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事件 第四十章 塞納美食節(二)
當貝拉他們從茶室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克裏斯托弗警官帶著手下匆匆忙忙地穿過人群,往河對岸跑去。
根據往常的經驗來看,克裏斯托弗警官是個穩重的人,隻有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會如此急促。
看來,前方好像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們也過去看看吧?」艾琳娜提議道。
隻要是遇到湊熱鬧的事情,她總是如此積極。就和安娜對於甜點的執著一樣。
「我就不去了。」克雷斯先生略表歉意地說道,「我得早點回去。」
出來也有段時間了,不知道愛爾莎一個人能不能忙的過來。
艾琳娜也體諒這位男士的心情,就沒有強留。
於是,克雷斯先生告別了幾位女生,然後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三人在艾琳娜的積極慫恿下,穿過石橋,來到了塞納河的對岸。
克裏斯托弗警官已經帶著手下,把一家店鋪團團包圍起來,禁止任何人出入。
「發生什麽了?」艾琳娜問道。
「原來是幾位小姐。」克裏斯托弗警官聞聲走了過來。可是看到瑪麗王後時,他頓時瞪大了眼睛,「王——」
「我不過出來逛逛。」瑪麗打斷了警官的話,「今天隻是客人而已。」
「是,是。」克裏斯托弗警官捏了一把冷汗。
本來今天的任務就畢竟繁重,此時王後出現在這裏,可是給他的工作增添了不少的壓力啊。
而且,偏偏又碰上了這種事情。
「出了什麽事?」瑪麗問道。
「回稟殿下,這家店裏有人中毒了。」克裏斯托弗警官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受害者已經身亡了,我們正在調查事故的詳情。」
「是食物中毒嗎?」艾琳娜問。
「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克裏斯托弗回答道,「不過已經確認,店裏其它的食材都沒什麽問題。所以,被人的下毒的可能比較大。」
「下毒?」
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塞納美食節,下毒這種事情,可不是件小事故。
如果處理不好,影響巴黎警局的名聲不說,王都的形象也會受損。
就算隻是普通的食物中毒,也會影響到節日的氣氛。
根據克裏斯托弗警官的介紹,死者名叫吉布森,是一名途徑此地的遊商,以販賣布匹為生。同行的還有兩人,一位叫做斯坦貝克,另一位叫做韋斯利,都是生意上的夥伴。
昨天他們剛剛來到巴黎,正趕上塞納河畔舉辦的美食節,於是就打算過來看看。
今天上午,他們便來到這家店裏吃飯。
根據現場的目擊者描述,大概在吉布森先生盤子裏的牛排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表現了出惡心,嘔吐的症狀,而且好像四肢無力的樣子。很快,他就呼吸困難,口齒不清,然後陷入了昏迷。
「當我們趕到這裏的時候,他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克裏斯托弗警官總結道。
「看起來,是一種急性的中毒現象啊。」貝拉說道。
「我們隨後對現場的所有食物進行了排查,卻發現隻有吉布森先生所喝的那杯紅酒中有毒素的殘留。」克裏斯托弗警官補充道,「其他人的食物和酒水都是安全的。」
「知道用的是什麽毒了嗎?」貝拉問道。
「沒有。」警官表示遺憾地搖了搖頭,「聞上去好像有一點魚腥味,在紅酒中並不是很明顯。」
「魚腥味……」貝拉思索著。
會是什麽毒藥呢?
「店家怎麽說?」艾琳娜問道。
「這家店的負責人是科斯特爾先生,他堅稱自己的食材沒有任何問題,還主動把所有打開過的紅酒讓我們查驗。」克裏斯托弗警官回答道,「結果,也都沒發現什麽問題。」
「換句話說,隻有死者飲用的那杯酒裏是含有毒物的咯?」
「沒錯。因此我們推測,很可能是有人趁吉布森先生不注意時候,偷偷在他的杯子裏麵下了毒。」
「這麽看來,有機會接觸吉布森先生酒杯的人,就是坐在他旁邊的斯坦貝克先生和韋斯利先生吧?」
「嗯,確切地說,還有一個服務生。」克裏斯托弗警官指著不遠處的一位衣著整潔的青年男子說道,「是他把酒水端給吉布森他們的。」
「這麽說,嫌疑人有三個了。」艾琳娜說道。
目前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三人都有機會下毒。
緊接著,克裏斯托弗警官把他們三個人依次叫過來問話。
斯坦貝克先生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一頂黑色的皮帽,身上還背著一個深棕色的包裹。
「斯坦貝克先生嗎?」克裏斯托弗警官一邊問話,一邊拿出本子和筆進行記錄。
「是。」對方回答道。
「請問你和死者是什麽關係?」克裏斯托弗警官接著問道。
「我和吉布森是多年的好友,這次一起出來跑生意。」斯坦貝克說道。
「吉布森先生中毒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就坐在他的右手邊吃飯。」
「他出事前,他有沒有吃過什麽東西?」
「嗯……由於昨天晚上忙到很晚,所以我睡到今天快中午的時候才醒。醒來就發現吉布森和韋斯利都已經起床了。然後我們就來到了這家店裏用餐。至於在我起床之前他有沒有吃過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斯坦貝克先生回答道。
「可以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隨身物品嗎?」克裏斯托弗警官問道。
「這……」
「這樣可以洗清你的嫌疑,對吧?」
「那好吧。」斯坦貝克先生說著,把身上的包裹遞給警官。
克裏斯托弗打開仔細查看了一下,裏麵有不少金幣,難怪他有些緊張。不過除了財物,倒也沒有什麽類似毒藥的東西。隨後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身上,也沒發現可疑的物品。
警官把包裹遞還給了斯坦貝克先生。
韋斯利先生的年紀看上去也是四十來歲,頭戴一頂黑色的三角帽,手中拄著一根深褐色的拐杖。
「韋斯利先生對嗎?」克裏斯托弗警官問道,「請問你和死者是什麽關係。」
「我和吉布森先生是經常合作的夥伴。」韋斯利先生說道,「因為我做的是染料的生意,所以偶爾會和吉布森先生的布匹一起銷貨。這次我也是來巴黎談生意,所以就結伴同行了。」
「案發時,你也在這裏吧?」
「是的,我就坐在吉布森先生的左手邊,也就是斯坦貝克先生的正對麵。」
「請問,吉布森先生早上有吃過什麽東西嗎?」
「其實,我們起得也比較晚。在斯坦貝克先生起床後,就一起來這裏用餐了。之前並沒有吃什麽東西,不過……」韋斯利先生好像欲言又止的樣子。
「嗯?」克裏斯托弗警官問道,「怎麽了嗎?」
「啊,不,沒什麽。」韋斯利先生又否認道,「應該不大可能……」
「有什麽疑問,可以直言。」克裏斯托弗警官說道。
「其實,在早上起床的時候,吉布森先生在酒店前台喝了一杯牛奶。」韋斯利先生說道,「不過我也喝了一杯,所以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是嗎。」
警官隨即吩咐手下去他們下榻的酒店查探。
「為了保險起見,可以檢查一下你的隨身物品嗎?」克裏斯托弗警官問道。
「可以。」雖然沒有攜帶什麽行李,但是韋斯利很配合地讓警方的人搜身。
結果,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剩下的,就是那個服務生了。
「請問,克裏斯托弗警官,」艾琳娜突然好奇地問道,「毒物不是被下在紅酒裏的嗎?為什麽還要去別處查詢呢?」
「這個嘛……因為暫時還不能夠確定,就是那杯紅酒的問題。」克裏斯托弗回答道,「之前我有遇到過,在不隻一處下毒的情況。那杯酒也有可能是個幌子。算是以防萬一,謹慎點比較好。」
「原來如此。」艾琳娜明白警官的考慮了。
如果酒杯是個障眼法,而真正的毒藥下在別處,就很有可能會錯估犯人的行凶時間。
「你叫什麽名字?」克裏斯托弗警官問道。
「約瑟普·洛德維科·拉格朗日亞,現在就讀巴黎大學。」年輕的服務生回答。
「你是學生?」
「是的,警官。」
「為什麽會在這裏?」
「因為,科斯特爾先生是家父的故交,曾經對我多有照顧,所以我今天過來幫忙的。」
「這樣啊……」克裏斯托弗警官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然後繼續問道,「這麽說,你應該不認識死者吧?」
「嗯。」約瑟普回答道,「隻是聽他們談話說,好像是叫吉布森。」
「他喝的那杯紅酒,是你送過去的嗎?」
「是。」
「這麽看來,你的嫌疑可是很大啊?」克裏斯托弗微笑著說。
「警官,我覺得自己沒有嫌疑。」約瑟普自信地說道。
「哦?」警官稍顯驚訝,「為什麽這麽肯定?」
「首先,不說我認不認識被害人,就算我真的要對他下手,也不可能選擇這種方式。」約瑟普說道,「一方麵會給科斯特爾先生添麻煩,而另一方麵,也很容易暴露自己。因為時間和地點都對自己不利。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選擇沒人的時候下手,或者用一些慢性的毒藥,又或者偽裝成謀財害命的現場。不管怎麽說,都比這樣來得好吧?」
約瑟普說得義正辭嚴,讓克裏斯托弗警官感到有些意外。
「無論如何,可以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隨身物品嗎?」警官問道。
「沒問題。」約瑟普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