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不夠好

  “母親覺得不妥？”


  顧青禾猜中盛星繁心中所想，於是搖了搖頭道，“就怕你惹火上身，尋了個麻煩進來。”


  “您若信星兒，便將她養著吧，不會讓您失望的。”


  盛星繁不肯多言，見顧青禾沒再開口，招招手讓婢女領盛雪瑤進來。


  盛雪瑤似乎是怕了早上那一出，對眼前的母女二人格外畏懼，一進門跪在地上，低著頭不吭聲。


  “四妹妹可好些了？瞧這小臉煞白的，你們還不趕緊扶四小姐起來？”


  盛星繁端著架子，像個小大人般發號施令。


  倒讓盛雪瑤懵了，抬起頭愣愣看她，“四小姐？二姐姐是在叫我嗎？”


  盛家雖從商，府裏規矩卻極嚴，嫡出庶出在稱呼上也是不一樣的，盛雪瑤作為盛家唯一庶出，即使行四，也沒有被叫“四小姐”的資格。


  “自然是叫你，周姨娘犯錯受罰，母親憐你年幼，打算將你養在膝下，四妹妹意下如何？”


  盛星繁臉上笑意漸深，眸中卻像淬了冰一般，不見半分暖意。


  “這……這怎麽可能？”


  盛雪瑤不可置信呢喃出聲，目光不由地看向顧青禾，那個總是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願多瞧她的嫡母，“母親，二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你想留便留下來，周雅琴的過錯與你無關。”


  顧青禾說完，起身離開了，似乎都沒有看跪著的盛雪瑤。


  盛雪瑤是激動的，從小她就知道自己在盛家不受歡迎，是庶出，與其他姐妹有身份區別。


  可若養在嫡母膝下，她便也算是嫡出的女兒，甚至比盛明月更金貴，一想到這裏，她立刻將生母周姨娘拋到腦後。


  “二姐姐，母親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盛雪瑤忐忑不安，話是二姐姐說的，母親隻是沒反對而已，不過看起來還是不怎麽待見她。


  “你多慮了，她隻是氣姨娘不顧你安危犯下大錯，一時沒緩過來，過幾天就沒事的。”


  這話說的連盛星繁自己都不相信，隻是需要一個自我說服的借口罷了。


  “好了，折騰了一天也累了，你先回清蓮院收拾收拾，明日自有人把你接來。”


  不想多浪費口水，索性把盛雪瑤打發走，礙眼的人一走，屋子瞬間敞亮多了。


  “小姐對她也太好了，您沒看見方才夫人的臉色多難看，奴婢著實替您捏了把汗。”


  夏螢撫了撫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語氣極為不讚同。


  “好嗎？”盛星繁不等夏螢回應，便自問自答道，“我覺得還不夠好。”


  ……


  “程嬤嬤，你有沒有發現，星兒似乎變了不少。”


  顧青禾手托腮做思考狀，也隻有在程嬤嬤麵前，她才可以完全放鬆，不端著架子，冷著臉。


  程嬤嬤剪了燭火，隻留下一縷微芒，笑著道，“夫人指的是二小姐今日向周家發難的事？依老奴看，夫人該感到安慰，二小姐這是長大了，懂事了。”


  “是嗎？”顧青禾兀自想著，輕輕呢語，“可我怎麽覺得，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天不早了，夫人歇息吧，這刺繡一時半會繡不完。”


  程嬤嬤隻當顧青禾不願睡下是在意那副刺繡，溫聲催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