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憤怒
麵對質問,劉慧琴氣的哆嗦,來參加宴會,是為了緩和關係。
上了五百塊錢的禮,竟然剛來到就被老二家的逼著兒子道歉!
當著這麽多人,不是讓兒子難堪嗎?
本來沒錯的事情,反而坐實了兒子搶堂兄弟女朋友的罵名!
這種事情她怎麽能夠忍下去:“張翠蘭,你不要冤枉我兒子!
我告訴你!
為了江家弟兄的和睦,我可以忍讓,但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浩一直壓著心裏的怒火,聽媽媽直接喊名道姓,就知道媽媽這回是真的是生氣了。
隻是媽媽心髒有點不好,不能太生氣。
伸手扶著媽媽的胳膊:“媽,別生氣,有我呢,你先坐下歇一會兒。”
張翠蘭直接擼起袖子,潑婦罵街的架勢拿了出來:“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還不讓人說!
我就要說,搶自己堂兄弟的女朋友,就不是人!
大學畢業,連個工作都沒有,蹲到大街上擺地攤。
丟人!
把老江家祖先的人全部丟光了!
……
”
一張嘴像是機關槍一樣,有的沒的,怎麽難聽怎麽吆喝,一股腦的攻擊江浩。
你……
劉慧琴剛被兒子扶著坐下,聽到這些尖酸刻薄的話,氣的直哆嗦,已經不知道用什麽來爭辯了。
江浩目光像是有一團火燃燒,但還是努力控製情緒,咬咬牙,忍了下來,柔聲安慰母親,生怕心髒病犯了,有個好歹:“媽,別跟她生氣,讓她說,她說完了咱再說。”
劉慧琴長籲一口氣,心情稍微平緩一點。
張翠蘭卻得理不饒人:“說話啊!
不說話是吧!
沒有理了就沒話說了!
工作丟了,估計女朋友也沒有了,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連自己弟兄的女人都下手。
禽獸!
豬狗不如!
……”
張翠蘭像是瘋魔了一樣,罵人的話隨口就來,聲音越來越大,整個大廳裏回響的都是她的聲音。
罵人的話更是惡毒,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又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服務員和傳菜生,酒店裏的幾個管理者都過來查看情況,但是卻沒有人敢上來勸架,生怕惹火燒身。
王經理本來就對張翠蘭有看法,現在更是厭惡,憂鬱著要不要過去勸勸,這太影響聚賢飯莊的形象了。
在座的親戚朋友有些看著江浩帶著鄙夷,有些皺起眉頭,感覺張翠蘭罵的太狠,嘴巴就像刀子一樣,出來吃飯這麽鬧騰太丟人。
江浩心中的怒火瘋狂的上漲,火苗越來越高,就想被點燃的草垛子,幾乎快要控製不住了,有焚天煮海的趨勢。
但他還是咬著牙忍著,一隻手輕撫著母親的後背,輕聲安慰:“媽,你就當沒有聽見,一會兒我有辦法解決!”
江浩說這話,拿出手機,玩起了微信。
坐在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一頭霧水。
人家把他罵的狗血噴頭,他卻還玩手機,怪不得被公司開除,怪不得擺地攤,估計是手機上癮,把正事全耽誤了,所有才混的這麽背。
劉慧琴見兒子穩如泰山,靜靜的玩手機,心中雖然對張翠蘭不忿,卻也不再與張翠蘭爭辯,她總感覺兒子有辦法。
大廳裏氣氛開始出現一絲異樣。
一個女人不停的用尖酸刻薄的話,謾罵,諷刺,挖苦。
江浩像是沒事人一樣,與大家一起坐著,隻是他手裏不停的玩手機。
來參加酒宴的親朋好友沒有辦法吃飯,隻能看著。
罵了半天,
沒有得到回應,張翠蘭感覺像是拳頭落在了空出,氣的指著江浩喝道:“江浩!
不用裝聾作啞!
給我兒子道歉!”
江浩放下手機,站起身,冰冷的眼神盯著張翠蘭:“我就問一句,來了這麽多親朋好友,今天的酒席是升遷宴客,還是特意安排好的鴻門宴。”
張翠蘭罵的雖然凶,但心中清楚的很,都收禮金了,由頭就是兒子升遷,要不然來的人心中指不定說什麽呢:“我兒子當經理了,請大家來熱鬧熱鬧。
但既然你來了,當著親朋好友的麵,咱把事情說清楚。”
江浩冷哼一聲:“如果是升遷宴,咱就把飯先吃了,要不然就涼了。
如果是鴻門宴,咱就不吃飯了,把我500塊的禮錢還回來!
咱就在這講道理,我奉陪到底。”
麵對潑婦罵街,眾人一樣的目光,江浩不卑不亢,說話的聲音慷鏘有力。
你!
竟然把問題扯到這裏。
張翠蘭被這麽出其不意一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計劃的是一石三鳥,錢是決不能退的。
有幾個親戚帶著孩子來的,害怕下午上學耽誤了,立刻出言:“要不咱們先吃飯。
有事情吃完飯再說。”
江濱站了起來,媽媽情急之下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卻思路清晰,直接把問題推在江浩身上:“江浩,別耽誤大家吃飯,現在立刻給我道歉!”
江浩冷冷的看了一眼,伸出手:“這麽說咱們是先說事情嘍,那就退錢吧!
把錢退了。
我也不吃飯了,咱就把話掰扯清楚!”
張翠蘭見江浩揪著退錢的事情不放,心裏衡量了一下,錢是不能給出去,江浩人就在這裏,也不怕跑了!
拉了一下兒子的衣袖說:“讓這些叔叔阿姨先吃飯,不能因為一顆螞蟻壞了一鍋湯。
你升遷是好事!
不能敗了興致。”
江濱悻悻的看了江浩一眼,眼神中滿是警告的意味,回到座位坐下。
張翠蘭招呼著親朋做下吃飯,吃完飯再讓大家為兒子做主。
這時候大家都沒有了吃飯的心情,有人拿著筷子夾一筷子菜,放到嘴裏吃著然後轉頭觀看江浩,想看看他江浩在做什麽。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江浩身上,吃飯反倒不太重要了。
劉慧琴感覺坐著難受,太壓抑了,想站起來就走,江浩卻把媽媽拉住:“媽,別走啊,這麽遠來了,吃一點飯再走。”
劉慧琴愁眉緊鎖,這頓飯哪裏吃得下去啊,兒子這麽說她也知道應該是不甘心這麽走,就坐了下來。
江浩不管多少人觀看,仿若無人,吧嗒一口餐,吱溜一口酒,有滋有味的。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傻眼了,鬧不清他到底要做什麽。
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不會這麽完結。
氣氛愈來愈壓抑,風雨欲來風滿樓,好像所有人都預感到了即將爆發的風暴。
江濱看著江浩悠閑的吃喝,心中像是堵了一塊石頭,這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站了起來:“江浩!
你搶了我的女朋友,你還有臉在我麵前吃飯!
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江浩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臉上肌肉跳動,怒瞪江濱,爆喝一聲:“既然你不想讓我安穩吃飯!
老子就把桌子掀了!”
聲音落下,伸手握住了桌子。
桌子上的人嚇得急忙後腿,帶的凳子到底,想起劈裏啪啦的聲音。
接著江浩用力一掀。
滿座的飯菜掀翻在地,劈裏啪啦,菜盤子,湯盆子,碗筷,飯菜湯汁,散落一地,狼藉一片。
所有人都退在一旁,其他桌上吃飯的也都站了起來,向後退開。
隻有留下江浩站著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