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養胎回家去養
喬苡沫心裏很感動,現在的她愈發珍惜人與人之間的一點溫情。別人哪有什麽理由要幫助你,所以,喬苡沫願意對任何一點支持報以感恩之心。
現在她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肖越告訴過她,而客戶也鼓勵她,很多人都支持她繼續下去,爭取到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他們說得都沒錯,如今喬苡沫隻需要自己堅定信念,繼續向著自己的目標努力。
多日來的怨氣如同被清風吹走的浮雲,喬苡沫感到通體舒暢,似乎什麽事情也難不倒她。送別客戶,她走出機場,左右環顧一圈之後卻發現安爵早已不知何時離去。忽略掉了心中的那點小小的失落感,喬苡沫步履輕快地回到了公司。
她剛剛一回到公司,連凳子都還沒坐熱,安爵的通知便隨即傳來。喬苡沫看了看郵件,這是他作為安氏總裁給她發的消息,說是要召開緊急會議。大概是為了挽回項目吧,這樣想著,她不由得一笑,會議的情況她幾乎可以預見,但是她心中已經有決定了。
等喬苡沫趕到會議室的時候大部分股東已經到齊了,會議室裏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人人愁眉苦臉,顯然都在為項目泡湯的事情發愁。
喬苡沫敲開門,幾個股東看見她,頓時眼前一亮。還沒等她說什麽,股東們便客客氣氣地將喬苡沫讓進座位裏,滿臉堆笑道:“喬董,您可算來了,大家就在等您了。”
居然對她用“您”這種稱呼,喬苡沫心中想要發笑,但是麵上卻一點也沒表現出來,這些兩麵三刀的股東所說的話,她實在沒有必要當真。
股東們幾乎將喬苡沫團團圍住,狀似顧全大局一般跟她分析著事情的利弊:“喬董,您看現在公司麵臨慘重損失,隻有您能想辦法補救。”
另一位接著說:“我們都知道您的工作能力,客戶們也賞識您,我想,如果由您代表公司前去商談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對呀。”一位股東接口道:“我們考慮再三,覺得拜托您去找客戶,是最有效的辦法了。您可不可以幫安氏挽回這個項目?”
問話的人有些小心翼翼,所有股東也都期盼地看著喬苡沫,喬苡沫心裏微微冷笑,他們看向自己的表情就像看著一台提款機,期待著自己幫他們把錢吐出來。說什麽顧全大局,其實還不是一個個隻看重自己手頭的那點近在眼前的利益,還不是生怕安氏抗不過這次事件,然後大家一起跟著損失?哪有人會真的是為安氏著想?
“這個嘛。”喬苡沫直視著他們,並不買賬:“像你們之前說的,以我現在的身份可能真的不適合插手公司的項目,我也無可奈何,隻能辜負大家的厚愛了。”這話不是喬苡沫自己說的,現在她隻是用他們當初的話來回應他們自己而已。
可是顯然大家都沒心思在意這種事情,聽她這樣一說,所有人都慌了神,股東們急了竟然開始紛紛向她認錯。可是種什麽因得什麽果,現在的悔過對喬苡沫來說又有什麽用?在她最艱難的時候每個人都來踩一腳,現在卻開始誠心道歉。喬苡沫看著他們,隻覺得可悲可笑又可憐。
股東們拉著她不讓她走,嘴裏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麽:“之前是我們不好,但是現在是公司的緊急時刻,你不能不管啊。”
還有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告她:“別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眾嘈雜的聲音之中,安爵雙手交握搭在辦公桌上,垂頭安靜地坐著,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一支筆,好像看著看著出了神一般。但其實,他一直關注著喬苡沫的反應。她每一句諷刺每一次冷笑都讓他感到難受,可是他卻固執地不肯開口挽留她。
聽著股東們的求情,喬苡沫當然不為所動,安爵的心也隨之一點點下沉。他很想讓喬苡沫答應下來,他希望喬苡沫願意留下來跟他一起努力,他想跟喬苡沫共同挽救搖搖欲墜的安氏。可是,這一切願望顯然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喬苡沫最後也沒有答應下來,股東們失望透頂。他們好像眼睜睜地看著白花花的鈔票一張張飛走了一般,心中鬱結著無可奈何的怒氣,但是能幫助她們的人已經瀟灑地離開了,無法平心的憤怒隻好另尋突破口,眾人紛紛將矛頭轉向了夏知和安爵。
“安總,您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啊,要我說這事兒還是怪你,你再這樣縱然夏知我們公司早晚要完!”有人直接了當地提了出來,當即便有人跟著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譴責著、討伐著,就好像這樣便能撇清關係了一般。安爵懶得反駁,他知道,這些人都隻是想讓自己心中更好過一些罷了,畢竟將責任推到別人頭上自己才會輕鬆,好像每個人都忘了自己曾做過“幫凶”的事情。
另一邊,喬苡沫離開會議室便直接回到了家,她心情不錯,甚至還哼起了歌。剛才她順路去了趟超市,買了不少新鮮的蔬菜。趁著現在沒什麽事情,她打算好好養養身體。
現在她也明白了,什麽項目和工作都沒那麽重要,但是可不能虧待了自己。項目可以再談,工作也可以以後努力,但身體可就隻有一個。喬苡沫已經決定了,不管這個孩子怎麽樣她都要將他生下來,不僅要生還要好好養,讓某些懷疑自己的人後悔一輩子。
喬苡沫哼著歌,洗菜切菜,手腳麻利地準備煲一鍋營養湯。身後,宋映旭抱著胳膊來到廚房門口,目光涼涼地打量她:“有什麽高興的事嗎?”
喬苡沫回頭看了一眼,隨口道:“沒什麽。”
“我看你還挺高興的。”宋映旭笑著問。喬苡沫不喜歡他這種皮笑肉不笑的笑法,總感覺陰嗖嗖的。
宋映旭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們公司的事情了,不是我說,你也太沒本事了吧?那些客戶那麽幫著你,結果居然還是被夏知給打了個措手不及。我都嫌丟人。”說完他還嘲諷地笑了笑。
一般這時候喬苡沫都會厭煩地反駁宋映旭,再不濟也是麵露不虞之色,可是今天喬苡沫就像沒聽到似的,依舊有條不紊地煲湯,而且看起來頗為愉悅,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
宋映旭納悶地看了一會兒,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眼睛一轉,他湊過去探起了口風:“怎麽?你在公司裏是不是跟安爵發生什麽事情了?”
一聽他這猜疑的語氣喬苡沫就反感,她終於正眼看著他反駁說:“你老是提他幹什麽?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讓我回公司我也回公司了,要求我做的我也都做了,怎麽著?你現在連我開不開心都要管了?”
對上喬苡沫的大眼睛,宋映旭有些心虛地撇開目光。喬苡沫說得沒錯,理虧的是他。
於是,宋映旭隻是警告道:“我就是怕你被安爵給騙了,我告訴你,在公司裏可得長點心眼,男人的話不能信。”
“哦。”喬苡沫嗤笑一聲,“那你的話呢?我也不能信?還是說你不是男人?”看著宋映旭吃癟的樣子,喬苡沫心情更好了,她利索地將煮好的湯調味,等湯一熟就端回了自己的房間。
接下來的幾日喬苡沫一直是好吃好喝地養著自己,就連去公司上班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拚命,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孩子也是無辜的。
可是她這副自在的樣子卻讓某些人看得不舒服了。一天,喬苡沫照例接了杯熱水,慢悠悠地回辦公室,中途卻被夏知攔了下來。
夏知瞪著眼睛說:“喬苡沫,公司不養閑人,你要是養胎那就回家去養,我可以給你錢,可以讓你回去好好養!”
這是在公司的大廳裏,四周都是人,喬苡沫倒不覺得有什麽尷尬,她好整以暇地吹了吹冒著熱氣的水杯,等著夏知的下文,可惜夏知好像隻想出了這一句,說過之後便沒了後話。
喬苡沫漫不經心地抬眼看她,隻見她氣得鼓鼓地,不知道地還以為喬苡沫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大事。
“你看你這話說的。”喬苡沫閑閑地開口:“我是公司的股東,我想在哪待著,就在哪待著。我願意在公司裏養胎也沒人管得了我。至少我隻是養胎而已,總比某些閑著還鬧事的人強。你說呢?”喬苡沫隔著朦朧的霧氣看向夏知,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意。
夏知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不痛快,可惜,正如喬苡沫所說,她並沒有什麽實權,而且也確實一直閑著沒做出什麽成績。現在被如此反駁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間或夾雜著一兩聲嘲諷的冷笑,夏知惱羞成怒,卻不敢發作,自從那次被客戶拒絕之後,她就總覺得員工們在背後對著她指指點點。沒辦法,夏知氣得咬了咬牙,最後隻能在喬苡沫滿含笑意的注視下氣衝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