鍵是這一頓要吃得高興，生意什麽的咱們有空再談。”夏知甜兮兮地笑著，眼角眉梢裏都藏著風韻。
一頓飯吃得很快，這就有些讓人沒想到了，畢竟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托關係辦事，那一次不是喝得不醉不歸，全程推杯換盞的？怎麽這次就偏偏不敢呢？
夏知自詡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她打算先灌他們一肚子黃湯，剩下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可是事情似乎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左右逢迎地當了好幾天的陪酒小姐，最後連自己都喝得五迷三道了，可是這幫人簡直就是軟硬不吃的臭石頭，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可是該辦的事卻一件也沒辦！該他們表態的地方也是堅決不鬆口。
這叫什麽事？夏知不幹了，她不僅有脾氣，她脾氣還大著呢，隻是她不敢在位高權重的人麵前亂發脾氣就是了。
那天，她又是陪著這群人喝了了一頓無功酒，回來的時候整個臉帶著脖子都是紅彤彤的了。她氣衝衝地回到公司，一進來倒先把她助理嚇了一跳。
“夏小姐，這是怎麽弄得？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我酒量好著呢！”夏知咋咋呼呼多地回答道，她聲音很大，一瞬間又成了人群的焦點了。
“那幾個老東西，怎麽那麽難搞啊！真是氣死我了！”夏知好像真的沒喝多，八成是在借酒裝瘋。
助理卻慌了陣腳，誠惶誠恐地遞上了一份策劃書：“夏小姐，不然咱們還是別走那條路了，這是我這幾天自己擬的一份策劃書，裏麵對於盈利與回報的方麵有詳細的解說，其他方麵可能還不太完善，您，您過目一下？”
“什麽？”夏知隨手拿過那份策劃，她隻是粗略地翻看了一下便暴跳如雷了。
“誰讓你寫這東西的？我說的話你沒聽見是不是？自作主張！自以為是！”她那臉色一直很紅，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還是讓人給氣得。
喬苡沫出來看的時候，正好看見夏知氣急敗壞地將那厚厚地一摞策劃書狠狠摔在了女助理的頭上。
短短幾天，夏知又在公司裏大鬧了一場。那女助理隻是低著頭一直默默地掉眼淚，根本不敢多說一個字。
喬苡沫遠遠看見了，心裏隻覺得這夏知越活越回去了。此時夏知也正巧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喬苡沫。
四目相對，喬苡沫沒有閃避這尷尬的一麵，反而意味深長地衝著她露出一點笑意。
夏知渾身一激靈，一股強烈的羞恥感順著她的脊椎攀上了她的大腦，酒精的刺激又令她衝動了千倍百倍。
夏知直覺喬苡沫是在嘲笑她！可不嘛，當初是她自己以為抓住了喬苡沫的小辮子，逮著人家好一頓嘲諷，後來也是自己大肆宣揚自己接手的這個爛項目，企圖在成績上壓她一頭。現在輪到自己一事無成，可不就是要被人當眾嘲笑了嗎。
不過，夏知自認不是喬苡沫，才不會像她那般窩囊，被人當麵羞辱了也一聲不吭地。
“喬苡沫你給我站住！”不等她泡了酒的腦袋轉清楚，夏知已經氣勢洶洶地叫住了喬苡沫。她漲紅著臉質問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什麽意思你？以為抓到我的小辮子了？以為自己翻身了？”她仿佛是為了營造氣勢一般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
自以為在先聲奪人這方麵還是做得不錯的，可是再看喬苡沫，人家不溫不火地，隻是再次露出了那讓夏知厭惡的溫和微笑。
“我要是你就不會在這裏拿無辜的助理撒氣。”喬苡沫慢悠悠地開口了“有這個亂發脾氣的時間，你還不如趁早去和股東和好，既然項目做不下來，至少別讓自己到時麵子上太難看。”
喬苡沫一字一句都戳中了夏知的痛處。她當時便急了，嚷嚷道：“你少看不起人！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草包嗎？”她被喬苡沫當眾批得一點麵子沒有，二十幾年的嬌慣令她當場惱羞成怒。既然你不給我留麵子，那我也沒必要顧忌你了！她如此腹誹著，以為自己即將收回對某人的莫大恩賜：“你也不好好照照鏡子看看！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
“就憑你也想評價我，教育我？誰給你的權力？咱們是一個層次的人嗎？”
“我家是什麽地位？而你又是什麽破爛人家生出的下等女兒？我想找的關係怕是你一輩子也碰不到吧？”
“說真的喬苡沫。”夏知擺出一副一本正經地口吻：“我要是開始找關係，那就是分分鍾的事，我的起跑線就是比你強，你認了吧。”
“天真。”喬苡沫難得在這麽多人麵前與她針鋒相對，她看得出來夏知是真的急了，所以對她口中的那些話也不往心裏去，隻是嘲諷道：“自以為有多麽正經，一開口卻是滿嘴的笑話。”
“我還覺得你的人生很可笑呢！”夏知寸步不讓道：“怎麽你就全憑實力了？這我也沒見你有什麽好成績啊。真是讓人笑掉大牙，隻要我想，什麽門路我都能疏通，而你有什麽呢？”
“夏知，你真是太天真了，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靠關係就能解決的，你能別再幼稚了嗎？”
“我幼稚？嗬，真是……”夏知冷笑一聲，看向喬苡沫的目光中有了幾分促狹，她一揚頭發開口道：“敢不敢和我打賭？如果我拿到了這個項目，那麽你就麻溜地給我滾蛋，如果最後我沒拿到這項目，那我就走人。怎麽樣？”
“你還真是喜歡打賭呢。”喬苡沫無聲地勾了勾嘴角，雖然這種以前途做賭注是十分無賴的做法，正常人都不會答應這種莫名其妙的賭局，但是她卻答應了。沒什麽，她在心裏早早地就判定了夏知出局了。
有了跟喬苡沫的這個賭局，夏知好像被什麽看不見的怪物追著跑一樣，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她的找門路大業。
既然是求人那必然不會空著手，夏知出手闊綽，光是砸在“略表心意”的禮品上就有小幾十萬了。不過這沒什麽，這些全部被她視作必要的犧牲。
既然是走捷徑，那當然是要付出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另一邊，項目部的經理偷偷跑到了喬苡沫的辦公室。
“喬董，這事到底靠譜不啊？我這心七上八下的，生怕夏知靠著手段把這項目給做成了，這倒不重要，但是關鍵你倆打的那個賭，全公司都知道了，到時候可怎麽收場啊。”
經理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她緊緊盯著喬苡沫，對她的淡然既佩服又不理解。
喬苡沫淡淡一笑道：“你也不相信我能贏？”
“不是，這關鍵是不是咱們主觀努力能改變的事呀，一切都看夏知的，這感覺可太難受了。”項目部經理說得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喬苡沫點了點頭。看到她點頭，經理那顆心又懸起來了。
許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喬苡沫安撫道：“把心放回肚子裏。這次沒事的。”
“真的嗎？”經理有些將信將疑。
“嗯。快去工作吧。”喬苡沫笑了笑，看著經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她忽然又叫住了她：“等等。”
“怎麽？”經理心都要跳出來了。
卻聽見喬苡沫沒頭沒尾地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主管努力永遠是有用的，沒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去努力啊。”
“知，知道了。”經理有些一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了一句，然後離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喬苡沫無奈地搖了搖頭。經理心中沒底擔心她，這個可以理解，但是喬苡沫自己卻完全沒有一點擔心，不，要說起來還是有一點，有一點替夏知擔心。
喬苡沫之所以那麽篤定，是因為她早就留了後手，而這個後手，夏知在剛剛也知道了。
“對不起夏女士，這個項目我們已經簽好了，是與您公司的另一位董事簽約合同的。”
“什麽？另一位董事？”夏知的聲音終於開始慌了，她幾乎要握不住電話。
隻聽聽筒裏傳來甜美的女聲，可是說出的話卻叫夏知渾身冰冷。她說：“沒錯，是一位姓喬的女士，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再給我們打電話了，謝謝您的配合。”
姓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