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我一直都在
安錦雲剛醒，還迷迷糊糊的，現在倒是被嚇得瞌睡全醒，驚疑不定的看著被自己甩手打到的「東西」。
秦朔極其不雅的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看向安錦雲的眼神中全是委屈。
「你……你不去尋我就算了，還推我，」秦朔說得十分可憐，再加上臉上掛著一道鼻血，安錦雲立刻感覺到自己良心受到了譴責。
她連忙湊過去掏了帕子給秦朔按著，一邊道歉一邊埋怨道：「你做什麼離我那樣近，我被嚇到了才會揮手的。」
秦朔心虛的不敢看安錦雲的眸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你幹嘛不去找我，」他「惡人先告狀」，試圖轉移安錦雲的注意力。
安錦雲示意對方自己拿著帕子按著，自己撓了撓頭看看桌子上燃著的線香：「我本來要去的，想著想著睡著了。」
秦朔帕子按著半天，左邊鼻腔里的鼻血也止住了，只是鼻尖還有些痛，皮肉都被撞紅了，可見安錦雲那一下力道之大。
「你沒事就好，我來尋你也是一樣的，」他眼神溫柔下來，在安錦雲有些詫異的眼神中將髒了的帕子一疊又塞進了懷裡。
注意到安錦雲的眼神，秦朔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待會我出去自己扔。」
「唔，」安錦雲想著哪有人會將髒了的帕子還收進懷裡的，更何況是擦了鼻血的。
秦朔好歹也是四皇子，一點都不講究的。
安錦雲想著秦朔剛剛的那句話，有些猶豫地問道：「你知道我早上入宮去了？」
秦朔淡淡「嗯」了一聲，溫和的聲音中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別怕，我一直都在。」
哪還能讓小姑娘在自己的地盤被欺負了呢。
當時就算高陽不去，他也能將安錦雲帶出來。
一個寧沛兒罷了，他能讓對方乖乖嫁給狗東西，也能讓對方失去自己最為在意的東西。
至於他那位皇兄，對他的雲兒動心思，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
秦朔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面上依舊是一派溫和。
他仰起臉來，笑著問道：「睡夠了沒？去我的宅子里玩？」
他在地上將安錦雲的鞋子找出來，拿著一隻竟是要給安錦雲親自穿鞋。
安錦雲又嚇又羞的將腳收回來縮進被子里：「你你你……你是四皇子，怎麼能做這等自降身份的事情，我自己穿就是了。」
秦朔聞言卻並不將手中的鞋子放下，淡聲道：「雲兒的事情，怎麼能算是自降身份的事情。」
說完還執著的看著安錦雲，像是非得盯著安錦雲將腳伸出來不可。
安錦雲雖然穿了襪子，現在聽秦朔這樣說哪裡好意思將腳伸出來，她臉上一片羞意，甚至想將腦袋和身子也一併縮進被子里去。
「秦朔，」她憋了半晌，惱道：「你不要臉！」
少女氣鼓鼓的看著對方，以為這樣能讓對方收斂一些。
卻不料秦朔被安錦雲這麼一瞪臉上反而漸漸的起了可疑的紅暈，末了終於將手中的鞋放下，垂下眸子低咳一聲，不好意思的說道：「你若是想讓我抱你，也是可以的。」
他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就是雲兒太愛害羞，總是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還得讓他猜。
幸好他天資聰穎，將雲兒的心思一猜一個準。
秦朔心裡喜滋滋的，嗯……這也不失為一種親密之人之間的情趣。
「秦朔！」安錦雲終於忍不了了，抽了手邊的枕頭就往秦朔臉上砸去。
秦朔想要伸手去抱少女的兩個胳膊及時拐了彎，伸手抱住了枕頭。
他有些懵，將頭歪著從枕頭後面探出一點來，不確定的叫了一聲：「雲兒？不要我抱？」
安錦雲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麼一張床上不放兩個枕頭呢？
她的手在空處抓了抓，試圖摸出些什麼能砸過去。
秦朔看著安錦雲的動作，默默後退了兩步：「不要我抱也可。」
安錦雲半晌無語，自己挪到床邊穿了鞋子。
本來想著好幾日沒見丑猴子了，今日一見還不如不見。
她顯然是已經忘記中秋節那晚還見過秦朔了，她當時喝得太醉，之後憶起來只以為在做夢，還頗有些不好意思。
秦朔自知做錯了事，站在原地抱著枕頭半天沒敢動，一直等到安錦雲氣消了，這才敢挪著小碎步坐到安錦雲身邊，那枕頭卻還一直抱著。
安錦雲納悶道：「你要抱著這枕頭到什麼時候？不如你拿回家算了。」
秦朔聞言眼睛睜大了些，微微有些期待。
可以嗎？
安錦雲虎著臉，用眼神告訴對方不可以。
秦朔這才將枕頭放下，慢吞吞道：「還不是怕你又揪起來揍我。」
安錦雲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對方：「知道自己欠揍還不乖著點。」
秦朔笑了笑，居然蹲下身子去單膝跪著將下巴枕在安錦雲膝頭上，乖巧的樣子當真看不出方才「不要臉」的樣子。
如今看慣了，安錦雲覺得秦朔也挺好看的。
尤其是這般樣子的時候。
秦朔一雙黑眸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少女，滿心滿眼只此一個。
「我曾說過，錦雲姑娘想對在下做什麼都可以，」秦朔聲音柔軟，說出的話更是像一片羽毛一樣輕柔的落在安錦雲心上。
安錦雲被這赤裸裸的撩撥弄得臉紅心跳，卻又說不出指責的話來。
畢竟是她要秦朔「乖著點」。
秦朔看著少女說不出話臉紅紅的垂眸注視著自己的樣子，慢慢直起腿來傾身欺向安錦雲。
安錦雲是坐在床上的，秦朔這麼一起身，兩隻手撐在安錦雲身邊兩側，半彎著身子微微比安錦雲高一頭，兩個人高低變換，變成了安錦雲仰頭看著秦朔。
秦朔脖子上戴著的雙魚墜子因著重力從領口掉了出來，在兩人間晃來晃去。
安錦雲再次看見這個雙魚墜子，已經被秦朔提醒著漸漸能憶起來當時的事情了。
「你……你一直戴著呢，」她微仰著頭，黑色的眸子因為陽光落入變成了深褐色。
「雲兒送的東西我自會好好保管著，」秦朔有些沉溺在少女那一雙美麗的眸子中，聲音略微低沉：「最寶貴的東西，自然要貼著心口戴。」
安錦雲緊張到不能自已，手上緊緊揪住光滑的緞面。
她腦中有些迷糊，像剛睡醒的時候那樣，可是又覺得自己十分緊張。
緊張什麼呢？她也不知道，她無需緊張的啊！
話雖這麼說，安錦雲突然有些不敢看面前少年的眼睛了，她微微垂著眸子，假意看那個雙魚墜子。
「不、不愧是本小姐的東西，就是挺好看的哈，」安錦雲紅著臉，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還伸出手去摸向雙魚墜子，看似在拿著觀察。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若是這個時候漏了怯，豈不是會讓丑猴子看不起？！
秦朔眸子彎了彎，嘴邊掛著和煦的笑意，分明少女沒有用力，他卻故意順著安錦雲的方向輕輕一倒，好似是安錦雲扯著雙魚墜子將他拉過去的似的。
兩個人倒下去的瞬間，秦朔一手摟住少女的腰，一手護在安錦雲後腦勺上。
「嗯，不單這個墜子是六小姐的，這個人也是六小姐的，」秦朔將人完全籠在自己懷中，看著少女一頭烏髮散開甚是好看。
「六小姐曾說過要許我一個願望，可還記得，」秦朔將腰間的香囊解了下來，手指勾著帶子在安錦雲眼前晃了晃。
他故作委屈道：「救命之恩吶，安六小姐總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小白眼狼。」
「你說誰小白眼狼！」激將法永遠對安錦雲有效，她睜大了眼睛：「那你說，怎麼報？」
「雲兒知道的，」秦朔又湊近了些，髮絲垂在安錦雲臉旁，弄得她痒痒的。
「不準裝傻，」秦朔眸中似有星光，亮晶晶的映出安錦雲的倒影來。
「閉嘴。」
秦朔有些氣餒，還是不行嗎？居然只有簡單兩個字。
卻見安錦雲伸手將他拉向自己，粉色的唇瓣一擦而過。
秦朔瞬間呆愣住，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唇角，方才逼人的氣勢全不見了。
他甚至連心慌意亂都沒來得及。
安錦雲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她目光灼灼瞧著秦朔憨傻的動作，有些得意的在對方耳邊悄聲道：「救命之恩，報了。」
秦朔這才回過味兒來，耳尖刷一下就紅了，全身肌肉緊繃著，抿了下唇沒說出話來，許久，才如蚊吟般喃喃道：「這是我第一次……」
安錦雲哭笑不得：「怎麼？還是你吃虧了不成？」
「倒也不是，」秦朔抿了下唇，眼神堅毅：「只是方才沒來得及反應，希望錦雲姑娘再給個機會。」
少女意味深長道：「機會不等人吶……」
秦朔輕笑一聲，俯身低頭。
安錦雲真的傻住了，只知道看著秦朔動作，而後慢慢閉了眼，兩個人胸腔都有些微震動。
兩個人都是頭一次，秦朔動作青澀又溫柔。
少女的手抓在旁邊的錦被上，又抓到秦朔的衣襟上，最後慢慢鬆開。
好了，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