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當年猜想
三人出發的時候,那些五級權限者各司其職, 前往了自己要去針對的部位。幾乎每個部分淩易陽都找了擅長對付的好手。心智堅定的去破壞迷惑陣法, 辨識能力強的去迷宮, 而南杉那種個人作戰能力特別強的, 如果沒有升到A級和辰奕寧這兩個意外的出現,是要去攻擊黑鴉培養變異人變異獸的部分的。
公館魂靈的特點便是自由行動能力很強,隻要給出需要他們做到的事情,他們自己會主動想辦法去達成,不需要上方的指令。比起魂界的傳統勢力, 他們少了忠心與盲從,甚至會主動拒絕管理層的命令,卻有著更強的個人能力和完成指令的能力。大約是一開始就考慮到了這點, 本源在規則上就做出了限製。
隻要加入了公館, 就不能有異心。
淩易陽曾經也與其他剛加入公館的魂靈一般,疑惑魂靈公館是如何進行這麽細微的控製的——要知道公館正式成員的數量可不少, 但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反抗公館的這個規矩,無法透露和傳遞出公館的內部信息。
其他人想想就過了,安安心心當個遵紀守法好魂靈。但是淩易陽可不是什麽會隨隨便便忽略奇異點的存在。隻是因為沒有那份能力去追查, 他才稍稍把疑問放下, 待他日有能力了,再來深扒公館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知道發現身邊的阿雅有能修改係統的能力, 他就把公館的係統與噬體聯係起來。經過多方推測,他斷定,公館係統之中定然有“人”的思想在其中。
不說其他的, 就說選新館主這件事,如果不是特意控製的話,係統如何能每次都選取正好性格能搭配,而且職能相似的人?
他研究過公館過往的館主,發現他們除了主要的性格相似外,負責的職能也相差無幾。
素土館主需要有生意頭腦的人精,瀚海館主需要專精陣法的高手,洛草館主需要不依靠道具的情況下個人實力頂尖的強者,而風煙館主的人選標準會隨著前三者的改變而改變。如果前三人行事偏保守穩妥,那風煙館主就是個劍走偏鋒的主戰派。如果前三者行事放浪不羈,那風煙館主的人選也會變為謀算型。也因此,風煙館主的風格是沒有定性的。
若從整體排兵布陣看的話,素土主導後勤,瀚海是控場的輔助,洛草是前鋒,而風煙走奇兵路線,配合其他三者打開局麵。
規則之所以被稱為規則,就是因為它的一板一眼不容違反。而係統,卻會在選人上進行權衡和妥協——比如,當適合的人在不合適的階層,也會被直接加冕為館主。反正有係統的保證在,大多高級魂靈對上頭是個什麽人都無所謂。
與其說館主是公館的領導者,倒不如說是帶頭者,真正把控全局的,實際上是係統。
淩易陽能發現這個規律,是因為,他才是本來的風煙館主。
上任風煙館主卸任,代表館主的印記出現在他身上時,他雙眼微眯,讓葉清雅做了一個大膽的嚐試——利用她修改係統的能力,直接把館主身份改在她身上。
葉清雅的噬體身份是魂界公敵一般的存在,一旦暴露就會遭到追殺。如果她有一層公館館主的身份在身,那些勢力想要追殺也要掂量一下得罪公館的代價——連普通的成員遭到無辜殺害公館都會出來幹涉,何況是身為領導的館主?而且讓阿雅站在明麵上,他當個“跟班”,也能方便他在暗地排兵布陣。
畢竟對他們兩個人來說,誰當館主其實沒有差別,那為什麽不能選擇收益更大的做法?
事實證明,成功了,他們控製著係統將館主的身份轉移到了噬體葉清雅身上。
那之後,淩易陽便知道,係統內一定有個噬體一般的存在,在暗地裏觀察著公館的一切。
而修柒的出現也證明,他的猜想對了。甚至他還透露了一件事。
他當初會被選為風煙館主,就是葉清雅在館主卸任的一瞬間就修改了係統——按照常理來說,館主卸任後是會有一段時間的選人期的,沒有她幹涉,是不會那麽快確定人選的。
對於這件事,淩易陽隻是笑笑,表示意料之中。而修柒也沒什麽意見。
“如果他還在的話,我也會這麽做。”
甚至可能會做得更過分一些。
淩易陽推算了一下,覺得本源大概自身就有一定的問題。如果按照他了解的那樣,荊棘環和噬體統統來自於本源的幹涉改造的話,他們從一開始出現的性格問題,會不會就是本源的自帶屬性?
他是半成品暫不用說,阿雅的噬體與辰奕寧的荊棘環能力,都是本源幹涉極多的存在。他們雖然表現方式不太一樣,但是性格共性實在是太大——超乎常人的占有欲,認準某些存在後,對其他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都不會在意。阿雅可以為了他毫不猶豫自殘,辰奕寧被各方存在下套埋坑,卻沒見他真心生氣過。而且他們的情緒波動,除非是牽涉到執念對象,幾乎可以說毫無波動。
如果沒有了執念的對象,他們就像是被斬斷了與這魂界的所有聯係,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們的關切與情緒變化。
甚至可以說,除卻某些特殊的存在,他們是以淡漠的目光看著這世間的。正如現在的修柒,再欣賞作為執念對象的淩易陽,估計什麽時候淩易陽遇到意外暴斃,他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但是牽涉到規則,這樣的表現又顯得理所當然。執念過深便是瘋狂,但沒了執念,無欲無求,那便是另一個境界的存在了。
淩易陽歎口氣。
莊留發現淩易陽一路在劃拉牆壁,戳戳點點的。遇上陣法由葉清雅上陣,直接攻擊陣法本身,而遇上有人攔路什麽的,則由莊留使用荊棘環能力,橫掃一片。
“你在做什麽?”
“嗯?”淩易陽收回手,一副無事發生的姿態,“我有做什麽嗎?”
黑鴉有著本源的庇護,原本淩易陽再怎麽查也隻能查到些許的痕跡,但是在某個階段開始,本源鬆懈了看護後,他便通過各種布置得到了大量的情報。
一想到十五年來的心路曆程,淩易陽突然覺得自己內心前所未有地平靜。
另一邊,辰奕寧載著南杉,飛速往回衝,路上還發生了些許爭執。
南杉認為回到黑鴉基地的時候,為了防止辰奕寧再次中陣法,自己需要離開他另尋一處隱蔽起來,免得到時候兩人都中了控製陣法一發不可收拾。可這遭到了辰奕寧的反對,在他看來,那些陣法根本沒啥好怕的,他有信心護得住南杉。
兩人關注的重點不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南杉本來脾氣就起來了,沒多少耐心,巨獸也發出不滿的氣音,為媳婦有想要遠離自己的想法而生氣。
看著巨獸頭上頂著南杉回來,南杉還麵帶不滿地念叨著什麽的樣子,下方的圍觀人員紛紛張大了嘴。
裏麵發生了啥?南杉竟然會有這種狀態?!!
眾人就像是追逐陽光的向日葵,頭隨著巨獸的移動而移動,看著巨獸一頭紮進那隱蔽陣法之中,還是有些反應沒過來。
“我的媽呀……”
“那是南杉??”
“不會吧?!那頭巨獸是啥?”
因為是在外麵休息,他們正閑得無聊,索性一下子就聊開了。
元安夏突然站起,“休息時間結束。”
眾人看向她,隻見灰裙女人指向後方,那有一大片的黑袍人,隻是剛剛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便縮在元安夏設下的隱蔽陣法中按兵不動。
被留下的大半是道具師,元安夏作為星雲閣閣主,在他們之中還是十分有話語權的。更不用說瀚海館主也擺出了一副以元安夏為準的姿態,於是隱隱的,她成了這些人的領袖。
“攻擊吧。”
她神色淡漠地下了命令。
“不用讓他們回去了。”
陣法內。
眼看都回來了,兩人還是沒爭出個結果,南杉想自己跳開,卻被一雙手直接抱住。
身後貼著的便是某人健壯的胸膛,不知道他是想耍流氓還是怎麽的,這次化成人形並沒有化出上衣。
“你想幹什麽?”
“獸態會讓你跑了。”辰奕寧道。“南杉,別再離開我身邊了好不好?”
男人聲音低沉,語氣略帶委屈,似乎是遭到了天大的虐待,比如南杉下一刻就要將他拋棄。南杉一時失語,不知如何回應他。而辰奕寧趁著這個瞬間,躲開那些再度飛來的攻擊,抱著南杉,飛向隨便一個安全通道,輕輕一踹。
裂痕就像是被催生出來的藤蔓那般迅速蔓延開來,頃刻間就爬滿了整個安全通道。在它崩塌的瞬間抱著南杉飛離,前往下一個通道。
他是那麽地遊刃有餘。獸態的時候毫不避開那些攻擊,而現在化作了更靈活些的人形,懷中又有自家媳婦,他就像是遊樂那般避開了漫天的攻擊,以難以比擬的速度一個個踹掉那些安全通道。
南杉算是首次直麵辰奕寧的破壞力和肉體的強硬度。
被強硬地抱著,就像是玩耍那般閃避掉鋪天蓋地的攻擊。南杉往日對敵都沒敢這麽浪,但是辰奕寧算是帶他體會到了什麽叫刺激。
對於辰奕寧來說,巨大的獸型隻是讓他破壞起來方便一些,並不是必須的。南杉要遠離他,他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所以他幹脆化作人形,抱著南杉,讓他無法離開。
雖然這樣會讓破壞麻煩一些,但是能和南杉這麽親密地接觸,他不介意。
姍姍來遲的上衣終於出現,但不是出現在辰奕寧的身上,而是在南杉的身上。看著他不解的目光,辰奕寧瀟灑地開了口,“我是沒關係,但是南杉你受傷了怎麽辦啊?”
所以他幹脆把這層防禦給了南杉。隻是在他人身上凝形不比給自己凝形,他稍稍花費了一些事件,才讓自己的毛皮蓋住南杉。
南杉扯了扯自己身上突然出現的白色衣服,沉默了一會兒。
“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辰奕寧看起來頗為得意。
“你說過,這是你的毛對吧?”
“是啊。”他渾身上下可就這麽一身毛!
“也就是說你現在化成獸型的話,前半身是禿的?”
辰奕寧差點摔下去。
“南杉!!”他喊得大聲,也喊得委屈。他可記得自家媳婦可迷自己那一聲白花花的毛了,這萬一要是覺的自己禿了醜了不要他了怎麽辦!
“開個玩笑。”似乎也是覺得自己說得有些狠,南杉默默把頭瞥向一邊。
“人形才需要毛毛變的衣服。”辰奕寧道,“相當於我把我的毛毛借給你穿。獸型是絕、對、不、會、禿、的!”
這很重要,他必須強調!
“好好好,乖乖乖,毛球不禿。”南杉無奈,隻能安慰開始委屈起來的辰奕寧。自家伴侶蠢了就是不好辦,開個玩笑就委屈上了,偏偏自己還沒辦法。
“你在哄小孩。”辰奕寧不滿。
“所以你想怎麽樣?”南杉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
“南杉,我們好像很久沒有……”
沒等辰奕寧說完,南杉便捂住了他的嘴,目光深沉,“一切結束後再說。”
辰奕寧眼前一亮,眸中像是點亮了萬千星塵,“好,我們回去就交丨配!說好了啊!”
他什麽時候答應了啊!
南杉無語。
而且都看了那麽多小黃書,還那麽大刺刺地把交丨配掛嘴上真的好嗎?
兩人聊天交流的途中,辰奕寧還在不斷閃避和破壞那些通道。對於黑鴉的黑袍人們來說,這比剛剛還痛苦——巨獸至少還能捕捉到他的身影。但是現在來破壞的是個人,在漫天陣法誕生的光華之中,想要辨識一個人的具體方位本來就很難了,那人的速度還如同鬼魅一般,往往還反應不及,一個通道就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基地遭到了全麵破壞,以通道這裏的受損最巨。
如果讓那些人知道,那位破壞中的主一邊破壞一邊跟自家媳婦打情罵俏。
怕是要崩潰。
其實副館在遇到自己有關的事情也容易陷入盲點,比如他其實也是有個不介意他體質的伴侶,他其實也有和館主辰二差不多的特征。
館主辰二的性格說高大上一點就是帶點神性,他們看人的時候是用俯視的姿態去看的,所以除開自己執念對象以外的事情他們都不在意
辰二我覺得他表現得挺明顯的了,在遇上南杉前,他其實蠻少生氣的,萬事不過心,沒興趣的事情連了解都懶,辰三想要嚇他也沒成功過。他就是典型的坑他他不搭理你,敢坑他媳婦就發飆的人。
所以副館才覺得他難對付,因為不吃套路
館主是噬體+極端環境,光明正大瘋,當然,就算是正常環境下長大,她也注定是個神經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