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那是我前夫
看著肖越的神色,安漓心中原本五彩繽紛的火花紛紛落下熄滅,一盆名為現實的冷水兜頭澆下,將她心中的空隙都填滿了。
肖越的表情她身為一個女孩子看得最清楚不過了,安漓的心髒因為肖越的避而不答而隱隱作痛,她明白了,肖越一定是對喬苡沫懷有特殊的感情吧。也正常,苡沫姐那樣優秀自強的女孩子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這樣想著,安漓的眼神也漸漸灰暗了下去,之前幾乎被她忽略的腳踝忽然像針紮一般疼了起來,剛剛一頭熱的心情隨著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而蕩然無存,安漓有些想哭。
肖越自然發現了她的變化,不由得關心道:“怎麽了?”
“沒有。”安漓鬆開被她攥皺了的衣角,伸手囫圇地抹了一把眼眶:“太疼了。”她這樣說著,左腳愈發的疼痛起來,安漓眨了眨眼睛,將幾欲滴落的淚珠擠成閃爍的碎片。看著她這樣,肖越不由得像哄小孩一樣將手覆在了她的頭頂,鬆鬆垮垮地揉了一把,聊做安慰。
感受著他的觸碰,安漓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任,都是一樣的,她在心裏想著,一樣的令自己傷心。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告訴肖越自己為何也出現在了喬苡沫家樓下,沒有告訴她孫翌蘭與夏知不知道背地裏在籌劃什麽,也沒有告訴她喬苡沫可能會被別人算計。
告訴肖越幹什麽?沒有一點用處。安漓這樣安慰著自己,將那一點點私心藏在了心髒最深最深的角落裏。
第二天,安爵早早便起來了,他到車庫取了車,想要提前去接喬苡沫一起走。然而,一直觀察著安爵動向的孫翌蘭卻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夏知,等到安爵將車開出地下車庫時,夏知已經在前麵等著他了。
汽車正前麵,夏知抬頭衝安爵燦爛地笑,她高興地朝安爵揮手,看起來像是一個準備去郊遊的學生。
見她這樣,安爵有些頭痛,可是卻拿她毫無辦法。畢竟自己本來隻是想偷偷接喬苡沫的,現在被人發現,他也隻能眼看著夏知提著行李箱鑽進自己的車裏。
“起這麽早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夏知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愉快,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像是要去度假一般。安爵不想說話,夏知便自言自語似的:“你剛剛準備去哪啊?難道不想接我嗎?還是說不準備帶我去?那我可要不高興了。”夏知擺弄著手機,不時自拍兩張照片,畢竟這次和安爵一起出國,她想留下點紀念。
安爵不想搭理她,夏知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喋喋不休了一路。她心裏明白,待會兒就是要到喬苡沫家去接她。有什麽關係,她坐在車裏,正好可以給喬苡沫一記警告,告訴她在安爵心裏自己才永遠是第一位。
果然,不一會兒,安爵便來到了喬苡沫家樓下。喬苡沫早就接到了電話,此時她正提著行李箱等在那裏,身邊還站著她的前夫宋映旭。
車停在喬苡沫麵前,她一眼便看見夏知坐在副駕駛座上洋洋得意的樣子,夏知在看著她,,眼中有遮掩不住的挑釁。喬苡沫心中頓時便不舒服起來,她冷著臉對安爵說道:“時間還早,你們兩個先去機場吧,我叫計程車就好。”
說完喬苡沫便想要離開。
安爵連忙叫她,可是她不聽。就在夏知笑得得意,而安爵無計可施的時候,宋映旭抓住喬苡沫的肩膀,他將喬苡沫整個人圈在懷裏,硬摟著她把她塞進了車中。
兩個人姿勢親密地樣子令安爵當時便黑了臉,可是宋映旭卻變本加厲,他將喬苡沫送進車裏之後卻不急著關車門,反而自己把著車門探著頭對喬苡沫千叮嚀萬囑咐。
“去加拿大也別太拚了,我不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注意身體,工作完了早點回家,知道了嗎?”宋映旭一邊做出一副感情美滿的樣子,聲音溫和地叮囑喬苡沫。一邊卻不斷地拿眼睛瞟安爵的神色,果不其然,他看到安爵臉色越來越難看。見他這樣,宋映旭簡直心情大好,隻覺得這次加拿大之行十拿九穩。
於是他心滿意足地關上了車門,臨走還不忘對喬苡沫寵溺地微笑。
安爵大為光火,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立即竄出了老遠。他一言不發地開著車,整個人冷硬得像一塊鋼板。
這邊喬苡沫也覺得莫名其妙,宋映旭那些行為明顯是故意演給別人看的,她心裏清楚,自然也不想說話,車裏的氣氛並不會隨著輕柔的車載音樂而和緩下來,反而愈發地壓抑。
不過如果要說誰的心情還算不錯,那肯定是自覺看到了一場好戲的夏知。此時她便隨著音樂而輕輕地晃動著,狀似隨意地問道:“苡沫啊,那個男人是你什麽人啊?怎麽那麽關心你。”
喬苡沫礙於情麵隨口答道:“那是我前夫。”
“前夫?”夏知誇張地驚歎了一聲,繼而揶揄道:“怎麽是前夫啊,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夏知這回是真的高興了,這個喬苡沫,完全不需要自己給她刷什麽手段嘛,原來還帶著這麽一個黏黏糊糊的前夫。
夏知心裏高興得很,但是麵上卻極力不表露出來,反而是略帶羨慕地說道“你前夫可真體貼,對你可真好。你們現在複合了嗎?”
這個問題一拋出來,安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現在也想知道喬苡沫跟宋映旭的情況,期待程度大概不會低於夏知。
兩個人靜靜地等待著喬苡沫的回複,似乎過了好久,喬苡沫才像是有些厭倦一般搖了搖頭。
安爵鬆下一口氣,坐姿也不知不覺放鬆了不少。夏知卻覺得失望極了,心道:都這麽纏纏綿綿地了居然也不複合,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礙於心中憤憤不平,夏知不依不饒道:“那你們現在不是還住在一起嗎,而且他也肯定知道你懷孕的事情吧。我看他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你千萬別再把他給辜負了。”
這番話在喬苡沫聽來是極其難聽的,夏知這套把戲也不知什麽時候能玩夠,總是這樣話裏有話地有意思嗎?
喬苡沫皺著眉頭通過後視鏡看著夏知,煩躁道:“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怎麽什麽事情都想管?”
夏知一聽,委屈得不行,噘著嘴朝安爵抱怨:“你看看喬苡沫啊,那我在車上不就是隨便聊聊天嘛,她居然這樣說我,是不是我的表達方式不對啊,我隻是想關心她,怎麽卻惹她不高興了?”
她的語氣嬌滴滴的,整個人猶如一塊化了淌水的棉花糖,不禁甜得發膩,還黏黏糊糊。喬苡沫登時便被惡心得不行,她看向安爵,隻見後者冷著一張臉根本不想搭理夏知。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好像把夏知當成了不存在。
夏知氣不過,再次跟安爵哼哼唧唧地抱怨:“你聽見了嗎?你就讓她那樣說我,管都不管一下?現在難道關心別人都有錯了嗎?我隻是想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嘛。不然這一路這麽久該多無聊……”
安爵一個眼神掃過去,終止了夏知仿佛無休止的埋怨。他也不想聽喬苡沫跟別的男人的事情,剛剛起他就在忍耐著脾氣了。現在喬苡沫不想說,沒想到夏知還不依不饒。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有用嗎?誰看不出來夏知那點小心思。
安爵本來懶得說她,可是夏知自己偏要討個說法。安爵板著臉回道:“閉嘴。別管那麽多行嗎?”
這下夏知徹底啞火了,她有些氣不過一般別過臉去,將音樂啪地一聲關掉了。她知道安爵不喜歡自己,但是沒想到在外人麵前居然也不給自己留一絲情麵!
夏知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心中隻是恨恨地念道:“喬苡沫,現在你就得意吧,等到了加拿大我看你還不哭出來!”
車裏終於安靜了,三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駛向了機場。
因為趕時間,助理當時幫他們定的是商務艙。原本還沒什麽,可是,等他們三個上了飛機,夏知一看到那人挨人人擠人的商務艙,看到那仿佛伸不開腿的座位,她立刻變了臉色。
“這?這是什麽?我們的座位?”夏知站在過道上不肯紆尊降貴地坐下去。
空乘親切地過來詢問,希望她能過快些落座,避免擋到路過的行人。夏知一臉嫌棄地看了看那狹窄的位置,又看了看已經坐好的喬苡沫和安爵,不服氣道:“這是誰訂的機票?知不知道我從來不坐商務艙啊?這是人坐的位置嗎?”
此言一出,不知有多少人朝這位撒潑的大小姐投來注目禮。安爵被她鬧得不行,況且他沒想到夏知居然這麽不懂事,在飛機上大吵大鬧像什麽樣子?還口出狂言,惹人厭煩。
夏知依舊端著她的大小姐架子,堅持不坐商務艙。眼看快要引起眾怒。安爵長歎一口氣,隻好跟乘務員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