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要嫁他
第15章 我是要嫁他
我和晉牧剛剛回到家裏，楊虎的媽媽便走出來將我帶到一旁的房間，一個勁地責怪，“早早，不是阿姨說你，今天是你和虎子結婚的日子，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她又不爽地看了晉牧一眼，劈頭蓋臉地開始罵。“還有你，你也不知道規矩嗎？按照道理你和早早不能見麵，也不能住在一起，要等到花轎臨門之後，你才能看著她進到屋子裏來。”
我好佩服楊阿姨，因為這世上應該隻有她一人敢吼晉牧，可偏偏晉牧卻是一副溫順恭謙的模樣，竟然統統接受。“媽，你說得對。可我太想早早了，一天看不到她，我就渾身不舒服。”
“你這孩子呀，快去收拾吧。”楊阿姨擺了擺手，讓晉牧去換衣服收拾。雖然各種責怪，但眼裏滿滿寵愛，她隻有楊虎這一個兒子，當然寵得不行，但一想到楊虎已經死了，現在魂魄隻能可憐兮兮地藏在一具生魂紙人裏，我就心裏橫豎不是滋味。
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麽給她說……還是讓她以為自己的孩子還活著，然後今天是他成親的大日子吧。
為了讓她高興，我隻能先委屈自己和晉牧演戲了……
“阿姨……”我猶豫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
楊阿姨臉上卻露出一抹慍色，對我笑笑，再是嗔怪了句，“早早，你叫我什麽？難道不該改口了嗎？”
改口？
我被她說得一張臉瞬間通紅通紅，趕忙衝著她擺了擺手，“阿姨，我先走了，我去換衣服，有事情我們等會出來再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是吧？”
說完，落荒而逃。
楊阿姨忍不住一聲笑出，還悠悠地感慨，似乎是在說我害羞呢。
我不是害羞，我其實是想一頭撞死呀！
回到房間裏，已經有三五個和我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在等著了，瞧見我回來趕忙一擁而上，一個拿衣服讓我換上，一個給我收拾頭發準備化妝……
她們和曉琳一樣，都是一個村裏，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她們非常熱鬧地討論，說我今天就要出嫁，還說我從小時候就心心念念地想著要嫁給小虎哥，現在總算如願了……
可是如願你個二頭鬼，我……我既不想嫁給楊虎，也……也不想嫁給附身在楊虎身上，實則是隻厲鬼的晉牧……
就她們還一個勁地給我說恭喜，我……
我隻想說，我很不幸。
我剛剛收拾好，實在不想聽到她們對我的各種恭維，隻能躲到倉庫，想著地方偏僻灰塵又重，應該不會有別人會在這時候過來，所以……
所以，我可以在這裏清靜清靜。
倉庫裏有一麵高高大大的落地鏡，我透過鏡子看著盛裝豔抹的自己， 身上的嫁衣鮮紅似火，但我的麵色卻蒼白若紙。都說女人最高興的時候就是穿上嫁衣，但我現在這幅模樣，更像是奔喪。
我穿上嫁衣，卻要嫁給一隻鬼……
“小遲。”突然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你……你穿這身衣服做什麽？”
“結婚唄。不然還能怎麽樣。”我沒好氣地哼了聲，“我要嫁給楊虎了，你滿意這個答案嗎？”
我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那麽一丟丟不對勁……
因為……
因為問這話的不是別人，是一隻麵上畫著誇張妝容，一臉淒涼看著我的生魂紙人……
生魂紙人裏住著的，是楊虎的亡魂。
“小遲……你，你要嫁給我？”紙人手扣在胸口，似是心疼得厲害，再看我的時候，一雙眼睛竟憋得通紅通紅，“不，你不是要嫁給我，你要嫁的是，那隻厲鬼？！”
他扼住我的手，眼裏充斥不可置信……
小虎哥我的意思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可以就這事情和他解釋清楚，最好我親口告訴他是他聽錯了，是他想多了，我不會嫁給鬼……
但偏偏的，有個冷漠冰涼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滿滿戲謔。
晉牧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他冷冽地一聲輕笑後，緩緩朝著我們走來。“你說得對，她是要嫁給我。不過還真沒有想到，你平時隨性不起眼，收拾出來還是挺漂亮的……”
他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圈，似乎給了個中肯的評價。
但，我不接受！
“小遲，你……你不能嫁。”楊虎將我護在他的身後，雖然是紙人，但毫不懼怕地盯著晉牧，“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打小遲的主意，不然……”
晉牧臉上多了一抹玩味，他極少被人威脅，而且威脅他的，本身還是一隻非常不起眼的生魂紙人……
不誇張地說，他隻要一下，就可以把楊虎掐死。
“不然，你要怎樣？”晉牧很無奈，楊虎放狠話的本事未免有些太次了，他都看不下去了，隻能稍微一頓，提醒他道。“別忘了，我現在一把火就可以把你燒了。”
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響指，徒手燃起一團火焰。
鮮紅的火苗上下跳躥，楊虎雖然還護著我，但我明顯看到他的身子一顫。……他渾身都是紙做的，是易燃品，不管心裏是怎麽想到，他確實怕火……
這，是本能。
我很怕晉牧真的一把火把楊虎給燒了，又知道他們兩性格都倔，絕對不可能在這時候讓步，隻能我出麵調停。
“小虎哥……我願意嫁的。”我輕歎口氣，咬唇從楊虎的身後走了出來，“所以你不用這麽激動，時候不早了，我們出去吧。”我雖然說自己願意嫁，但模樣憔悴，神情淒楚……
就我這樣的，他隻要長了眼睛，就知道我不想嫁。
“小遲。”楊虎果然不信，又是埋怨地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翻，“你不要怕，我就是被他燒成了灰燼，也不會讓他勉強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
“嘖嘖。”晉牧抬起修長的手指摸了摸臉頰，“你對遲早，還真是一往情深呀。不過可惜，她已經答應嫁給我了，是吧？”
他一邊說，一邊摟住我的身子，那意思也非常明顯，他……他要我配合。
楊虎也巴巴地看著我，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