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一共幾次
按說到了這個程度,倆人的心結完全打開了,人也都在一個被窩裏了,感情感覺都到這個份兒上了,身心的結合也就是一層窗戶紙了而已……何況,還找到了一個馮二雷最願意接受的理由,用身心的結合,來喚醒他被喚醒的過程中,殘存的那些夢幻般的記憶,也讓他徹底從那些夢幻中,清醒過來……然而,天意並不是這麽安排滴,即便到了一蹴而就,倆人就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就可以相互都說對方是自己的人了的時候--卻就在這個當口,安排了一個人物來衝斷倆人的好事!“三當家的,是我呀,快開門!”馮二雷和湯子怡立即停止了即將成就的好事,馬上辨析出,這是鑽天猴的聲音!立即開始小聲謀劃如何避開鑽天猴的耳目:“我出去引開他,你趁機溜走……”“好,你多穿點衣服呀,可別凍著了……”湯子怡馬上回應。“你也是,可別凍著了……”馮二雷一想起湯子怡已經一絲不掛,也這樣叮囑了一句。於是,馮二雷邊答應門外的鑽天猴,邊穿上衣服,下地蹬上棉鞋,假裝被叫醒的樣子,邊打著哈欠邊出來開門,一看是鑽天猴,立馬將他拉出十幾二米遠,到了一個煙囪後邊才小聲問他:“你咋來了?”邊這樣問,還邊用眼睛去瞄自己房門的門口,觀察湯子怡什麽時候從裏邊溜出來,回她自己的屋裏去。“三當家的,我不來不行啊……”鑽天猴凍得直打哆嗦。“為啥呀?”馮二雷是為了給湯子怡爭取時間,所以,慢條斯理地問道。“三當家的剛離開,蘭姨就發現金條少了三根兒,居然懷疑是小潮紅偷了男人,順帶偷了蘭姨的金條,所以,就嚴刑拷打小潮紅,我一看,這不是太冤枉小潮紅了嗎,就趕緊跑過去,把三當家讓我告訴蘭姨的話,都告訴蘭姨了,這樣小潮紅才得救了……”鑽天猴在寒夜中,哆哆嗦嗦地這樣解釋著。“是啊,小潮紅得救了,事情平息了,你該好好呆在秀水鎮,幫助蘭姨看家護院,幹嘛數九隆冬,深更半夜地跑到這裏來了呀……”馮二雷用眼睛的餘光發現湯子怡還沒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所以,才這樣跟鑽天猴囉嗦著。“我倒是想啊,可是不行啊……”鑽天猴還是直打哆嗦。“怎麽不行啊……”“蘭姨發現何秀姑見你沒影了,哭得死去活來,就把你留下話,帶了金條,去了野麥嶺的事兒告訴秀姑姐了……”鑽天猴凍得聲音有點兒顫抖。“告訴她我的去向,就給沒事兒了呀,那你咋還來了呢!”馮二雷當然還是故意拖延時間。“秀姑姐是知道了三當家的去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放話給了蘭姨,說一個月的期限,三當家的要是不回去向大家道歉,她就死給你看……”鑽天猴說出了關鍵問題。“又拿死來嚇唬我,我才不信了呢……”馮二雷卻不以為然的樣子。“這回可是真的了……”鑽天猴卻十分認真地回答說。“一個月以後的事兒呢,你咋就肯定了呢?”馮二雷說得十分輕鬆。“看,這是秀姑姐當著大家的麵兒,剪下的頭發,說要是一個月整,你要是不回家,她剪下的就不是自己的頭發了……”鑽天猴邊說,邊從背包裏,掏出一條又粗又黑的辮子來,遞給了馮二雷。“那是什麽呀?”馮二雷接過來一看,還真是何秀姑那一頭的秀發梳成的辮子被齊刷刷地剪了下來。“她說,晚回去一天,就剪一根兒手指頭,晚回去十天就剪掉一支胳膊,要是晚回去一個月的話,她就剪了自己的喉嚨,真的死給你看……”鑽天猴傳來的話,還真像是何秀姑說出來的。“她吹牛吧!”馮二雷卻這樣說,其實心裏也很緊張,隻不過為了給屋裏的湯子怡爭取時間,才要這樣裝作若無其事吧……“不是吹牛,全是真的……”鑽天猴還要進一步解釋為啥是真的。“好了好了,我就權當是真的吧——走吧,外邊太冷了,到我屋裏說話吧……”直到這個時候,馮二雷才用眼睛的餘光,瞄見了從自己的屋裏溜出來的湯子怡的身影,轉而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才馬上不跟鑽天猴抬杠了,也開始讓他進屋了。“三當家的屋裏有別人吧……”鑽天猴的腦子就是活泛。“沒有啊……”馮二雷當然要矢口否認。“那你幹嘛要拉我到這麽老遠來說話呀……”鑽天猴覺得三當家的行為怪怪的。“誰知道你來的時候帶沒帶來跟蹤的尾巴,我現在不是一般戰士了,要是被敵人給害死了,你付得了這個責任呀!”馮二雷還真會編造理由來蒙騙鑽天猴。“哦,原來是這樣啊……”鑽天猴一聽,事關人身安全,也就沒話可說了——誰叫這裏是抗聯的地盤呢,人家說啥,也就跟著聽啥吧……進到屋裏,鑽天猴脫鞋就上炕,衣服都沒脫就鑽進了馮二雷的被窩,可是卻覺得有個東西硌了自己,馬上掏出來,放在燈下一看,咦,咋是個女人的肚兜呢!“三當家的,你剛才被窩裏有個女人吧……”鑽天猴手裏抓到了女人的肚兜,所以,才會這樣疑惑地問。“別胡說,這裏可是抗聯的營地,哪有什麽女人呢!”馮二雷的心頭一驚,心想,別是鑽天猴在屋裏發現湯子怡留下的什麽東西了吧!“那你的被窩裏,咋有女人的東西呢!”鑽天猴邊說,邊把手裏抓到的女人肚兜拿出來給馮二雷看……“咳,別提了,我不是剛來嘛,也沒個像樣的住處分配給我,就讓原先住這裏的一個女戰士搬走了,我就住進來了,可能是那個女戰士留下來的吧……”馮二雷靈機一動,隻好這樣解釋了。“那個女戰士可真粗心,別的東西可以丟三落四的,這樣的東西咋能丟在男人的被窩裏呢!”鑽天猴真覺得不可思議,邊說,還邊將肚兜放在鼻子底下,肆無忌憚地聞了又聞。“你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屁大個人兒,追究這些幹嘛呀,信不信你再跟我貧嘴,明天不帶你去見我們的首長,你想留下來當抗聯戰士的事兒,也就沒門兒了……”馮二雷隻好用這樣的威脅來封住鑽天猴的嘴了。“別呀三當家的,我隻是提醒你,被窩裏有了女人的物件,我看見了沒啥,別人看見了,可能會誤會三當家的呀……”鑽天猴就是古靈精怪,居然這樣解釋自己的行為。“誰都不會進我被窩,更不會有誰誤會我,也就是你猴精海怪的瞎琢磨,有那精神頭兒,多琢磨琢磨咋打鬼子吧……”馮二雷的有點拿鑽天猴沒轍。“咋了三當家,又有仗要打了?”鑽天猴一聽有仗要打,立即來了精神……“是啊,聽說鬼子要趁冰天雪地搞一次大規模的清剿掃蕩行動,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製定作戰方案……”馮二雷一看鑽天猴對這個感興趣,也就把真實情況說了出來。“那三當家的一定又給他們露一手了吧……”鑽天猴總覺得馮二雷不會讓抗聯失望的。“那是啊,我現在是他們正式任命的加強連連長了,所以,開作戰會議的時候,也就有資格參加,還有資格發言呢!”馮二雷也引以為自豪。“三當家的都當連長了!那我呢……”鑽天猴的不知道趁機祝賀一下,卻馬上想到了他自己。“你咋了,也想弄個小幹部當當?”馮二雷是成心要讓鑽天猴上鉤,也好控製住他。“是啊,三當家的不是答應過我,要是當了
連長,我至少也當個班長嗎……”鑽天猴還記得之前馮二雷給過他的承諾。“那就看你表現了……”馮二雷當然要趁機拿住鑽天猴。“我還用表現呀,我就是三當家的左膀右臂,三當家的指到哪兒我就打到哪兒……絕不含糊!”鑽天猴立即賭咒發誓。“我現在讓你從我的被窩裏出來,把那個來曆不明的肚兜還給我!”馮二雷還真是立竿見影,馬上兌現。“嘻嘻……我還以為三當家的忘了呢,本想三當家的不要了,我自己偷著穿在身上呢!”鑽天猴嬉皮笑臉地這樣說道。“你呀你,想什麽哪,這裏是抗聯總部,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趕緊還給我,我明天也好還給那個女戰士!”馮二雷居然拿出了這樣堂而皇之的理由要回湯子怡丟下的東西。“要是三當家的覺得還這樣的東西不好意思,丟顏麵,就讓我去還好了!”鑽天猴似乎對那個肚兜愛不釋手。“給我吧你,心裏嚇琢磨啥呢,快點坦白,那天幫我偷金條的時候,遇到小潮紅,是不是對你雁過拔毛了……”馮二雷心生一計,馬上轉移了話題。“沒沒沒,絕對沒有!”鑽天猴趕緊慌亂否認。“連這點兒事兒你都跟我撒謊,我算看透你了,明天你就滾回秀水鎮吧--抗聯隊伍裏,不能有你這樣從是藏個心眼兒的戰士!”馮二雷是想,鑽天猴在自己的被窩裏撿到了湯子怡掉下的肚兜,算是抓在他手裏一個把柄,要是不趕緊也抓他一個把柄在手裏的話,將來拿啥製約他呀,所以,才會跟他較真兒……“別呀三當家的,我坦白,我如實坦白還不行嗎……”鑽天猴馬上就沒電了,舉手投降了。“那你快說,這次再不說實話,後果自負……”馮二雷像是發出了最後通牒。“好好好,我說我說……”鑽天猴就把那天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都說出來給馮二雷聽了……“小潮紅真的隻用了手和嘴?”馮二雷很感興趣地追問道。“是啊,難道她還舍得她的身子呀……”鑽天猴似乎還很抱屈的樣子。“就你這樣一個幹巴瘦的小男人,能擠出幾兩香油啊,小潮紅再饞男人,也不至於饞到這個程度,連你都不放過吧……”馮二雷還真覺得小潮紅連鑽天猴這樣的青梨蛋子都不放過有點過分。“是啊,我也反複求饒了,可是她就是抓住我不放,還說,我要是不滿足她,她就喊人說我非禮她,我沒辦法,就隻好從了她--三當家的,打死也不能告訴鐵蛋兒和蘭姨他們呀,要是她們知道了我被小潮紅給那樣了,我可就再也沒臉見她們了呀……”鑽天猴的像是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罪孽,生怕馮二雷告訴蘭姨和鐵蛋兒,那他可就死定了。“咋沒臉見她們了,又不是你主動的,更不是你的錯……”馮二雷卻又這樣說。“可是我沒反抗啊,也沒掙紮呀,而且事後看見蘭姨逼迫小潮紅說出跟誰偷情還偷了金條,還出去幫小潮紅解圍——三當家的呀,你說我是不是個不正經的男人呀,咋一遇到小潮紅這樣的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呢……”鑽天猴居然懷疑自己的人品德行了。“這很正常啊,你要是沒有這樣的反應,反倒不像個男人了……”馮二雷一看,鑽天猴的把柄抓的差不多了,也就反過來,開始開導他,讓他想得開了。“三當家的真理解我,要不然,這件事兒藏在我心裏,憋得我就像心裏壓著一塊老大的石頭一樣,聽三當家的這麽說,我的心還真就一下子敞亮了……”鑽天猴還真得到了一定的紓解。“這就好嘛,那你告訴我,跟小潮紅就那一次?”馮二雷還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