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我真是看錯你了
沒有耽擱一分鍾,夏知立刻跟著爸爸媽媽趕往了安家。孫翌蘭正在臥室裏休息,忽然聽到外麵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她心中一驚,以為又有記者來安家鬧事,連忙跑了出來。
誰知,一出門正好看見夏知的父母氣衝衝的樣子。
夏知的爸爸黑著臉不發一言,無聲地釋放著自己的憤怒,而夏知的媽媽卻沉不住氣,當即氣勢洶洶地走到孫翌蘭麵前,一開口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孫翌蘭,我把女兒托付給你,托付給你們安家,難道就是讓你們欺負著玩兒的嗎?你們有沒有良心?”
看得出來,她是很憤怒的,臉色漲紅嘴唇顫抖。孫翌蘭不由得有些心慌,她忙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還能因為什麽?”夏知媽媽挑高了眉毛,瞪圓了眼睛,一副不肯善罷甘休的架勢:“你自己問問我們安大總裁,現在公司裏是不是那個叫什麽喬苡沫的天下了?他到底置我們夏知於何地?有一點未婚夫的樣子嗎?”
“媽。”夏知適時地叫了一聲,委委屈屈地抓緊了媽媽的手臂,就連孫翌蘭看到她這樣都難免心疼,她忙安慰似的拍了拍夏知的手,氣急敗壞地譴責安爵道:“這小子,越來越不著調了,我這就叫他回來!”
孫翌蘭一個電話過去,安爵在辦公室便皺起了眉頭,可是沒辦法,礙於情麵,他還是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趕回家去。
在等待安爵的這段時間裏,孫翌蘭隻好極盡所能地安撫夏知和她的爸媽。
她拉著夏知媽媽的手,極親熱道:“你看,咱們怎麽說都是準親家了,夏知這件事我肯定是要站在你們這邊的。安爵公司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也早就看喬苡沫不順眼了。”
聽她這樣說,夏知媽媽稍微冷靜了一些,她挺直了脊背,低垂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滿臉不屑道:“我就說嘛,安氏那麽大的公司怎麽能被那種不知道哪來的野丫頭掌控?我們也不是來找茬的,隻要這件事情能好好解決,我們還是會支持安氏。”
兩個女人正你一言我一語談得興起,安爵回來了。
他一進門便看見了哭得眼圈通紅的夏知,還有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長輩們。
“伯父、伯母,媽。”他神情冷淡地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還好意思問!”不等夏家的人發作,孫翌蘭先質問出聲。安爵被她的猛然搶白弄得有些發愣,沒等他反應過來,夏知的媽媽也開始批鬥起來。
“安爵我問你,在你心裏我女兒夏知究竟是個什麽位置?有沒有你那些不清不楚的女朋友重要?”
“伯母您這是哪的話?”安爵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轉眼看見夏知那副樣子,他便知道這究竟是在說誰了。
夏知的媽媽還沒說夠一樣,咄咄逼人道:“安爵,你太令我們失望了,我們信任你才把夏知托付給你,結果呢?你就白白辜負了她等你這麽多年的癡心!現在居然把一個野女人帶到公司裏去欺負她,你怎麽對得起她?”
安爵聞言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從他聽見野女人三個字起就不舒服,可是卻發作不得。不管怎樣,現在安家與夏家還是合作關係,他們也需要夏家的支持,鬧太僵了畢竟不好看。他忍住了想要反駁的怒氣,開口道:“如果你們說的野女人是指喬苡沫的話,那我隻能說這是誤會。我跟她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她也隻是以股東的身份回到安氏的,我們兩個早就沒有關係了。”
“對呀,這倒是真的。”孫翌蘭趕緊附和道:“這個我證明,喬苡沫跟我們安家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雖然兩人都這樣否認,但是夏知卻明顯不買賬,她氣鼓鼓地指責道:“可是喬苡沫可不一定這麽想,她說不定還當自己是安家的人呢,不然怎麽敢那樣欺負我?”
“怎麽可能?”孫翌蘭把臉一拉,好像受到了什麽侮辱一般:“她總該有點自知之明,我們已經跟她劃分得明明白白了。”
“哼。”不知是不是自己爸媽在場的原因,夏知在孫翌蘭麵前也有了靠山似的提起要求來:“我不管,反正喬苡沫在公司裏太礙眼了,我隻要看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就渾身難受。伯母,就不能把她弄走嗎?省得她老是在公司裏晃來晃去地糾纏安爵。”說到這裏她還抬眼看了看安爵,後者冷著一張臉沒有做聲。
孫翌蘭卻麵犯難色,她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這恐怕不行呀,喬苡沫之前是安氏的合法股東,手裏握著公司裏的大量股份。隻要她不想走,我們也沒辦法。”
這件事她是真的說了不算,不然她孫翌蘭肯定也想著早早將喬苡沫趕出公司呢。
屋子裏一時靜寂無聲,夏知的要求被駁回,有些不服氣地低下頭。但是在場的各位都明白這個道理,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沒辦法的事。
見久久沒人吭聲,夏知轉臉去看自己爸媽,向他們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知爸爸心疼女兒,開口道:“別的我們也不管了,但是我可不能把女兒放在你們這裏受委屈,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最好盡快解決。”
夏知媽媽也跟著附和,極盡所能地為夏知撐腰。
孫翌蘭沒辦法,隻好先安撫夏家人,她連忙道:“親家你們放心,我肯定會盡快把這件事情處理好的,絕對不會讓喬苡沫在公司裏橫行霸道,不就是股份嗎,我們想辦法。”說完,看夏家人沒什麽反應,她又隻好用眼神暗示安爵。
看到孫翌蘭使勁衝自己擠眉弄眼,安爵心裏長長歎了一口氣,隻好順著她的話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
“那喬苡沫呢?”夏知看著他問。
“她,我想辦法。”安爵為了打發夏知,隻好先這樣應承下來。
得到了安爵的承諾,夏知這才稍微高興了一點。夏知的媽媽最後又囑咐一番,將事情掰開揉碎了好好分析了一遍,最後還趾高氣揚道:“我告訴你們說,我們可不能任由別人欺負的,這件事情雖說你們答應了,可是也得有個期限。十天,十天怎麽樣?”她回頭問夏知爸爸,後者點了點頭。
她便繼續警告道:“那就給你們十天期限,十天之內不把事情處理好,我們夏家可就不能再給安家提供支持了,否則簡直就是支持別人欺負我們女兒嘛。你們理解吧?”
“理解理解。”孫翌蘭好聲好氣地點頭答應,還拉著安家一起點頭。安爵卻有些不樂意,臉色不大好看,卻也還是點頭了。
夏家人一走,孫翌蘭立馬原形畢露,她在夏家人麵前裝夠了孫子,立馬對著安爵跳腳怒罵起來:“安爵,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居然讓人堵到家裏來罵了!”
“我怎麽知道?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再說確實是夏知不對……”
“你別提這個!我就問你,你是不是還惦記著那個喬苡沫?說!”孫翌蘭真的動怒,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那個女人,坑了安氏破壞了安家不算,居然到現在還糾纏著安爵。
聽她這麽問,安爵臉色忽然一變,他也氣憤了:“為什麽你就非得抓著她不放?誰說我還惦記她了?”
“如果不是最好!你趕緊想個辦法把她給我弄走,眼不見心不煩,不管你用什麽手段,讓那個女人離開安氏!”
“您也跟夏知她們一家一起逼我是不是?我能有什麽辦法?”
“辦法都是人想的,她不放棄股份你就想辦法讓她失去股份,她不離開公司你就想辦法讓她不得不離開公司。當初她騙你的時候可是幹幹脆脆一點沒猶豫呢,怎麽到你著這麽瞻前顧後?就這樣還說不惦記她?”孫翌蘭氣得嘴唇直抖。
安爵看她的樣子便不想再與她廢話,說不通的,隻能讓自己徒增煩躁。
“既然你這麽想,那我無話可說。”安爵冷著臉撂下這樣一句話,隨後轉身摔門而去。
“肖越,出來喝酒啊。”安爵怒氣衝衝地出了家門,此時哪也不想去,於是找了間酒吧將肖越叫了出來。
不一會兒肖越就到了,他看見安爵一個人坐在角落喝悶酒,想必又遇見了什麽煩心事。
“怎麽了?”他在安爵對麵坐下,隨手也開了一瓶酒。
安爵聞聲抬眼看他,忽然扯著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肖越的到來讓極度焦躁的安爵打開了一個缺口,他心中鬱悶難過,借著酒勁將今天碰見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傾吐出來。
肖越一開始還能認真地聽,不時還點點頭,可是,當他聽見夏家人去控訴喬苡沫的時候便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皺起了眉頭,小口的抿著酒,辛辣的味道一直流進他的心裏。
終於,他忍不住打斷了安爵:“別說了,你就是自作自受。”
突然被打斷,安爵愣了一下,他再次將目光投到了肖越的臉上,他在那看似平靜的表情中讀到了憤怒。
肖越道:“安爵,你可真是沒良心啊,你自己想想,喬苡沫手裏握著你們安氏那麽多股份,她什麽也不幹,就隻是想回到公司,兢兢業業為公司做事,更何況她還懷著孕!你難道沒見過她每天加班加點沒日沒夜地幹活嗎?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聞言,一絲酸楚漫延至安爵的心頭,他想故作灑脫地笑一笑,可是勉強扯出來的嘴角卻僵硬至極。最終他還是放棄了,泄氣一般往椅子上一靠,神色有些淒然。
“我是被她嚇怕了,我怕她再背叛我一次,我怕她再次將我最後的一點真心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我不敢回頭了。”
對麵傳來一聲嗤笑,肖越猛地灌了幾口酒,他嘲笑道:“安爵,我真是看錯你了,你連這點東西都賭不起,怎麽配擁有她?”怎麽就不能是我?我什麽都賭得起。這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隨著辛辣的酒液一同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