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9
李秉鬆來到字條上的酒店房間,刷卡進門。
剛進門便聽到浴室傳來正在用水的聲響,他楞了一下,一瞬間以為自己會錯了意,弄錯了人,暗號L隻是個巧合。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進了屋,脫下外套,想了想,又重新穿上。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裏的人也走了出來,鬆垮垮的係著浴袍,胸口大敞,一邊走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然後和李秉鬆對視。
李秉鬆再一次愣住了。
這張剛出浴的臉,他認識,絕對錯不了,是那天酒吧裏的美女!那樣一個百裏挑一的絕色美人,居然是個男的!不對,難道是雙胞胎哥哥?可這身形看著也差不多……尤其是眼睛,太像了。
李秉鬆下意識便脫口:“你……是男人?”
任雁掃了一眼便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一時間生出些調侃的意趣,便故意學著那天在酒吧裏妖豔的貓步,一步步走過來,衝床邊正襟危坐的男人拋了個媚眼:“對呀,不那樣扮,一般沒人肯來呀。”
李秉鬆差點暴走,唰一下站起來:“你!你這樣,就算人來了不也得走?”
任雁走近了,點著李秉鬆的胸膛道:“怎麽舍得?”說著作勢要“非禮”。
李秉鬆觸電一般退開了。
任雁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李秉鬆看他譏誚的表情,立即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時臉上青一會兒紅一會兒的,無措的,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任雁忽然撲過來一個擒拿手扣住李秉鬆的肩,將人擰了過去,李秉鬆反應也快,霎時便憑著力道順勢把任雁反壓到床上,任雁再伸腿勾著李秉鬆又把他壓下去,兩人你來我往的纏鬥起來,李秉鬆勁兒大,實戰經驗也足,卻不料任雁總有靈活的巧勁,一次次把他治住。
兩人過了二十幾招,把一張好好的床弄的亂七八糟,最後李秉鬆落與下風,一個不慎敗在任雁手中。
“李警官,不過如此嘛。就你這身手,關鍵時刻能拿住歹徒嗎?”任雁反扣著李秉鬆,膝蓋頂住他的後腰,一手按著他的肩,居高臨下說道。
李秉鬆側臉埋在被褥裏,努力呼吸著空氣,費力扭頭看向製服自己的任雁。
喬瑾瑜難能可貴的在床上製住底下這個男人,此時背對鏡頭憋著笑,用口型說道:“你要不要潛了我?”
這家夥,笑得一臉欠上……
對視了大約十幾秒。
季霜對導演:“抱歉,我忘詞了。”
一屋子人絕倒。
那天拍完戲回家,喬瑾瑜用同樣的姿勢把季霜按進床裏,笑著叫他霜霜,結局就是當即被季霜掀翻在床,後來至上,反壓在身下,吃了個幹幹淨淨。第二天頂了個烏青的眼圈站在洗手間,一臉委屈的向某人討要賠償,於是某人將之按壓在洗手台上差點又擦槍走火。
最近兩人的作息都是夜班,柳白說要給喬瑾瑜拿一堆麵膜來讓他好好保養一下皮膚,得知兩個人同居,猝不及防被塞狗糧,於是每天動不動就給喬瑾瑜打電話叮囑著叮囑那,就是不給季霜時間。
喬瑾瑜在柳白的威逼下貼了兩天的麵膜,每次提溜著那個濕噠噠黏糊糊的東西往臉上啪,就一臉嫌棄,還要心不甘情不願的給柳白拍照匯報任務進程。
第一天,柳白:“你個傻孩子!貼反了!!把那層塑料撕下來!”
喬瑾瑜:“……好麻煩啊。”
第二天,柳白:“你個死孩子是不是把它擰幹了才貼的?補的就是那個水啊笨蛋!”
喬瑾瑜:“好黏啊……不是說會吸收嗎,這個麵膜是不是過期變質了?”
柳白:“算了,放棄治療吧。”
喬瑾瑜得赦後如獲新生,立即把弄西從臉上弄下來扔掉,衝向洗手間,撞上從書房出來泡茶喝的季霜,季霜一把拉住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
喬瑾瑜一臉問號:“怎麽了?”
季霜忽然伸出食指,點住他的下巴,然後沿著脖子直直向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V領T恤,剛才敷麵膜沒注意,多餘的水沿著下巴直直流進領子裏,形成一條晶瑩的路徑,仿佛引著人把衣領往下拉,順著一路向下。
季霜的手停在無法再往下的位置,定定打量了一會兒,放開了:“去洗掉。”
“哦,正要去呢。”喬瑾瑜完全沒意識到某人深邃的目光。
然後第二天他眼下的黑眼圈更甚了。柳白憤怒的批判這兩個天天縱欲不可自拔的狗男男,喬瑾瑜心虛地嘟囔:“估計是麵膜過期了不頂用吧……”
喬瑾瑜看了看淡定自若的季霜,心想柳白怎麽不逼他貼麵膜什麽的,果然還是要硬氣一點不能向惡勢力低頭……但是也可能是因為季霜本來皮膚就好……這麽想著喬瑾瑜就湊上去捏了捏季霜的臉。
手感真好。
所以說果然那黏答答的玩意兒沒什麽用吧?
才在心裏默默的誇過季霜,當天晚上就被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的無節操給氣到了,他居然把那個不可言說的東西釋放到他臉上,還抹來抹去說什麽幫他敷精華麵膜,喬瑾瑜拾起枕頭就扔到這個人頭上,叫他滾開。季霜抱著枕頭一個勁笑。
倒是柳白納悶了,之後再提麵膜什麽的,喬瑾瑜居然不炸毛不吱聲,就一聲不吭聽著,臉上還浮現出可疑的紅,柳白上去探了探他腦袋,自言自語:“好像溫度有點高?這黑眼圈怎麽越來越重,嘖,難道那個麵膜真的過期變質了啊……”
做出下流事情的始作俑者渾然不覺,在一旁閑適自得,讓人氣都氣不起來。
雖然同居了,但兩人在片場還是有些距離感,尤其上次喬瑾瑜見別人說他們“形影不離”,十分心虛,季霜覺得沒什麽,可是喬瑾瑜很在意,似乎非常擔心旁人的目光,擔心被發現這段關係。好幾次季霜當著眾人的麵做出親密的動作,都會惹的喬瑾瑜著急氣惱。
但相戀的情侶再怎麽隱瞞,細節上總會不由自主露出端倪。
CP粉對此尤其的敏感。
有一個電視台的某檔節目是專門放送探班日記的,《殺局》的關注度比較高,因此播出的很頻繁。
在季霜沒回來時,劇組裏有兩個男生,一個飾演李秉鬆組裏的內奸,一個是反派老大的兒子,兩人年齡相仿,又都高且帥,站在一起很搭,粉絲們就喜歡把他們拉成CP,兩人有時就在鏡頭前故意賣賣腐,吸引女粉絲。
每次探班都少不了他倆互動的場麵,比如摟摟抱抱的,甚至還在微博上放Kiss的照片,但其實兩個都是直男,關係也說不上多好。
有一場那兩個男生和季霜喬瑾瑜四個人的戲,清晨大家剛睡醒,迷迷瞪瞪的,天氣還有點冷,四人站在一起,都裹緊了外套等攝影師就位。
結果旁邊有一棟大樓竣工,毫無征兆地,突然就放起鞭炮。嚇得一劇組的人沒了睡意,都往那邊望去。
探班的記者不小心拍下了那一瞬間片場中心所有人下意識的反應,那兩個男生一個激靈,各自捂著耳朵躲開。喬瑾瑜是被震地抖了一下就往季霜懷裏躲,而季霜第一反應也是摟過喬瑾瑜替他按住耳朵。
緊接著喬瑾瑜也伸出手,幫季霜蓋住了耳朵。
等鞭炮聲響了一陣,大家紛紛定了魂,攝影師端著機子靠近,近距離拍他們臉上的表情。兩個男生立即湊到一塊去了,喬瑾瑜和季霜反而很快分開,像什麽也沒發生。
還有一次是中午大家坐在一桌吃盒飯,兩個男生坐在桌子上和粉絲聊天,不一會兒拿出一盒手指餅幹,要玩同吃一根餅幹的遊戲,周圍粉絲紛紛起哄尖叫。
而他們的背景,是安安靜靜吃飯的喬瑾瑜和季霜,兩人頭湊到一起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見季霜從喬瑾瑜盒裏夾走一片西紅柿,又從自己盒飯裏給他夾過去一片肉。
喬瑾瑜似乎很不滿意,把那片肉給季霜夾了回去,季霜再夾起來,這次直接喂到他嘴邊,喬瑾瑜躲了半天沒躲掉,不情不願的吃掉了,然後故意咬住筷子不讓季霜用,季霜抽了半天他才鬆口,還朝季霜哼了一下,季霜無奈一笑,取過紙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兩個人作為背景也沒想到被人拍了去,男生們的粉絲傳到網上,放了好幾遍才發現角落的亮點,結果視頻就因為後麵無意的亮點火了。
視頻裏的四個人,三個人都很苦惱。
還有一件事也令喬瑾瑜苦惱。
上次他幫Qoo要了席婉玲的簽名,Qoo一激動就拍了圖片曬在了微博上。正麵是席婉玲的寫真照,反麵寫著:TO XXXX,加油!
XXXX是Qoo的真名,四個字。喬瑾瑜給那個微博順手點了讚,結果就被季霜的小號看見了,於是就在某個平靜的午後,季霜狀似無意的問他:“你之前幫要簽名那個四個字名字的朋友,是X站遊戲區的UP?”
喬瑾瑜嚇了一跳:“為、為什麽這麽覺得?”
季霜把圖片拿給他看,說:“這個馬賽克長度絕對有四個字吧。簽的位置和我幫你要的那張也一樣。”別說怎麽看都是同一張,不看某人也心知肚明那是同一張。
喬瑾瑜生活中的演技實在不堪一提,分明慌神了,還故作鎮定道:“誰說一定是四個字的名字了,也有可能是某某先生、某某同學、某某某君,或者是其他什麽外號吧,再說婉玲姐簽名無數,習慣性簽在同一位置也很正常吧。”
季霜點了點頭,貌似很讚同的樣子。喬瑾瑜這才鬆了口氣。
不料季霜突然又問道:“對了,上次去你家看見你書房有遊戲碟,還都挺冷門的,你知道青玉案嗎?”
作者有話要說:
季霜:為了讓某人自願交代,我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