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夏知的陰謀
喬苡沫看著夏知笑成那個樣子,沒來由地感到一陣不舒服,她那副模樣總讓喬苡沫覺得她在策劃什麽陰謀,如果現在是在看電視劇,那麽配上個陰險地背景音樂絕對能令人脊背發涼。
但是別人去卻好像根本不覺得什麽,依然為了項目問題得以解決而興致勃勃地談論著。大家眉飛色舞,興高采烈,全然沉浸在了拿到回頭錢的喜悅之中。喬苡沫莫名,這些股東願來這麽好搞定的嗎?隻要有錢就行?她看著眼前的一切隻覺得荒謬,可是有什麽用呢?人往往覺得身處於荒誕世界,卻又無法超脫出去,冷眼旁觀,隻能一點一點跟著眾人一同沉淪。
喬苡沫自己神飛天外,安爵卻在思索這件事情到底該如何解決,他是想著跟喬苡沫一同去加拿大,照顧也好,保護也好,總之不想讓她一個人淒風苦雨地飛往陌生國度。可是,他也不想帶著夏知。
安爵皺起了眉。良久,他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姿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眾人聲音漸漸平息,紛紛看向安爵,不知道他最終有什麽定奪。
安爵道:“我想了想,夏知沒必要跟去加拿大,她可以直接郵件道歉,親自道歉的事情我會去做,總裁親自去道歉總能表現出安氏的誠意了吧?”
一聽這話夏知的臉色瞬間便垮了下來,她辛辛苦苦籌劃的事情怎麽能變成安爵與喬苡沫兩個人的單獨出行呢?這是要氣死她嗎?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安爵不讓夏知去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他心裏跟喬苡沫想得一樣,總覺得夏知剛剛答應得那麽痛快,還做了那樣的保證,這些表現簡直一反常態,太奇怪了,就好像沒安什麽好心。看她表現隻讓人覺得渾身不對勁兒。
夏知聽著安爵反對的聲音,心中生氣得要死,雖然這樣想,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卻也隻好忍耐著,她做出一副善解人意地樣子,壓抑著火氣露出了一個笑容,夏知慢條斯理地辯解道:“我是你的未婚妻,這種事情怎麽能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呢?人家又會說你你的妻子怎樣怎樣,丟的不還是安氏的臉?如果我一味躲在你的身後,任憑你保護我,那別人肯定又該說我給企業形象抹黑了。”
聽了這話,喬苡沫登時心中便不舒服起來,這個夏知,她幹嘛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還說什麽讓安爵保護她。真是話裏話外地標榜自己的地位。喬苡沫覺得無聊至極,可是她不願意加入這種心口不一的爭吵,便隨他們去了。
安爵與夏知僵持了一會兒,他仍然不想帶夏知同去,這次項目是最後的機會,不能兒戲。奈何夏知這次一改往日任性撒潑的樣子,變得十分溫柔體貼,顧全大局,說的話也是句句在理。安爵跟她你來我往半晌,最終也沒能說服她。最後他隻得同意帶著夏知一起前往加拿大。
會議結束了,股東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會議室,喬苡沫也跟著人群往外走去。忽然一個力量拉住了她,將她拽出了人群,朝相反方向拉扯。
喬苡沫驚訝地回頭,發現竟然是安爵,她跟著安爵來到他的辦公室。安爵隨手帶上了門。
“幹什麽?”喬苡沫不解地問。她有些氣憤,安爵總是這樣,不經她的同意就擅自幫她做出決定,現在又不知要幹什麽。
安爵卻沒有往常那樣霸道,他開口:“沒什麽,剛才人多,太吵了。”這個解釋顯得有些不自在,安爵幹咳一聲轉過頭去,心中有一點忐忑。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麽就那麽想把喬苡沫帶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大概剛剛會議室裏夏知的話令他有些在意吧。
安爵想了想,說道:“其實,其實我就是想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加拿大。”
聽了這話,喬苡沫一偏頭,冷漠道:“我也正想說這件事,這件事我會自己看著辦,你們兩人要是想去加拿大就一起去吧,反正這個項目我是拿定了,不會給夏知任何插手的機會。到時候我自己一個人先去,先去穩住客戶。”
她說得輕鬆,安爵卻聽得心驚膽戰。他拉住喬苡沫的胳膊質問道:“什麽?你打算自己先去?不行。”
他拒絕得斬釘截鐵:“你必須跟我一起走,必須一直待在我身邊。”安爵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說出這話有多奇怪。隻是一門心思想著要照顧喬苡沫而已。
可是喬苡沫卻不留情麵地嘲笑了他,她開口道:“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麽非得待在你身邊?我看你就是在公報私仇,想阻止我在安氏立下腳跟!”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跟你有必要這樣拐彎抹角嗎?”安爵被喬苡沫的語氣刺中,他心中難受得很,卻隻會選擇對著她吼回去來遮掩自己的難過。
喬苡沫早就看不上他那副霸道的樣子,見他這樣做質問自己便也不留情麵地吵回去。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爭吵起來,就在這時,夏知推門進來了。她好像進出自己的家一樣,連門都沒敲便闖了進來,卻正好看到了安爵拉扯著喬苡沫的樣子。
她暗暗吃驚,心頭好像瞬間壓上了一塊重石頭,安爵與喬苡沫一起看向她,目光中都不是什麽好神色。夏知暗自憋了口氣,將心頭那點妒火狠狠壓了下去。
她勉強笑著走到安爵身邊,緊緊挽住了安爵的手。
“爵,我錯了,這次我真的錯了。我當初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麽大,這次我一定乖乖地跟著你,好好跟客戶道歉。”她將頭靠進安爵胸口撒嬌。
安爵身體有一瞬間地緊繃,他想甩開夏知,但是忍了忍沒有發作。眼角的餘光瞥向喬苡沫,可是後者看起來毫無反應。
夏知依舊在細細地撒嬌,她挽著安爵抬頭衝喬苡沫笑,狀似親熱道:“這次去加拿大我們兩個可不能冷落了你,你放心,我除了跟客戶道歉,還會幫助安爵好好招待你的,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不用客氣。”她一雙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話裏話外的語氣儼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安氏的女主人。
喬苡沫聽了夏知的這些話後心裏及其不舒服。她這明顯是在針對自己,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幹什麽,但是夏知又何必一直把自己當做她的敵人呢?
喬苡沫又何嚐不想擺脫安爵,擺脫這些令她難受的過往?她心裏不痛快,嘴上也就沒留情麵,看著夏知一臉嬌羞的樣子,喬苡沫翹了翹嘴角,臉上卻笑意全無。
“談項目的事情也好,去加拿大的事情也好,這些我都可以獨自完成,至於你和安爵,你們兩個想去加拿大幹什麽我管不著,你們想幹嘛就幹嘛,度蜜月也跟我沒關係。到時候我們各走各的就是了。其實你們也不必來,在家裏豈不是更好。”
聽了喬苡沫的話,安爵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嘴角。夏知卻一臉驚訝地開口了,她做作地湊到喬苡沫麵前,勸阻道:“那怎麽行啊?你一個懷孕的女人自己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我們怎麽能放心呢?還是跟我們倆同行比較好,這樣大家都方便,一路上也安全嘛。安氏現在可就指著你來力挽狂瀾了,這要是在路上出了什麽事情……”夏知故意呸了一聲,笑道:“我隻是打個比方,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們還不得後悔死?”
喬苡沫皺了皺眉,夏知的話令她渾身不舒服,雖然她表麵上說得好聽,聽起來那一字一句都是為了喬苡沫好,可是喬苡沫又不傻,夏知怎麽會忽然良心發現?
八成還是不懷好意,隻是不知道她就竟要幹什麽罷了。喬苡沫如此想到,心中難免暗暗防備起來。
安爵沒有多說什麽,雖然他不想帶著夏知,但是他更加不想讓喬苡沫一個人辛苦地跨越半個地球。要是讓他在這兩個裏麵選的話,他一定會選擇三個人一起走。
既然這樣,那麽就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著夏知猶如得逞一般的笑容,喬苡沫心中默默唾棄一番。有什麽大不了,不過是夏知而已,見招拆招就好了。
這樣想著,喬苡沫便也沒再激烈反對了,她到想看看,夏知到底能玩出什麽花樣。其實,在喬苡沫看來,夏知的種種手段堪稱幼稚,所以她覺得就算一起去也沒什麽大不了。
見喬苡沫終於不再反駁,夏知狀似開心地往安爵懷裏一靠,高興道:“終於說服她了,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去加拿大呢?”
不等安爵開口,喬苡沫飛快道:“越快越好,我不想處理這種事情還要拖拖拉拉地選什麽黃道吉日。”
夏知看了眼喬苡沫沒有說什麽。安爵隻好說:“既然這樣那就明天走吧。早去也好,省得不知道又發生什麽變故。”
於是,他們便這樣定下了飛往加拿大的時間。
夏知看著喬苡沫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無得意,她心道:“你就趁著現在能逞逞口舌之能高興幾天吧,等到了加拿大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