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是威脅吧
“二叔,早上好。”晨之初,就有人如此無精打采的打著招呼,簡直讓人提不起勁。
坐在池邊正在擼貓的唐瑜一驚,手一抖揪下了一大把貓毛挨了一爪子後目送右耳黑黑的小喵飛速跑開了。
喂,不要丟下他一個人啊,他心很虛的。
“我怎麽感覺二叔不想看見我。”鹹臨遠笑的可愛,唐瑜卻隻見有一雙黑的過分的死魚眼朝著他猛然靠近,心跳如雷戰鼓,似乎下一秒就會彈出胸膛。
“怎麽會……臨遠這麽好。”唐瑜幹笑著,說的頗為不自在,在鹹臨遠眼中看起來和心虛基本沒什麽兩樣了。
“有沒有人說過二叔很不適合說謊。”鹹臨遠歪了歪頭,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也終於舍得伸出來,一大堆係著紅繩的玉片被拎了個鈴鈴鐺鐺,異常清脆。
幾乎是在玉片被拎出來的一瞬間,唐瑜大驚失色,臉色煞白的奪步就跑。
可惜的是,有東西比他更快,一條纖長透明的觸手在他的腳邊環繞,不算魁梧強壯的唐家二叔一下就被掛在了空中。
頭朝下腦殼距離地麵不到一米的那種的那種!
“種類還真是繁多,二叔有心了!”鹹臨遠數著玉片,有除魔的,辟邪的,攻擊的……就這麽一大把玉片幾乎包含了森羅萬象,以唐家主宅為中心,散布在各個角落,組成了複合類陣法,一旦啟動了保準教會人知道何謂酸爽的滋味。
他可是起了個大早,費了不少功夫才全都搜出的。
至於這個大型的陣法要對付誰,不言而喻!
唐瑜隻覺得他已經看到了三途河畔,早逝的唐老夫人正在朝著他招手,笑容和藹可親,一點也不像小時候抄著雞毛撣子揍他的模樣。
“看來我還真是招人恨啊。”鹹臨遠喃喃自語,也沒有去看被掛起的唐瑜隻是低頭摩挲著玉牌。
唐瑜倒是耐不住氣了,“你待如何,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
“啊,我知道的!”垂下眼眸,鹹臨遠眺望著遠方,“這點我還要謝謝你!”
說來還真是諷刺,明明已經成為了最親密的人,卻在事情發生之後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恥辱!
“你既然知道……”唐瑜咬著牙,麵色難看,“為何,為何……”
“……”鹹臨遠沉默無語,外表看上去與往日毫無變化,但若是有最親密的人在此定會第一時間發現不對,此刻,籠罩在他身邊的是濃濃的悲傷。
“為什麽呢?”鹹臨遠深歎一口氣,看了一眼吊在空中的唐瑜,“二叔是不會懂的。”
“我不懂!”唐瑜一時也硬氣了,“但我知道是你害了他,不管出自什麽原因,他會因你而死。”
這點,鹹臨遠無從反駁。
像是察覺到主人低落的神情,小葵甩動觸手,結結實實的抽了一把唐家二叔的尊臀。
一時間,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羞恥心瞬間讓這個清修的道士臉色漲紅,正如和鹹臨遠所說的一樣他是不個不擅長掩飾自己的人。
就算超常發揮,在某些人麵前也形同虛設而已,嘛,或者說不願意去追究罷了。
成年人的世界總是需要一點隱私的,這點大家都懂的。
唐新風會因鹹臨遠而死,這似乎已成定局。
手心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昨晚劃下的血痕一直尚未消失,也是,那畢竟是由世界規則刻下的傷口,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消失。
雪白的繃帶纏繞在手心,一點粉意從中溢出,鹹臨遠略微蜷縮著手掌,搭上了唐瑜的臉頰,“二叔說的這些並無差錯,可一切又真的是你說的這麽簡單嗎?”
“殺了我,一切都會重新回到原先軌道嗎?”
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告訴他並不會,倒不如說,針對唐新風這種事根本就不像是暗物質界的那個他能想到的辦法。
這下輪到了唐瑜沉默了,這個答案他也不知道。
“你要如何?”唐瑜問道。
“幫我。”鹹臨遠毫不猶豫的應道,小葵也緩緩收回了觸手,將人放在了地麵。
“幫你。”唐瑜不得其解,提高了一個音量,“你讓我幫你?”
這……何其可笑!
“不然你可以將一切事實告訴糖糖,你說他會如何去做?”鹹臨遠低笑著,抬眼看向唐瑜,“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做了說不定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二叔你為什麽不去做?”
“我……”唐瑜心中知道答案,若真如此做了,他也很清楚自家的侄子絕對不會動鹹臨遠一根手指頭的,那個孩子愛的太深了。
即使自己即將迎接死亡,也不會傷害自己所愛。
“嘛,當然我也不會讓你那麽去做。”鹹臨遠搖晃手指,“所有調撥我和糖糖關係的因素都要扼殺在搖籃裏麵的。”
“這次,因為是二叔我才格外給你個機會哦。”
語罷,唐瑜已經浸出了一身冷汗,“你想要怎麽做?”
鹹臨遠背過身去,抱著繃帶的手緊緊的攥著:“二叔,這次就讓我們試著反抗一下世界規則!”
“這是脅迫哦,所以你必須得接受。”
“冬天池子裏麵的水很涼,二叔你應該不會喜歡在裏麵睡覺的。”
剛要拒絕的話語到嘴邊又重新咽下,唐瑜勉強道:“雖然難度有點大,不過也不是不可以試一下。”
“可是……若是失敗了……失敗了……”說道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是鹹臨遠聽力足夠靈敏還真是聽不到。
鹹臨遠鄙夷道:“二叔,作為一個修道者說這話還真是丟人?”
唐瑜愣了,作為修道者的他本就是逆天而行,但真給他這麽一個機會的時候,反倒束手束腳起來了。
算了,他也沒得選擇!
冬天的水很涼,還會結冰……
聲音很小,目光卻堅定,他道:“我知道了。”
唐家二叔在暴力威脅之下決定毅然決然走向逆天的道路……個鬼誒!
總之,交易算是姑且達成了!
即使成功率很小,但總歸是要試一試。
盡管,兩人都對此沒底。
——
“糖糖~”蕩漾著語氣,鹹臨遠像是蹭到心愛玩偶一樣,整個人都雀躍了起來。
此時不過早上9點,對唐新風來說確是破天荒的起了個晚,眼中是藏不住的倦意。
不過在睜開眼發現身邊人不見那刻,他就睡不住了。
小混蛋去哪兒了?
揉著眼睛,睡顏惺忪的美顏帥哥認真思考著這個問題,冷不丁的就被抱了個滿懷,心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鼻尖似乎能嗅到衣物上的清香味,衝散了心中的陰霾,鹹臨遠忍不住抱的更緊了。
“你去哪了?”唐新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在視線的餘光觸及到手掌所包裹的白色繃帶的時候,所有的倦意都不翼而飛,好看的眉頭緊皺著,他捧起總是略顯蒼白的手掌,緊張道:“怎麽回事?”
他怎麽一會沒看的功夫,小混蛋就把自己弄傷了。
“早上探險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點皮。”鹹臨遠若無其事的飆起了眼淚,“好痛哦,要糖糖親親才能起來。”
說著,“嗚……”戲精遠很不客氣的將人抱個滿懷,撒著嬌,“來,親親~”
“別鬧。”唐新風十然動拒,拿著人的手細細的看了起來,雪白的繃帶很白帶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讓人下意識的不喜。
未有血意滲出,傷的不是很重,唐新風思索了一下應該是過度包紮用來博取同情,絲毫不意外是自家愛人做出來的事情。
可是,還是很心疼啊!
憐愛似的在手心輕吻兩下,唐新風垂下眼簾:“疼嗎?”
指尖有輕微的觸動,鹹臨遠突然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但被他生生遏製了,隻是虛著死魚眼,調笑道:“哼哼,你以前揍我的時候可比這個狠多了。”
剛剛醞釀起的超好氛圍在這不解風情的話語下全數潰散,現在的唐新風一點都不感覺心疼,甚至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
扔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爪子,報複似的狠狠捏了捏手感良好的臉頰,他嘟囔著:“小混蛋。”
鹹臨遠隻是笑笑不說話,看著人走進了浴室。
鏡子中的麵容依舊帥的一塌糊塗,隻不過比起昨日這份帥氣略有折損,白發又多了幾根,裸露在外,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出。
捏著發根,唐新風心中起了疑惑,這白頭發生長的速度怎麽看都有些不正常?
難道真的如傳言中所說的那樣,越拔越多?
“糖糖——陪我打遊戲啦!”有人拉長了音調在大聲的說道,勢有得不到答案就不罷休的程度。
水嘩啦的流著,拂過麵龐,柔軟的毛巾吸走了水痕,唐新風隻裝沒聽見。
熊孩子不能太慣著。
果然,有時間去薛老那裏看看吧,剛好這幾天總感覺身體有點疲憊,剛好開點藥補補之類。
以前的他從未想到他也會有這麽一天,比起熬夜打遊戲的某隻,他已經算活的很健康了吧!
“糖糖,我要死了……”門外是某隻驚慌失措的聲音。
無奈的放下毛巾,他搖了搖頭,“在堅持一下!”
吃飯之前,玩一玩倒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