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熱辣辣的歡愉

  其實此刻的馮二雷，並沒有離開方家大院，就藏在湯子怡臥房連通的暗道機關中，搞不清自己的狀況，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呢！努力回想，終於想起來了——何秀姑用剪刀紮自己的肚子，幸子用手去攔擋，何秀姑的剪刀刺傷了幸子的手背，自己幫助包紮，問她疼嗎，她說不疼，問她會結疤嗎？她說如果結疤，就當成手背上開出的兩朵鮮花兒……然後呢？自己就受不了幸子那溫柔似水又天真浪漫的性情，生怕自己一時衝動，就撲上去喜歡她……加上受不了何秀姑和蘭姨設計的全套讓自己在大庫房裏出了醜，就帶著三根兒金條和鑽天猴一起去了四通鎮，住了三天，給了王秉義三根兒金條，殺了幾個鬼子，端了山本中佐新建的彈藥庫，然後從王秉義家的祖傳密道離開四通鎮，扛著鐵砧往小王莊趕，一心把火想著到了小王莊，就會有馬車，把鐵砧放在上麵，就可以順順溜溜地回秀水鎮了……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麽呢？隻記得自己扛著鐵砧發現鬼子就往小路上跑，跑著跑著就一下子什麽都不知道了……然後就進入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中，無法呼吸無法睜眼，後來好像有人吻住了自己的嘴唇，還有人使勁兒按壓自己，這才開始喘氣兒了，也感覺堵在心口窩的一塊石頭被搬開了……後來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麽上顛簸，也不知道身邊躺了個什麽人，跟自己說那些根本就聽不清的話語……後來顛簸結束了，一切都開始寧靜了，但除了微弱的感覺，好像自己的魂靈都遊離於身體之外了，整個身體就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直到有人撓了自己的手心兒，才感覺見到了熟人，想跟這個熟人打招呼，卻無論如何都動彈不了，隻能讓自己的食指動一動，表示自己跟對方回應了……後來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啊~~”叫，就更覺得親切了，但不知道為啥親切，為啥要使出全部的氣力，從嗓子眼兒裏發出哼哼的聲音來加以回應……無邊無際的等待，終於盼來了下一次，跟上次一樣，還像一片雲一樣漂浮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後一塊雲彩加上一陣雨——雲雨過後，又像頭一次一樣，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剩下……反複多次，還是沒有改觀，直到使出僅有的一點力氣，將她緊緊抱住，但是煙消雲散之後，還是個一場空……直到最近的一次，那個似有似無的女人又來了，這次不是背對自己了，而是正麵麵對自己了，努力想看清她的模樣，卻總是模糊不清，努力想抓到她，卻總是上躥下跳躲躲閃閃……不行啊，再不抓住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會再見到她呢！那種在暗黑中等待和行進的、令人窒息的感覺，再也不想讓它出現了……這才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使出了渾身解數，才一下子坐起身來，一下子將她抱了個滿懷！這次不再是虛幻了吧！驚濤過去，繁華散盡，居然身下還存留下了原本似有似無的女人，那麽溫軟，那麽綿柔，像一張如影隨形的墊子一樣，在自己的身下鋪墊出那種可以承載一切的無言愛戀……真想立即睜開眼睛，看看她到底是誰，真想立即清醒自己的頭腦，問問她為啥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這樣在一起……可是從未有過的困倦讓馮二雷不得不忽悠一下睡了過去……嗯，這次睡過去跟之前的暈過去完全不同，這次是帶著魂靈睡著的，之前則是沒了魂靈才令肉身渾渾噩噩的……睡了不知道多久，呼啦一下子醒來——這次是真的醒來了，發現身下真的有個柔軟溫暖的女人，立即起身下來，由於過於暗黑，完全看不清她的麵孔，但立即意識到，這不是何秀姑，也不是鄭舒蘭，更不是湯子怡--那能誰呢？不會是幸子吧……想到這裏，馮二雷居然嚇了一跳--無論是誰，尤其是幸子，一旦讓何秀姑發現自己跟這個女人有了這樣的關係，還不一擀麵杖打開自己的腦殼呀！趕緊抓了一床被子，就溜下床，溜出屋子，辨認了半天，才辨認出方向，躡手躡腳地去到了湯子怡的房間，找到了那個不為人知的暗道機關，進到裏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裸身，就反複琢磨--自己到底都經曆了什麽，為啥從四通鎮回來，自己就啥都不知道了？為啥醒來，身下就有個那麽柔軟服帖的女人？這到底是乍回事兒，這其中到底都有什麽故事啊！一直琢磨到蘭姨和何秀姑攙扶著在餐桌上幹嘔的幸子回到她和馮二雷住的那個房間，蘭姨開始給幸子把脈的時候，馮二雷才呼啦一下子想起來，應該去找鑽天猴呀，一問他，不就真相大白了嗎！趕緊通過暗道機關，去到了鑽天猴住的房間，從炕洞裏鑽出來，就看見鑽天猴正跟鐵蛋兒說話呢……“你說幸子姐是咋了呢？”鑽天猴這樣問鐵蛋兒。“誰知道啊，我娘不是說，她可能病了嗎……”鐵蛋兒好像不願意回答鑽天猴這個問題。“幸子姐能得什麽病啊……”鑽天猴卻要刨根問底。“那誰知道啊，等我娘回來了，我問問就知道了……”鐵蛋兒說不準，也就不瞎說。“那你快去問吧，今天被你娘喊起來的時候還沒睡醒呢，趁這工夫，讓我睡個回籠覺吧……”鑽天猴一聽，從鐵蛋兒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來，索性就要攆她走了。“你呀你，整天就知道睡覺，啥時候能有點出息呢……”鐵蛋兒又開始埋怨鑽天猴了。“等我真正成了你男人的時候，我就每天都貪黑起早了……”鑽天猴趁機還要調戲一下鐵蛋兒。“為啥要等到那個時候啊？”鐵蛋兒早已習慣了，居然這樣反問道。“因為到了那個時候，我才有責任養家糊口啊……”鑽天猴給出了他的答案。“就你，啥時候能賺回一塊大洋來我看看！還養家糊口呢，看你現在這點兒出息，將來不跟你一起上街要飯就不錯了……”鐵蛋兒才不相信鑽天猴將來能擔當起養家糊口的責任呢。“你可別瞧不起我，三當家的可是答應我了，等他去參加抗聯的時候，也帶我一起去，還說他要是當連長，我就當班長，他要是當營長，我就當排長，等到他要是當了團長，我也就能榮升連長了……”鑽天猴的心裏，原來還做著這樣的美夢。“就你，當了連長誰會聽你的呀……”鐵蛋兒撇著小嘴兒這樣揶揄說。“這話咋說呢，別的不說，就說上次從虎頭山回四通鎮來救你們，過狼牙山的時候，你娘和三當家的，不都聽我指揮，才順利地過了狼牙山，才回到了四通鎮，也才救了你和秀姑阿姨的命啊……”鑽天猴馬上舉出了實際例子。鐵蛋兒聽了鑽天猴的話，正要說點什麽來揶揄鑽天猴呢，卻聽見外邊吳媽叫她：“鐵蛋兒呀，你娘在你幸子姐的屋裏讓你快點兒過去呢……”“哎，知道了——別跟我吹牛，回頭我問問我娘就揭穿你的老底兒了！”鐵蛋兒說完，丟下鑽天猴，就跑出屋去了。鑽天猴巴不得鐵蛋兒早點離開，自己好睡個回籠覺呢，可是腦袋剛沾枕頭，就被一個聲音嚇了個魂飛魄散：“鑽天猴，是我！”鑽天猴定睛一看，居然在炕梢的席子地下冒出一個人頭來！再定睛使勁兒看，原來竟是三當家的座山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