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暴之前發生的故事
“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啊。”有人忍不住用手捂著嘴巴幹嘔著,眼中流露出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很難想象這麽多詭異的幹屍在不久前都還是鮮活的肉體。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並非全部死去,有一小部分人活了下來,那些原本準備用來的獻祭的普通人意外的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隻是全都昏迷了過去。
到時候隻要消除了他們這部分可怕的記憶就好,都是些可憐人,恐怕都要留下一生的心裏陰影了。
強忍著不適將幹屍裝進袋子裏麵,運輸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屍體的數量有點太多,估計得忙上好一陣。
昏迷的普通人則是被抬上了擔架準備送去醫院檢查一番,身份也都需要確定一下。
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長生教的手段,明明有這麽多人失蹤,他們卻沒有接到報案要求。
不難想象,有人將這事壓了下來,還是知道他們存在的高層人員。
“呀,什麽東西。”正在收拾現場的一位工作人員忍不住驚呼出聲,剛才有一道虛影從他眼前閃過,有那麽一瞬間他以為屍變了。
屍變是不可能屍變了,這些幹屍已經被抽幹了身體中所有的養分,就算屍變了一個普通人都能幹十個。
所謂殘影,不過是一隻受驚的小貓罷了。
文文喵受驚的撲進了一位少女的懷抱,渾身的毛炸起,身體瑟瑟發抖。
“文文。”悉雲蔚認了出來,本來緊皺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她取下手套,安撫的摸了摸:“沒事了。”
“喵~”好可怕。
“不怕,不怕,有姐姐在。”
“喵~”純黑的貓瞳閃爍著水光,將自己埋進了少女柔軟的胸膛。
他很害怕,作為了這場祭典的見證者,他感覺他的喵生岌岌可危,隻能躲在一邊連聲音都不敢出。
嗚……鹹先生果然好凶殘,唐先生也是……
時間往前推上片刻。
祭典正在舉行中。
鹹臨遠提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神情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癲狂:“問題一,這個殘缺的陣法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殘缺!”對方的亢信理愣了一下,提劍再次砍了上去:“還真是自大,妄圖用這種說法動搖我嗎?”
“雖不知道你為何不受影響,但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鹹臨遠不躲不閃,迎麵等著寒鋒砍來。
刀劍爭鳴之聲劃過,小葵的觸手堅硬猶如鋼鐵,再次攔下了對方的攻擊。
以他主人的身體來講,被砍一下絕對就死翹翹啦,身為寵物他當然要保護好主人了。
空中漂浮的絮狀物越來越多,逐漸聚攏成一個球體,裏麵收集了龐大的生命力,於此同時,接連不斷的有人因被抽幹了生命力死去變成幹屍。
無愧無長生教主的稱號,亢信理的能力無疑稱的上是頂尖,不論是天賦還是龐大的知識積累,在整個天下間足以名類前茅。
若不是如此,當初不可能被看上,擺脫了既定的命運。
他的劍術很好,看得出出自名師的悉心教導,即使小葵已經鼓足了幹勁,依舊有不少觸手被斬落下來。
陣法趨於完整,讓人的精神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瑟瑟發抖的祭品們隻是看了一眼就已經暈了過去。
鹹臨遠也受到了影響,這種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愈加的強烈,陣法是殘缺的,但一些基本的作用還是有的。
比如自動抽取旺盛的生命力,再比如擾亂人的心智,讓心中的陰暗麵得以放大。
那些普通人反倒是幸免遇難,按照儀式來講,他們最後才用的到。
蒼白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劃過,一道空間裂縫出現,纖細的觸手撐著這道裂縫,將其不斷的撕扯擴大。
亢信理沒有過多猶豫,提著劍捏了幾個法決,天火出現,附在空間裂縫上熊熊燃燒。
小葵吃痛的慘叫,它的本體太過龐大,擠出來需要一點時間。
加上天火的灼燒,有幾條觸手已經被烤熟了,這讓它回憶起一些不好回憶。
每到這個時候,它總會懷念小時候主人能將他捧在手心裏逗弄的時光。
那個時候,它也是一隻苗條的小葵呢!
鹹臨遠有些煩躁,幹脆的咬破了舌尖,在手指沾了一點血液,朝著虛空甩去。
裂縫在一瞬間暴漲數倍有餘,小葵的本體降臨了……
龐大的球體上附著無數根觸手朝著虛空中無限延伸而去,亢信理腳下附著術法,如同摸了油一般不斷的躲閃著。
雙方的速度都很快,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隻怪物太過詭異,他大部分的能力都被限製住了。
嘖,這樣下去他遲早要輸。
一個不留神,腰腹便被狠狠的貫穿,不過好在這種疼痛還在忍受的範圍之內,一個側身繼續跑著。
生命力的抽取已經完成的差不多,隻要完成最後一步,獲得那巨大的力量之後,這隻怪物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喵~”文文喵有些不安。
鹹臨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小貓的脊背,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色彩,倒映出的隻有一片虛無。
他似乎又回到那個隻有他一人的世界,每天對著一成不變的景色,一言不發的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腳下的陣法依舊閃耀,空中的紅色絮狀物終於匯聚成了一團。
而亢信理一直在準備好的大招終於扔了出去。
目標,那些昏睡過去的無辜祭品。
他並不需要完全打中,隻要接觸到一人就好,最後的儀式便會自己完成。
三重折疊的法陣一環扣著一環,隻要有一環打中,法陣便會徹底的發動。
亢信理幾乎可以預見勝利的來臨,還有多年以來夢想的實現,這幾乎讓他興奮的顫抖。
空中的法陣玄妙絕倫,不知曉其原理的小葵根本就無法阻攔,隻能迷茫的叫了一聲。
法陣閃爍,純黑的眼眸中卻倒映不出任何色彩。
鹹臨遠上前了一步,有什麽東西被他輕輕的拋了出去。
在空中抱成一團的文文喵僵硬了尾巴,手足無措的喵了一聲。
三重法陣,無一層例外的打到了文文喵身上,導致它整隻喵都散發著令人迷離的色彩。
亢信理臉色大變,壓低了身體,越過不斷襲來的觸手菌,直直的朝著文文喵襲去。
鹹臨遠比他更快,畢竟文文喵就掉在他的腳下。
彎腰,伸手,扔,一氣嗬成。
劃過空中的線條無比的優美,如果忽略掉喵的慘叫,絕對可是稱的得上被數學老師誇讚的一條絕美拋物線。
紅色的絮狀物宛如一張軟軟的大床,被其包裹的感覺就像在寒冷的冬天中突然鑽進暖和的被窩一般舒適。
不過這依舊不妨礙文文喵懵逼,這些紅色的絮狀物在他的身體裏麵亂鑽啊。
白色的爪子撲住了一條,卻發現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形體,直接穿過他的爪子就跑了。
他感覺他要膨脹了,體內的生命力從未如此的充沛過,現在的他感覺能一拳錘翻十個鹹先生都不是問題。
亢信理的臉色很難看,十數年籌劃的心血化為虛無是什麽感覺,大概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為了今日,他幾乎用光了老師留下來的東西,再去收集,都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了。
“不好意思啊,我家寵物太調皮了。”鹹臨遠嘲弄的看著對手,“回去之後一定好好管教。”
“閣下這麽做有什麽意思?就一定要與我為敵!”亢信理冷冷的問道。
“都說了,讓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啊。”鹹臨遠笑的開心,臉上出現一抹激動的潮紅:“就連小孩子都知道當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你這個大人難道就不懂嗎。”
小葵動了,由觸手編製的大網在一瞬間防禦下了正麵襲來的數百道劍光。
並另外伸出了幾隻觸手趁著對手暴怒的空隙,貫穿了他的四肢。
鹹臨遠輕踏著走了過去,神色好奇伸手彈了一下名為清越的利劍,並在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它。
好美,一看就是經由無數鮮血澆灌出出來的美麗。
手指輕輕觸碰,在瞬間崩裂了一個小口。
含著手指,鐵鏽的味道讓人稍微安下心來。
貫穿在手腕的觸手破壞了經脈並成功阻礙了愈合,可是依舊如此,亢信理的手依舊沒用鬆開,靠著最後殘存的力氣緊握著清越劍。
鹹臨遠默默的踩了上去,重重的碾了幾下,直到對方的手指已經完全扭曲劍才無力的掉落在地麵,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劍柄還是溫熱的,帶著體溫握上去的感覺不算很差,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有點重,對他這種廢宅不太友好。
“愈合了。”鹹臨遠好奇的眨了一下眼,他早就發現了這個人異於常人的愈合能力,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點子,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劍很鋒利,但並不代表會對他的主人有什麽仁慈。
貫入肉體還是會疼,會尖叫!
尤其是在貫入人體的要害之時,心髒的溫度是灼熱的,此刻卻被突入其來的冰冷所打斷溫度驟降。
“第二個問題,你是從什麽地方收集到這麽多彼生石的。”鹹臨遠抽出長劍,因為不小心,身上濺到了不少血點。
亢信理吐了一口血,他也笑了:“第一個問題,你是人類嗎?”
如果是人類怎麽可能擁有如此死寂的眼神,就像是在高高的地方審視著他們這些凡人的神明一樣。
不,不一樣的,眼前的這個詭異的瘋子與其說是神明還不如說是惡魔。
生而就將生命視為玩物的惡魔。
鹹臨遠的眼神更暗了,掌管理智的弦在繃斷的邊緣瘋狂的彈奏著死亡交響曲。
他已經不在乎答案了,心中的惡意如淤泥一般湧出。
用劍尖挑開胸膛,如同最親密的廚師一樣撫摸著作為食材的心髒,在對方恐懼的眼神將其切片。
然後再次親眼目睹另一顆心髒的重生,舊的玩具失去了,新的玩具還會誕生。
血液流失的痛苦讓身體逐漸變得冰涼,但他不會就此死去,死去的話反而是對他所有努力的否定。
鹹臨遠所問的問題他並不知道答案,因為他隻是一個偷竊了別遺產最可惡的盜賊罷了。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絕對不能說出老師的名字,而且,這一切本來也就是他所作所為罷了。
無數次的在死亡的邊緣徘徊,無數次重新恢複,但其中的痛苦卻不可免疫,本來堅韌的意誌開始一點點的瓦解。
空蕩蕩的眼神忍不住看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他忍不住想,這所有的一切說不定是老師對他背叛的懲罰。
劍鋒攪動著心髒,心髒再次停止了跳躍,得到新玩具的鹹臨遠玩的愛不釋手,但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他的動作。
石門破碎,他看向門扉處,一個挺拔的身影映入了眼前。
他突然有點小開心,病態的稱呼著來人的愛稱:“糖糖!”
他很好奇,對著已經壞掉的他,糖糖會怎麽做?
光是想想,渾身就已經興奮的要命了。
人類總是會被錯誤吸引的種族,明明知道是錯的,但還是會因為某種原因義無反顧的踏了上去。
現在的他就身體力行的體會著這一說法,所以他是人類。
這就是所謂的推論吧???
理智的弦終於斷裂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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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下巴,再過兩章應該進入回憶篇了,即將看到小號的超級壞鹹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