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差不多行了
紀信然手腕尚疼著,只覺得皮肉連著骨頭都嗡嗡地發麻,正想著自己是將劍撿起來還是喊人來將這個登徒子拿下。
沒等他把丟不丟臉的問題糾結完,只見對面之人抬起自己被划傷了的胳膊,涼聲道:「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當朝太子——」
瞬息之間,不知先前躲在何處的五名腰間佩劍的暗衛應聲而動,將秦朔圍著護在中心,劍尖直指紀信然面門。
「慢著——」白氏終於趕到,一聲威嚴高喝,看著花廳中的場景有些罕見的神色緊張。
秦朔揮了揮手,暗衛們利落地將劍收回。
安馨蘭鬆了口氣,繼而以更加驚恐的眼神看向秦、雲二人。
白氏看著秦朔被劃破的衣袖處綉著的祥雲暗紋,行禮道:「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秦朔眉梢上掛著輕笑,出聲沉沉似有慍怒:「這就是你們紀家的待客之道?」
安錦雲輕咳了兩聲,眼神看向秦朔:差不多行了啊,別勞動外祖母受累。
秦朔收到暗示,連忙快步走過去將半矮著身子的白氏親手扶了起來:「老夫人不必驚慌,我此次前來也是受父皇之命來給紀、安兩家賀喜的。」
白氏將方才兩個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又見當今太子前後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心裡一沉眉頭微皺。
「信然,方才是怎麼回事?」白氏壓著火氣問還捂著自己手腕的紀信然,眼睛卻看向安錦雲。
安錦雲心虛的低了頭,想著怕是要讓外祖母失望了。
紀信然自從那句「太子殿下」就懵了,現下被這麼一問被秦朔打過的那截手腕都開始發抖了。
他看著那位自稱太子殿下的青年,對方尊貴的胳膊上被自己拿著的劍劃出了一道血痕,不由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方才、方才我見太子殿下正輕薄……不是……」紀信然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試圖找出個合適的措辭來。
等等……明明就是太子殿下的不對,怎麼突然變成他理虧了?
他挺了挺胸膛,大著膽子說道:「分明是殿下行為舉止有所不妥,我是怕雲表妹受人矇騙,這才盛怒之下做出如此過激行為!」
安馨蘭在旁邊又是心疼又是畏懼,扯了扯紀信然的衣袖小聲勸道:「夫君,休要再說了……」
白氏凌厲的眼神落在秦朔身上,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秦朔捂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通皺眉,看樣子好像是傷口處疼痛難忍,他緩聲道:「紀三少爺保護自己表妹的心情本殿可以理解,只是拔刀相向還傷人,這怎麼說都過分了吧?」
白氏心裡連連哀嘆,自己這個嫡孫在生意方面腦瓜子比誰都聰明,現在是著了太子殿下的道了,周圍那五個護衛瞧著個個身手了得,若是尋常人哪能近太子殿下的身,偏偏現在紀信然不但以下犯上,還將太子殿下給弄傷了。
縱然是再有理,太子殿下那胳膊一伸,也沒理了。
「信然,還不快向太子殿下謝罪!」白氏嚴厲喝道,又對秦朔說:「是老身管教無方,還請殿下原諒我這孫兒無知。」
秦朔便溫和大度道:「老夫人言重了,謝罪實在用不著,不過現在諸位似乎對本殿與安六小姐有些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