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最後的比賽還是以國中生險勝獲勝，要不是最後白石突破了，贏的人恐怕還會是國中生，觀月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憂愁的臉上也染上幾分笑意，心裏也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開心，但不可否認，他們所做的一起努力都沒有白費，目光抬頭望著看台觀看比賽的教練，瞥見日暮也在其中。
日暮看著底下歡呼的國中生們，微微勾著唇，目光瞥見觀月正看著他，朝他一笑，他們這群國中生還沒有讓他失望，居然贏了平等院他們，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他們比賽都已經結束了，監督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龍二抱著手撐著下頜側著頭看向齋藤問道，現在集訓營已經徹底洗牌了，也是時候該定下入選名單了吧，離世界杯開賽的時間可不遠了。
黑部看了一眼龍二，眉頭微皺了一瞬，算算時間監督走了也快有半個月了，也是該回來了。
齋藤看著他們都望著自己，想起昨晚上監督那通電話，微抿著唇說道，“其實監督已經回日本了，大概下午就會到集訓，而且名單已經出來了。”
“出、出來了！這麽快！？”龍二詫異看著他，他就是提了一下，監督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底下訓練場的國中生以及還未離去的高中生們，眉頭微擰，名單已經出來了可他們比賽現在才結束啊，那名單中的人選……
齋藤注意到龍二的神色，搖搖頭說道，“不會的，名單雖然已經定下來了，但最終名額是有哪些人獲得是由他們的實力說了算，這次世界杯比賽不同於之前，這一次國中生也會上場。”
“那豈不是這次名額高中生和國中生是分開的了？”日暮望著他猜測著，既然是要求國中生也參賽，那名額數量就不同於之前那麽少了，至少不是所有人一起競爭零星的名額，各自內部競爭壓力倒是小了很多，拿下名額的幾率倒是比之前高許多。
“應該是的，但具體的安排要等監督回來再說。”
聽到齋藤這麽說，日暮心裏多少有些底，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場上的觀月和不二，如果真的是分開算的話，那他們兩個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比賽結束了，觀月看著他們還在討論剛才的比賽轉身往教練辦公室走去，最後的洗牌戰都已經結束了，他是不是可以請假回去處理簪子的事情了。
雖然他沒有臉麵現在這個時候去見月初，但他沒有辦法，多耽擱一天，月初就多一份危險，禦影他們是不會放過他和月初的，他不能再讓月初陷入危險中了。
他想送月初回家是一回事，毀了簪子除去威脅是另一回事，他不能因為沒能拿下比賽心懷愧疚而始終不去見月初，這一步……他始終都要邁出去的啊。
觀月聽著日暮這麽說，默了默，許久才問道，“所以是沒有請假這個先例嗎？”
日暮看著他臉色一點點白下，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進入這裏再離開就自動視為放棄名額，而且，之前也沒有請假的先例，是事情很著急嗎？”
聽到日暮這麽問，觀月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沉默著，微微的低垂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深色的眼眸終於是慢慢完全的變了顏色，糾結的神采在他眼中撕扯，掙紮，直到最後那一分糾結的情緒被那份決絕所代替，不甘心的神采開始退縮回去。
過了幾十秒後觀月才抬頭看著他，微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這麽與身側等著他回答的日暮對視著，然後聲音沙啞地說道，“那我退出集訓營，可以嗎？”
日暮聞言溫和的神色驀然一變，眨了眨看著觀月，“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那我退出集訓營可以嗎？”
“都走到這一步了你居然要退出？你在想什麽！就因為沒有先例你就放棄名額，觀月，你把集訓營當做什麽了？你把你自己這兩多月的努力又當做什麽了？監督下午就要回來了，回來就要宣布名單，你現在居然要退出……”日暮看著他沉默著，被他的話氣得不輕，開始說道，話到最後有些語無倫次，他就這麽甘心退出嗎？都已經走到最後現在居然想退出，就沒有想過監督定下的名單裏萬一有他呢，他現在退出萬一錯過了呢，這……這也太胡來了。
觀月抿著唇角，手指攥的很緊，喑啞著聲音歉意地說道，“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多耽擱一天處理起來就越麻煩，而且它牽扯到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一個人，我已經……已經等不了，對不起，日暮教練，辜負你的希望了。”
日暮看著眼前微微彎腰道歉的觀月，他說這話的時候語調極輕，包含糾結複雜情緒的聲音與他平時聲音不同，仿佛與集訓營的資格比起來那件事情更加重要。
這一次換成日暮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比起觀月之前還要久了些，看著他，日暮眼底劃過一道惋惜，還是勸著他，“集訓營的訓練都已經結束了，監督就會宣布名單，如果名單上沒有你，你可以和他們一起離開，所以，等了這麽久了就再等最後一個下午吧，不要讓自己感到遺憾。”
以他在訓練營的表現，他很有可能會在名單上，盡管他們和種島的比賽輸了，但他們依舊也有機會，畢竟國中生和高中生再怎麽說終究還是不一樣的，但現在就這麽退出，實在是太可惜了。
聽著日暮這麽說，觀月也隻能放棄了，朝他點點頭，日暮看著他多少好歹聽進去了一些，微微歎口氣，他也沒有想到觀月來找他請假甚至還因為請假而想退出集訓營。
觀月從辦公室出來後路上碰到了德川和入江，觀月心不在焉地跟他們打著招呼。
入江看著觀月心不在焉的樣子，瞥見他出來的方向是教練辦公室，目光微暗，又揚起笑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啊，我麽？我剛剛去找日暮教練了，德川前輩傷好多了嗎？”觀月聞言笑了笑，目光看著入江身側臉色好上不少的德川。
德川對麵看著臉色不太好還貼著OK繃的觀月，眼眸閃了閃，比賽的事情入江都已經給他說了，要不他和橋本清野恐怕他現在也不會在這裏了，麵色柔和許多，朝他點點頭，“已經好多了，比賽的事情，謝謝。”
“前輩不用這麽客氣，要謝應該是入江前輩，是入江前輩第一個衝上去的，我什麽都沒有做。”
“謝我？我們應該謝謝你才對。不過，你臉色不太好，是被日暮訓了？”入江聽他這麽說忍不住一笑，瞥見他眼底的情緒，似乎狀態很不對。
“沒有，可能是風吹久了的緣故，前輩是要去找日暮教練嗎？”
“不是，我們是來找你的，但幸村君說你去找日暮了，所以我和德川就過來了。”
“嗯哼，找……找我？”觀月驚訝了一瞬，是來特意感謝他的嗎，目光望著德川，德川點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測。
“下次不要去接他的球，那個人，實力很強，強行接下他的球會身體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德川看著他說道，他很感謝觀月初和橋本清野幫他，但不想他們因為替他擋下平等院的球而受傷，接下那個人的球對他們現在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平等院什麽實力他最為清楚，永久性的傷害很有可能讓他們再也上不場，隻是想到比賽，德川默了默，隻是他對不起入江和鬼，他們幫了他這麽多到最後他還是輸了。
看著德川認真的樣子觀月點點頭，“我知道，但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他欺負我的後輩，我不管他是不是平等院，哪怕是我也不會妥協。”
這一點他不會因為對方是誰而動搖，這是最後他的底線。
看著觀月的神色，德川眉頭微皺，他覺得他好像白說了。入江瞥了一眼德川得意地笑了笑，他所看中的人始終和別人是不一樣的，這點他之前就已經看出來了，換成是他們都不一定為了後輩做到這一步，隻能說有觀月這樣前輩們的後輩很幸運。
三人又聊了一會觀月才回宿舍，回來就聽到蓮二說越前跟他哥哥越前龍雅離開集訓營去美國了，聽到這個消息時觀月微微愣了一瞬，為什麽越前都可以離開而日暮教練卻勸他再多等一個下午，多等一個下午結果就會改變嗎，觀月笑了笑，倒在床上微微閉上眼睛在心裏勸著自己，也許日暮教練就是想讓自己好好想想，他做了這麽多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會功虧一簣。
但不管結果如何，明天他是一定要離開的集訓營的，月初還在等他，他已經等不了。
下午所有人收到集合通知都齊聚訓練場，目光望著高台上的教練們，比賽都結束了，誰也不知道下午會安排什麽樣的訓練，觀月他們靜等著教練出現，被日暮一說，他知道今天三船教練會回來，比起其他人開始議論教練們為什麽還不出現，觀月就顯得平靜許多。
幸村看著從醫務室回來之後情緒一直不對的觀月，知道他心裏很難受，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他了，月初對觀月來說很重要，是和赤也一樣的存在，但現在……這一切觀月真的已經盡力了。
橋本跟白石說完話轉身想問著觀月，看著從會議室出來後就開始變得沉默的經理，目光又看了一眼幸村，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問。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幸村前輩經理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這幾天經理很不對勁，有些像全國大賽他們輸給四天寶寺的時候，他看的出來那天的比賽對經理很重要，經理下場的時候他還依稀看見了經理眼裏的愧疚和自責，那是他從來沒有在經理臉上看到過的神色。
他有見過經理為了比賽而拚命的時候，見過經理護著他們與別人對峙的時候，見過經理因為訓練而生氣的時候，但卻沒有見過經理這麽愧疚失望的時候，那場比賽讓他感到愧疚，也讓他對自己感到失望了，由衷的失望。
赤也回頭看著表哥部長他們一個個沉悶不說話，察覺到奇怪的氛圍，撓撓頭問道，“你們怎麽都不說話啊？難道你們就不好奇為什麽這麽久了一個教練都沒有出現。”
“表哥？”
“部長？橋本？你們怎麽了？”赤也試探地叫著觀月又側頭看著幸村和橋本，臉上的疑惑更加不解，目光盯著他們，直覺告訴他，他們都有事瞞著他。
觀月眨了眨眼收斂著神色望著赤也，抬手揉了揉赤也的頭，赤也感覺頭上一重，側頭不解看著觀月，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他一圈，任由他的頭摸著他的頭發，他看出來表哥似乎心情不太好。
摸夠了觀月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頭，才說道，“三船教練回來了。”
“三、三船教練？”幸村看著他的動作，唇角微微抿了一下，眼底帶著幾分茫然與不解，三船教練是誰？
“三船教練是當初我們在後山時的教練，同時也是集訓營的監督，今天我去找過日暮教練，他說三船教練回來了，他回來就代表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什麽意思？”橋本望著觀月，他還是沒有聽懂經理的意思，什麽叫這個教練回來一切就結束了。
幸村聞言愣了一下，還是反應了幾秒才是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去找過日暮教練？看著他的神色，幸村似乎猜到了觀月請假的結果了，大概日暮教練會讓他回去好好想想吧，畢竟集訓營沒有請假離開U-17的例子，離開就代表自動放棄訓練名額。
“幸村前輩，你知道經理說的什麽意思嗎？”
幸村側頭看著橋本，剛想給他解釋觀月什麽意思就聽見耳邊嗡嗡的聲音傳來，緊接著聽到驚呼的聲，“又是飛機？這次又要做什麽？難道又要搶球嗎？”
“真的是網球？快搶啊！”
紛紛揚揚的網球像是雨點一樣落下，所有人慌忙地撿著，上一次的搶球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了，下意識條件反射先搶到球再說。
觀月立在原地看著他們亂成一團互相爭奪著，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觀看著所有人的下意識反應，幾分鍾過後所有人手裏基本上都拿到了球，除了他。
但這一次飛機撒下網球後並沒有直接反而是有人從上麵下來了，看著朝他們這群人走來的人，不少人驚訝看著衣服破爛麵容又邋遢的人，這不是三船教練嗎？
三船但沒有覺得自己這身打扮哪裏奇怪，看著他們一個個精神麵貌不錯的樣子，目光環視了一圈看見不少熟人，輕哼了一聲，“國中生們好久不見啊，看樣子你們訓練還算不錯。”
去過後山的人都見過三船但也有不少人沒有見過三船，所以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三船看著他們驚訝的樣子又拋下重彈，“我是U-17世界杯日本代表隊領隊，三船入道。”
“什麽？”
“三船教練是領隊！？”
三船的話炸的所有人一驚，日本代表隊的領隊是他？橋本看著不遠處的邋遢大叔，目光往下看去瞥見三船打著光腳，表情就更加懷疑了，眨了眨眼伸手拉了拉觀月的衣角，問道，“經理，那個就是後山訓練組的三、三船教練嗎？”
“他就是你們後山的教練？”幸村也側頭看了一眼觀月，對比著出現的日暮齋藤他們，這位教練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那個邋遢大叔？”赤也也不相信那個大叔就是領隊還是後山那個魔鬼教練。
“嗯，他就是三船教練。”觀月點點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三船教練除了監督的身份外還混成了日本代表隊的領隊，不過三船教練的能力他多少體驗過，也相信三船教練成為領隊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國際網球協會為了培養年輕選手所以在這次U-17世界杯上破例允許各國國中生參加比賽，我們日本也不例外，所以這次集訓營邀請了二百五十多名國中生一起訓練，通過這兩個多月各位的表現，我收集到了你們所有人的數據，觀察到你們的能力、意誌力以及潛力並且與各位在場教練們商議後，確定下這次U-17世界杯日本代表隊國中生名單，現在我開始宣布這十四位國中生名單。”
三船教練的話讓所有國中生呼吸一緊，居然會先是中生日本代表隊的名額，聽到三船這麽說，觀月也不由得緊張起來，目光緊盯著三船，是宣布名額的時候了，名單裏會有他嗎？他還有機會嗎？想到他們的比賽，觀月又垂下了頭，他比賽都已經輸了，名單裏恐怕也沒有他吧。
“隊長:幸村精市！”
“跡部景吾！”
“白石藏之介！”
“遠山金太郎！”
“仁王雅治！”
“忍足謙也！”
“真田弦一郎！”
“千石清純！”
“越前龍馬！”
“不二周助！”
“切原赤也！”
“橋本清野！”
“石田銀！”
“忍足侑士！”
“恭喜以上十四位國中生拿下日本代表隊國中生的名額。”
觀月垂著眸子眼底默默地聽著三船宣布著名單，緊緊的抿著唇瓣，聽著十四個名額念完後，神情微微有些恍惚，聲音略低，埋沒在人群的聲音之中，“果然還是沒有啊……”
聽到橋本的名字在其中，觀月臉色緩和了許多，慢慢的呼出一口氣，指尖依舊攥著袖口的邊緣，用力到指腹微微發白。
橋本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喜，繼續聽著剩下的名額，直到最後三船念完最後的名單他都沒有聽到經理的名字，忍不住側頭看著他身側的努力揚起笑容的經理，橋本難以相信三船教練的名單裏沒有經理，怎麽會這樣……
不止是橋本，幸村和跡部忍不住看著觀月，沒有他的名字，觀月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怎麽會沒有他。
三船目光劃過人群，眼神落在了人群裏他最熟悉的鯰魚身上，目光閃了閃，繼續說道，“下麵宣布U-17日本代表隊參謀組名單。”
“觀月初！”
“柳蓮二！”
“乾貞治！”
“三津穀亞玖鬥！”
“以上四人拿下U-17日本代表隊參謀組名額，恭喜三位國中生！”
“參……參謀組？怎麽會是參謀組？”橋本詫異看著三船，經理表現出來的實力都可以拿下代表隊的名額了，為什麽會是參謀組的名額？
人群裏蓮二也詫異看了一眼觀月，他和阿乾被分在參謀組裏他倒是能接受，為什麽觀月也會在參謀組而不是代表隊裏，他的實力足夠去代表隊了，難道是因為他是數據型選手嗎？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0-04-18 21:23:31~2020-04-19 19:07: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4334215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