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爸內心想法多
陸無期突然的出聲動作立馬就驚動了鍾徒刑和陸鳩,鍾徒刑和陸鳩一個驚訝一個好奇的對視一眼,而後同時抬起頭,追著陸無期的目光轉身。
看到是戴初微,陸鳩不明所以的轉回身繼續吃牛排。鍾徒刑一怔,笑著對戴初微打了個招呼,“哈嘍。”
戴初微前一秒隻是看見陸無期,鍾徒刑和陸鳩回頭他才注意到和陸無期同坐一桌的鍾徒刑和陸鳩。
——還有鍾徒刑和陸鳩跟陸無期相同款式的穿搭。
戴初微的身體一瞬僵直,笑意漸漸凝固。
“徒刑,你也在啊。”
呆在原地好一會,戴初微才慢慢走上前跟鍾徒刑打招呼。語氣裏透出一股濃濃的、好不容易遇到夢中情人對方卻和礙事的情敵在一起的失落。
鍾徒刑當時就被這語氣搞生氣了,他不悅的瞪戴初微,“什麽叫我也在?我在這你很不高興是吧?”
“也沒有很不高興啦,一點不高興確實有……抱歉。”戴初微不好意思的對鍾徒刑笑笑,然後仔細的打量鍾徒刑身邊眉眼有幾分像陸無期,鼻唇又有幾分像鍾徒刑的陸鳩,緩緩的看向陸無期,“無期,這個孩子是?”
“額他……”陸無期正考慮該怎麽介紹陸鳩,要不要告訴戴初微陸鳩是他和鍾徒刑的兒子,他還沒有考慮清楚,鍾徒刑搶過他的話頭向戴初微介紹陸鳩,“他是我和陸無期的兒子,叫陸鳩。”
“你們的……兒子?”戴初微感到不可置信,“親生的還是開玩笑,我這人較真,對玩笑不敏感。”
“親生的。”
說完鍾徒刑看陸無期,陸無期雖然覺得鍾徒刑把這事告訴給戴初微告訴的太唐突,還是對戴初微點點頭。
“是親生的,鍾徒刑沒跟你開玩笑。”
“你,你們……”戴初微十分震驚,滑板一時沒拿住,重重的掉在地上。好半天他才緩過來,“你們兩個不是高中一畢業就分手了嗎?怎麽會有個這麽大的兒子,還一起出來吃飯……難道……”
“難道?”
“難道你們一直沒分手?”
陸無期不想戴初微誤會他和鍾徒刑的關係,急忙對戴初微解釋:“沒有沒有,我和鍾徒刑一畢業就分手了。大概分手第三四天的時候吧,我發現我懷孕了,就瞞著鍾徒刑生了陸鳩。我生養陸鳩這些年一直沒和鍾徒刑再見過麵,前段時間我們才因為某些腦癱的事重新聯係上的。今天我們會一起來吃飯呢,是因為陸鳩想爸爸媽媽帶他出來玩,不是因為我和鍾徒刑沒有分手。我們早分手八百年了哈!你別誤會!”
“好的。”戴初微先是鬆了口氣,轉瞬間又像想到什麽,麵露悲傷,“不過分手了也可以複合。”
“是可以複合。不過我們不會,我不喜歡他。”
“有嗎?我看你挺喜歡他的。”
“有嗎?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呢。”
“有。我媽曾經告訴我,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才會給那個人生孩子。”戴初微深沉地看著陸無期說。
在旁邊一言不發好半晌的鍾徒刑對戴初微的話非常讚同,“你媽說的有道理誒。”接著他轉過頭,對陸無期拋了個媚眼,“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戴初微現在正在和我說話,你先不要插嘴。”陸無期沒好氣的白鍾徒刑一眼,然後非常認真的站起來告訴戴初微,“我給鍾徒刑生孩子完全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對高中同學的禮貌和我的社會責任感,和他這個人無關,我就是懷了一條金毛的孩子也會生下來。你真的不要誤會,我不喜歡鍾徒刑,我也不會和鍾徒刑複合。”
聽到這話,戴初微頓時變得歡欣起來。
“你介不介意我和你一桌吃飯?”戴初微直接拉開陸無期身側的板凳。
“你請客的話就不介意。”
陸無期倒是無所謂,他以前特別討厭戴初微,戴初微一靠近他就想離戴初微遠遠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他一點都不覺得戴初微討人厭。
“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幽默。好,我請客。”
戴初微大方的答應買單,開開心心的落座。
鍾徒刑看陸無期和戴初微相處的這麽和諧,皺著眉低頭切牛排。
過了會戴初微點的菜上上來,戴初微一麵吃,一麵找陸無期閑談。
“陸鳩今年多大了?”
“九歲。”
“什麽時候生的啊。”
“冬天生的,水瓶座。”
“那就是五月份懷上的。”
“差不多吧。”
“他現在幾年級啊。”
“小學三年級。”
“哪個學校?”
“實驗。”
“他成績應該很好吧,你以前成績那麽好,他應該有遺傳到你?”
“一般。他的學習能力沒遺傳我遺傳的鍾徒刑。”
“竟然遺傳的鍾徒刑,那有點可惜呀。”
“是有點,不過也還好,現在致富的機會很多,不一定要考清華北大才能成功,去養豬也能出人頭地。所以成績好不好都無所謂啦,盡力就行。”
陸無期禮貌的陪戴初微聊了好些陸鳩的事,覺得一直聊陸鳩有點煩,就大口大口開始吃甜品。傳達給戴初微的意思很明顯,我想吃東西,沒時間跟你尬聊。於是戴初微閉上嘴,安靜的看著陸無期。
等陸無期吃完甜品,戴初微再次開口,這次沒再提陸鳩,而是突然說起:“我和鍾徒刑這些年一直都有聯係,昨天晚上我們還聊了工作的事。”
“哦。”陸無期冷漠的樣嘴裏塞抹茶慕斯。
“不過你和他最近重新聯係上的事,他一句都沒和我提過。”
“哦?”陸無期疑惑的往嘴裏塞巧克力芭菲。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跟無期聯係上了?”戴初微轉頭,非常埋怨的質問鍾徒刑,“你是故意瞞著我的嗎?你想排除我這個情敵搶先一步和無期在一起對嗎?”
“……”鍾徒刑自顧自地切牛排,沒理戴初微。
“喂!你為什麽不跟他提偶然遇到我的事?”
看鍾徒刑不回戴初微的話,陸無期放下調羹,在桌底踢鍾徒刑一腳,代替戴初微問道。
雖然他一想就知道鍾徒刑為什麽不告訴戴初微最近和他重新聯係上的事。鍾徒刑喜歡戴初微,而戴初微喜歡他,鍾徒刑不告訴戴初微最近在本市遇到他純粹是為了不讓戴初微來找他而已。
戴初微猜的沒錯,鍾徒刑的確是在排除情敵,不過排除的不是戴初微這個情敵。
排除的是他。
“我想跟你提的,就是忘了打成字發出去。”被陸無期踢腳鍾徒刑這才回戴初微的話,還特別自然的讓戴初微原諒自己,“抱歉啊初微,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這事的。原諒我。”
陸無期想這麽扯淡的理由這麽敷衍的道歉態度戴初微怎麽可能原諒,換他絕對不會原諒。沒想到戴初微立刻就很傻很正直的原諒了鍾徒刑,“我剛剛以為你故意不告訴我,有點生氣。既然你說不是故意的,那就沒事。沒關係,我原諒你。”
“……”
陸無期就很無語。
也許鍾徒刑就是喜歡戴初微這點吧,傻傻的,男人都喜歡傻傻的。他無聲的歎著氣想。
然後他看著鍾徒刑和戴初微握手以示和解,鍾徒刑繼續切已經被切成毫米狀的牛排,戴初微繼續看著他。
“你退役後在做什麽?”
“就,開奶茶店賣奶茶。啊,你怎麽知道我退役?”
“我偶然和朋友看比賽看到你,發現打比賽的人有一個是你之後我就一直關注你的隊伍,那場正好是你拿你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冠軍的比賽。”
“哦那場,那距現在有八年多了吧?”
“是。”
“你既然那時候就知道我在打電競,怎麽不來找我?我可以請你坐vip席看我們隊比賽啊!”
“你和鍾徒刑分手以後我就一直想找你來著,想再追你一次。但是高一的時候你曾經對我說,說我對你的愛是一時的,是盲目的,是錯覺。所以我一直忍著沒有去找你,我想要通過時間來看我對你的愛到底是不是一時的,是盲目的,是錯覺。”
“結果呢。”
“結果不是。我到現在還是愛你。我對你的愛不盲目,更不是錯覺。毫無疑問,你是我的真愛。”
突然被戴初微表白言情小說裏都見不到的肉麻台詞,陸無期尷尬的腳趾撓地板,他連忙捂住陸鳩的耳朵試圖讓陸鳩回避。幸運的是陸鳩不知何時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他心頭一輕。
注意到陸鳩已經睡著,戴初微更加大膽,直接牽起陸無期的手求交往,“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都有孩子了!”陸無期頭痛的抽回手,“孩子他爸還是我們倆都認識的,別了吧,很尷尬。”
“我不在乎孩子是誰的。隻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成為一個好爸爸的,無期。”
“我相信你可以成為一個好爸爸,我相信。但是,我不愛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愛上我。”
“哎不可能的。我愛不上你。”
“不試試怎麽知道?很多人都是在一起後才相愛的。我愛你,我有自信打動你,讓你也愛我。”
戴初微極其執著的對陸無期表白,陸無期一麵回應一麵一直偷瞄注意戴初微說話時鍾徒刑的反應。鍾徒刑僅僅是在一邊沉默的切牛排,栗色細碎的額發柔順的垂到眼瞼,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這位男士不是喜歡戴初微嗎?
怎麽聽到戴初微對他瘋狂表白一點反應都沒的?
難道是傷心過度腦子的cpu燒壞了所以無法作出正常反應?
陸無期覺得鍾徒刑沒反應應該就是因為太難過,就叫戴初微別表白了說點別的,“你愛我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以後再說,好不容易高中老同學重逢,聊點別的行不行?我想聽點別的,不想聽情情愛愛。”
“比如?”
“比如我們以前班裏的那些同學現在都在幹嘛?”
“我們之前辦了一次同學會,其他人都在……”
談到高中時的同窗,戴初微滔滔不絕的提起了就在一麵前舉辦的一次高中同學會,陸無期自從陸帕舞去世後就背井離鄉切斷了過去所有的聯係在現在的城市生活。去年辦同學會時沒人能通知到他,他也不知道高中同學還辦過同學會,因此聽戴初微說其他同學現在的境遇時他特別認真。
時間過得很快,聽著聽著,餐廳打烊,陸無期抱著睡的打鼾的陸鳩跟鍾徒刑和戴初微在酒店的一樓道別。而後鍾徒刑在酒店前台開了間豪華套房休息,接著兩人坐電梯上樓。電梯裏空蕩蕩的,陸無期想起戴初微幾乎沒有皺紋的臉和赤子般的眼神,忍不住向鍾徒刑感慨,“戴初微好年輕哦,看起來還像高中生一樣。”
“你也是啊。”
“狗屁。我老的離入土隻有一步,哪裏像高中生。”
陸無期話說完下一秒,電梯打開,進來七八個高壯的男人,直接把他和鍾徒刑擠到挨在一起,雖然中間有陸鳩攔著,他的臉還是貼到了鍾徒刑的胸膛上,而鍾徒刑一手扶陸鳩,一手摟他的腰。他抬起頭,鍾徒刑正好低著頭在看他。
四目相對,陸無期感到有種火花在空氣中響動,牽連到他的悸動不斷,他立即撫弄劉海,然後扭過頭四處張望假裝看風景。
鍾徒刑淺淺笑了:“你現在就很像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