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爸真的特煎熬
“你暫時還什麽？要說話就把話一口氣說完，我平生最討厭說一半留一半的人。”見陸無期話說到一半突然收聲，鍾備臣不悅的放下筷子，專注的盯著陸無期。
陸無期立馬收起手機，吐出雞腿，稍顯慌亂的照鍾徒刑的意思答應下來，“沒……沒有！沒什麽！您的提議我接受，我會在三十一號和鍾徒刑領證。”
要不是鍾徒刑發短信提醒他，他還沒意識到六月沒有第三十一天。雖然不知道鍾備臣這個國內一流的企業家為何會弄錯六月的天數，但他正好可以借鍾備臣的錯誤耍小聰明，不揭穿鍾備臣的錯誤而是接受鍾備臣這個根本就實現不了的提議，也免得現在拒絕鍾備臣讓鍾備臣不高興。
“嗯。吃飯的時候就專心吃飯，別玩手機。”鍾備臣滿意的點頭，讓陸無期不要再在吃飯時看手機。
“明白伯父。”
陸無期敷衍的表示明白，低下頭默默扒飯。
鍾徒刑有幾次在桌下踢他的腳想和他說話他都不理會，隻是把腳踢了回去。他想快點吃完然後快點離開這裏，雖然鍾徒刑說鍾備臣和鄭美靜變了，但鍾備臣和鄭美靜對他的態度和十年前一樣，還是那樣嚴厲、漠然和不尊重，他覺得特別不舒服。
就在陸無期一個勁吃飯的時候，鄭美靜也一個勁用嬌柔做作的語調邊給陸鳩夾菜邊問東問西，陸鳩很配合，鄭美靜問什麽就回答什麽，豪不隱瞞。
“我的寶貝孫子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呀？”
“冬天的時候。”
“生日呢。”
“我的生日是一月二十四號。”
“嗯，你現在在哪裏上小學啊？”
“外國語小學。”
“這個學校還不錯，你應該上三年級了吧，你成績怎麽樣，好嗎？”
“一般般。奶奶不會嫌棄我成績差吧？”
“這怎麽會。你可是奶奶的寶貝親孫子，無論你是怎麽樣的一個孩子，奶奶都愛你。”
“謝謝你奶奶！”
“哈哈，不客氣。你平常怎麽去上學？”
“自己搭公車。”
“自己去上學？！”聽陸鳩說自己坐公交上學，鄭美靜陰陽怪氣地驚叫：“你媽媽都不接送你？天呐。你才這麽小，你媽媽是有多不關心你，竟然讓你自己坐車上學！你還是小學生啊乖寶寶。”
“伯母不是這樣的，我……”
突然被陰陽怪氣，本來默默吃著飯的陸無期無奈的看鄭美靜，想告訴鄭美靜學校和他家之間有一趟直達的公交線路，陸鳩在小區門口坐車，下車就是學校。讓鄭美靜不要大驚小怪誤會他是個不關心親生兒子連上下學接送都不願意的冷漠母親。
結果陸鳩先他一步告訴鄭美靜，“奶奶，去學校的公車就在小區門口，我坐二十分鍾就能在學校門口下車，很方便的。而且奶奶，我不小，我三年級了很大了，我可以自己去上學，不用媽媽接送。”
“哦，公交直達啊？”鄭美靜的聲調這才正常些。
“是的，很方便的，我不用走幾步路就能到學校。”陸鳩告訴向鄭美靜解釋，“媽媽不接送我不是因為他不關心我，是因為我有能力自己上學。”
“……原來是這樣。”鄭美靜意味深長的瞪了陸無期一眼，疼愛的抱住陸鳩，“懂事的乖寶寶。不愧是我們鍾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這麽獨立，真能幹。”
陸鳩手裏的筷子頓時因鄭美靜心血來潮的親熱動作沒拿穩，啪地掉地。
鍾備臣撿起筷子，皺著眉叫鄭美靜閉嘴，“你是長輩，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不要讓我教你。”
“好好。”
鍾備臣這麽一說，鄭美靜當即放開陸鳩，規規矩矩的坐好。
陸無期本以為鄭美靜終於要閉嘴了還有點高興，想安靜吃完這頓飯後立馬帶著陸鳩跑路，突然，鄭美靜像想起什麽重要的事，而後當著一桌男人的麵在高跟鞋裏摸出一個紅包，起身遞給鍾徒刑並祝福道：“兒子，生日快樂。你可能覺得媽媽今天有些冷落你，但媽媽沒有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媽媽永遠愛你。紅包裏就五百萬，喜歡什麽自己買。”
見狀，鍾備臣立刻也在襪子裏摸出一個紅包遞給鍾徒刑：“生日快樂。我一直想你二十五歲結婚，不過二十八歲結婚還不晚。紅包裏有張卡，有多少錢你不用管，喜歡什麽自己買。”
隨即還在垂淚的鍾監玉也在屁股底下摸出一個紅包遞給鍾徒刑：“孫子生日快樂，我十分高興你能和無期修成正果，希望我下輩子也能擁有跟你和無期一樣的愛情。紅包裏是我的一點退休金，喜歡什麽自己買。”
緊接著陸鳩也不甘示弱在褲子裏麵摸出一個紅包遞給鍾徒刑，“爸爸生日快樂！我今年的壓歲錢都在裏麵了，喜歡什麽自己買！”
“謝謝你們，謝謝，我愛你們。”
鍾徒刑一一接過四人遞給他的紅包，然後笑眯的把紅包裏麵裝的存折、銀行卡和現金拿出來收進錢夾。
這什麽情況？
陸無期一臉懵逼。
怎麽就從吃飯環節突然跳到送鍾徒刑生日禮物環節了？而且禮物還都是從奇怪的地方摸出來的，還都是送的紅包！
“你們為什麽都送紅包？”陸無期不解的看陸鳩。
陸鳩理所當然的說，“爸爸一看就知道是喜歡收紅包的人，送禮物送紅包最合適。”
鍾監玉流著淚，讚同的附和道：“小鳩說的沒錯，徒刑這孩子一看就知道喜歡收紅包，送禮物送紅包準沒錯。”
“是嗎？”陸無期狐疑的打量鍾徒刑，怎麽看都看不出鍾徒刑喜歡收紅包，隻看得到鍾徒刑身材好、胸肌大、長相英俊，“我怎麽看不出來你喜歡收紅包呢？我瞎了？”
“我看是。不過沒事，我不怪你，隻要你能送我生日禮物就行，我不奢求你送我喜歡的東西。”鍾徒刑大咧咧表示。
“我的禮物你可能不會很喜歡。”
“給我看看？”
“喏。”陸無期猶疑片刻，在褲兜裏掏出一個別致的隻有手掌心那麽大的藍色禮盒遞給鍾徒刑。他本打算在睡前送鍾徒刑，再跟鍾徒刑說一些掏心窩的話，但現在其他人都送了禮物，他拖到晚上再送不合適。
鍾徒刑接過盒子打開，一塊百達翡麗的鉑金表躍然於眼前。
“這塊表是5002係列的，我記得售價好像是……兩百萬吧。”鍾徒刑難以置信的望著陸無期，既驚喜又驚訝，“你竟然對我這麽舍得，送我這麽貴的表。”
“你對我那麽舍得，我沒理由對你不舍得。”其實買表的時候陸無期猶豫過，對他來說一次花兩百萬相當於割肉。不過他認為這塊表適合鍾徒刑，以鍾徒刑的身家身份戴出去不會丟麵子，買下來值得，咬咬牙就買了下來。現在看鍾徒刑收到表這麽驚喜，他更覺得買這塊表值得，沒有買錯。
“你也知道我對你舍得，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高中那會每次我給你花錢啊送你禮物啊你都冷冷淡淡的。”
“我知道的其實。高中談戀愛那會你給我花的每一筆錢，電影票錢、冰淇淋錢，送我的每一份禮物我都會記在本子上，我當時沒有錢還禮給你，現在我有了，我加倍還你。”
“你原來有心！”
“我當然有！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一直很好。”
“哇……你真的，沒想到你一直記著我對你好！真的是，感動！我一定要每天都帶著這隻表，帶到死為止。”鍾徒刑當即把表拆下戴在右手，而後公然抱住陸無期又親又摸又貼，對其他人視若無睹。
“喂你幹嘛，陸鳩還在看呢！”
陸無期無語的推鍾徒刑，推不動。
鍾徒刑一副想把陸無期揉進身體裏的架勢，無奈之下，陸無期隻能求助鍾備臣。
“伯父！”
接到陸無期的求助，鍾備臣咳嗽一聲，用手背敲敲桌子，叫鍾徒刑正經點，“可以了。吃飯時間，好好吃飯，要親熱回房親熱。”
“好吧。”鍾徒刑這才不情不願的鬆手，放開陸無期。
陸無期後怕的吃完碗裏最後幾口飯，跑到客廳坐著等待陸鳩吃完飯，好一起回家。誰知陸鳩一吃完飯跑到客廳找他，鍾備臣和鄭美靜就緊跟著陸鳩的步伐來到客廳並打開電視，放了一個名叫鎧甲勇士的特攝動畫陸鳩看。
陸無期當時心就涼了半截。
他感覺鍾備臣和鄭美靜不想陸鳩和他回家。
他的感覺是對的。
因為接下來鍾備臣和鄭美靜就把陸鳩抱到他右手邊，變戲法一樣變出各種卡路裏超高平常他不允許陸鳩多吃的垃圾零食和可樂果汁投喂陸鳩。
在動畫和零食飲料的攻勢下，陸鳩軟軟的躺在鄭美靜懷裏，對表情嚴肅的鍾備臣撒嬌想買五十組樂高、等比例高達和龍珠出過的所有手辦。鍾備臣受寵若驚，溫柔疼愛的答應陸鳩要給陸鳩買。
在旁邊看著這一切，陸無期心情複雜。
他好想好想回家，一秒一分都不想多待，但陸鳩明顯被鍾備臣和鄭美靜的糖衣炮彈誘惑的樂不思蜀，不想回家，他現在提出要帶陸鳩回家陸鳩怕是不願意。
怎麽辦呢……
要不他幹脆讓陸鳩在這裏陪鍾備臣和鄭美靜住一夜，他自己先回家？
但是他自己回家把陸鳩一個人放在這過夜會不會顯得太不關心陸鳩？鄭美靜本來就差點誤會他不關心陸鳩，他要真的自己回家不帶陸鳩一起，鄭美靜估計就認定他不關心陸鳩了——
他不想給鄭美靜留下話柄。
正在陸無期考慮是否該撇下陸鳩獨自回家的時候，鍾徒刑扶著鍾監玉在陸無期身邊坐下。陸無期失神的看了鍾監玉一眼，給仍紅著眼眶的鍾監玉一包紙巾，低著頭猶豫不決。
鍾徒刑不解：“你想什麽呢無期？”
由於鍾備臣和鄭美靜還在身邊，陸無期不好說自己在想回家，就編造了個想法告訴鍾徒刑，“我在想陸鳩也許挺討人喜歡的……竟然能讓向來嚴肅的伯父那麽溫柔，恐怕世界上除了他沒幾個人能做到。”
“什麽叫也許討人喜歡？”鍾徒刑不悅的皺眉，“陸鳩就是討人喜歡。他的性格隨我，走哪都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