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魅影 第十章 家譜
三人回到書房。
艾琳娜和霍爾德繼續在書架上麵尋找有價值的線索,貝拉則開始研究伊莎貝爾夫人的紅皮書。
「這居然是一本家譜。」貝拉翻著書頁說道。
「什麽家譜?」艾琳娜問。
「是幾百年前,這座城堡的主人——瓦爾德拉茲家族——的家譜。」
「哎?真的假的?」艾琳娜離開書架,湊了過來。
上麵記載了十幾代瓦爾德拉茲家主的生平概要。他們有的在某國擔任要職,有的曾富甲天下,有的甚至領導過戰爭……
「還真是人才輩出啊!」艾琳娜不禁感慨道。
的確,瓦爾德拉茲家族曾經盛極一時,在歐洲大陸擁有不小的影響力。地位和今天的美第奇家族或哈布斯堡家族有的一拚。
隻是,五百年前,這個神秘的家族突然偃旗息鼓,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之後逐漸被人們淡忘。
而這本家譜的記載,也截止在最後一任家主埃裏奧·瓦爾德拉茲的身上。
埃裏奧是一個航海家,喜歡鑽研和探索,同時精通占星術和煉金魔法,對植物學和礦物學也頗有研究。他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女兒,但是沒有兒子。
不過,根據前麵的記錄,曆代的當家不一定都是男性,隻要是家族血脈的後人,都可以繼任堡主。
「會不會是埃裏奧的女兒沒有結婚,因此也就絕嗣了呢?」艾琳娜推測道。
「不對,」貝拉提出了疑點,「就算埃裏奧的女兒沒有後人,那麽照常理來講,最後一任當家也應該是這個女兒才對。然而,此後的事情卻沒有任何記錄。除非——」
貝拉沒有繼續往下說。
「除非,這個女兒早年夭折,在埃裏奧之前就離開了人世。」霍爾德先生接過了話茬兒。
「照這麽看來,那個『所愛之人』,八成就是埃裏奧的女兒咯?」艾琳娜說道。
「不無可能。」貝拉回答。
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如果說末代堡主為了拯救自己的女兒,尋訪世界各地,想要找到可行的方法。也許是醫術,或者魔術。總之,最後在遙遠的東方,他找到了一種辦法。盡管代價比較大,他還是願意一試,並不惜以自己家族世代相傳的禁術作為交換條件。——那麽手稿上的那句話,也就能夠說得通了。
可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貝拉還是有些疑慮。
畢竟,現在的證據不足,無法做出準確的斷言。
不過她感覺,似乎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繼續往後翻,後麵的紙張都是空白。直到最後一頁,出現了這麽一段——
「縱使我化身惡魔,也要拯救純潔的你。
即使我們都已不複存在,她也可以繼續生活下去。
不知這是恩賜,還是詛咒。」
貝拉不解其意,卻感到有一種莫名的悲涼氣息,從字裏行間流露出來。
就像是在萬物複蘇的春季,卻看到了草木枯萎凋零的景色。
孤單而無奈。
這是在何等的心情下,所寫出的話語。
透著絕望,還有一股不甘放棄的倔強。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水麵漂浮的一根稻草。明知希望渺茫,卻仍然忍不住去奢望。
也許,這就是宿命。
「這是什麽?」霍爾德先生似乎有所發現。
艾琳娜和貝拉轉身望去。
隻見霍爾德先生用手撫摸著書架後麵的擋板縫隙,時不時地左右敲一敲。
「是空心的。」霍爾德說著,把這一層的書都挪了下來。
他繼續用手摸索著,找了半天,好像摸到了位置,緊接著,打開了一個暗格。
裏麵放著一個絳紫色的匣子。
「這是……」霍爾德盯著手中的東西。
周身沒有多餘的紋飾,但是材料質地卻顯上乘。
「打開看看。」艾琳娜提議道。
霍爾德嚐試了一下,結果失敗了。
明明沒有上鎖,卻牢不可動。
「讓我看看。」
貝拉接過匣子,把一隻手輕輕放在上麵,然後閉上眼睛。
她擁有的感知能力,可以洞悉魔法的構成。
「有封印,」貝拉說道,「貌似是指向性的,隻有特定的人才能夠打開。」
「能不能破除呢?」艾琳娜問道。
「很難。」貝拉回答,「上麵施加了十幾層防禦魔法,如果想強行破解,恐怕需要魔術師級別的法力才行。」
「啊?那怎麽辦呀……」艾琳娜皺著眉頭,撇了撇嘴,「搞得這麽神秘,更讓人好奇了。」
「不用著急嘛。」貝拉微笑著說,「沒準兒時機到了,就有人主動幫我們打開它呢?」
貝拉總覺得,這次赴宴的幾個人中,有不少隱藏的身份。
或許,其中就有能打開這個匣子的人也說不定。
「好吧。」艾琳娜也隻能暫時放棄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抑製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時不時地拿起匣子搖晃兩下,試圖通過聲音來推測裏麵的東西。結果都是徒勞。
霍爾德看著艾琳娜像小孩子對待玩具一樣苦惱的神態,不覺啞然失笑。
貝拉對匣子倒沒什麽興趣,隻是坐在書桌前,把那份泛黃的手稿和伊莎貝爾夫人的紅皮書放在一起進行比照,看看能不能有點新的發現。
不知不覺,月亮已經從海平麵升了起來。
三人又在書房裏研究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於是決定今天先到此為止。
道別了艾琳娜和霍爾德,貝拉沒有立刻回去,而是拿著匣子,敲響了伊莎貝爾的房間。
夫人還在書桌上寫日記。
「這個先放在您這裏,可以嗎?」貝拉把東西遞上了前去。
「沒問題。」夫人接過匣子,拉開桌子的抽屜,放了進去。
「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麽事?」
貝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地湊近伊莎貝爾的耳邊,十分謹慎地說了幾句。
「這倒不難。」夫人回答,「你稍等片刻。」
「您不問我緣由?」貝拉感到意外。
「如果你想說,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伊莎貝爾微笑著說。
「很感謝您,這麽信任我。」貝拉真誠地鞠了一躬。
「我的眼光不會錯的。」說話間,夫人把一個信封樣的東西遞給了貝拉,「你是個善良的孩子。不過有的時候,善良可未必是件好事。」
「哎?」貝拉接過信封,表情有些不解。
「以後你就知道了。」伊莎貝爾點了點頭。
既然夫人都這麽說,貝拉也不再多問。
「再次感謝您。」
貝拉道謝後,便拿著信封離開了。
「這孩子啊……」伊莎貝爾喃喃自語,「倒是有幾分像我年輕的時候呢。」
貝拉回到房間時,安娜正在和一大塊法式蒙布朗戰鬥。
她強忍住想要支援妹妹的衝動,走到窗戶邊,拉上了窗簾。
接著,貝拉把信封遞給安娜,並簡單交代了兩句。
「噢。」安娜頭也不抬地回答。
「可千萬別出差錯啊。」貝拉再次叮囑道。
「放心吧,沒問題的。」安娜輕鬆地說,「姐姐要不要來點?」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