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揮使像個變態似的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這才頗為不舍地叫醒他。明日江蘊就要回京,鄭融擺好一桌酒菜,說要為他踐行。


  江蘊看了很高興,道:“我們二人也許久未曾這樣對飲了。”


  菜都是和他胃口的,但酒是西洋運來的裝在木桶裏的腐白葡萄酒。江蘊嚐了兩口覺得喝不慣,鄭融便從器中取來家鄉的醇釀,瓷樽觸手一模還是溫熱的。


  江蘊有些訝然,不知道他事前就溫著酒。


  “一直替你溫好了。”鄭融若有所指地說,“隻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二人相談甚歡。酒至酣處,鄭融暫且離席,留下江大人在案前撐著額頭熏然輕笑,玉杯裏映出一個孤零零的影子。


  隻是笑著笑著,杯中影又多出幾分無可奈何的自嘲。


  他想:唉,往後的史書裏我就是個遺臭萬年的奸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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