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類有時候比魔鬼可恨
如月一手打在靈犀身後的十字架上麵，哢嚓一聲，十字架散亂落在她的身後。
如月的靈氣開始不受控製了……
她捂著心口，一手直接掐住了冷靈犀的脖頸：“你是不是也喜歡這樣的下場？”
她的手越抬越高，冷靈犀整個人已經被架空了。
如月的眼睛裏麵出現了血紅的光束，靈犀幾乎是被嚇到了。
她除了雙手不斷掐著如月的手腕掙紮，雙腿亂晃，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她的可恨，如月知道，如月從來都知道，冷靈犀對自己的那種好是什麽，誰為了滿足自己的偉大，去繼續那些好，不過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伎倆。
窒息，冷靈犀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脖子馬上就要被如月掐斷了。
桓從外麵追進來，他站在如月的麵前，事情已經有些難辦了，即便是忘記了君允，還是有可以讓她馬上魔化的人事兒。
桓好心提醒著：“月兒，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要殺了她嗎？你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句什麽樣的話嗎？那句話，我記憶猶新！”
如月轉頭看著桓，桓的臉很親切，很冷靜。
她也跟著稍稍冷靜下來了。
我不會成為冷靈犀那個樣子，也不會因為仇恨什麽而去殺人。
如月的決心，一直都在潛意識裏麵，桓的提醒，讓她整個人頓悟了。
她猛然撒手，卻因為並沒有血濺當場而不爽快，她捂著腦袋，痛苦非常。
冷靈犀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如讓她殺了我！這樣，隻是一種羞辱！”
“讓她殺了你？當然可以，但是不要忘記了，她現在意識不清醒，我不會讓她後悔的。”
說著，桓已經一掌將混亂的冷如月打暈在懷中，又一揮袖子，收走了熏兒的屍骨。
“而你，冷靈犀，你會有多好過？殺了這個無辜的女人，你的身上就要背負，一份債務！”
說罷，桓立刻帶著如月離開了地牢。
體內已經有不下三種東西在碰撞了，將如月帶回了冷府的宅院，也是迫不得已。
桓並沒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帶著如月去，她高燒不退，嘴裏麵還有些胡言亂語。
“你夢見什麽了？遲遲不肯醒來？”
紅葉站在門外，如月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就是熏兒，也有段時間沒過來收拾了。
今日這院子裏麵有動靜，紅葉還以為是進了什麽賊人。
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她不會說話，身上也沒什麽動靜，良久桓才發現她。
“你是誰？”
她的朋友，紅葉指了指冷如月。
不過看樣子，桓是看不懂手語的，她忙找來了紙筆，問他：她，沒事兒吧？
“在發熱，而且有點兒難辦的是，她氣息十分紊亂，我也沒有辦法調節。”
紅葉趕忙寫到：讓我看一看？
桓無奈，隻好點頭，相信她。
紅葉上前，搭上了如月的脈搏，嚇了一跳。
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她的靈脈修複好了，是誰解開，她體內禁製的？
紅葉動筆，桓才看明白。
“是我，因為我，在她的身上，下過咒印，應該是那個時候一起衝開的。”
紅葉額頭滿是細汗，這看上去，實在太棘手了。
如月還在發熱，整個人蒸騰地快要虛脫了。
去，拿水來！
桓看了之後立刻出去準備水。
而紅葉已經封住了如月的奇經八脈，這樣也隻能盡力一試。
她對如月交代著：我沒有那麽大的能力，不過你放心，以命換命的本事我還有。
她有轉頭，在紙上麵，寫著：寄生母體負擔大，不建議保留，天神的力量在你體內，會被情緒所操控。從今以後，好自為之。
留下這八個字之後。紅葉已經開始畫出法陣，法陣強大，將房門整個封住。桓也被封在門外。
他來回踱步著，有些難受。
如月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因為體內的禁製被解開嗎？
她這樣子，完全是因為桓一時間的小聰明嗎？
桓什麽也不能做，他隻能在外麵等著。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終於，門口的結界消失了。
桓立刻衝了進去，他看到紅葉在地上，整個人癱在了一個馬上就要消失的法陣上麵。
他走上前去，看著她，她沒有血色的臉，空洞這雙眼，卻還是在地上寫下了對桓說的話。
好好照顧。四個字，然後指了指冷如月。
“你怎麽了，我要怎麽跟她說？”
紅葉繼續寫著：不必說。
然後，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
她的身體，漸漸變的透明，化作螢火一般，漸漸飄散在房間裏麵，就連地上的法陣。
也在桓的腳下，一點點消失殆盡。
是了，紅葉用的是續命法陣，一條命，換給另外一個人。
這是醫者的最高心得，就連靈藥師最高修為的人，未必舍得以這種方式，醫治和救別人。
很快冷如月已經醒過來了，死，對於她來說似乎是家常便飯了。
她睜了睜眼睛，一翻身，看到桓蹲在地上，手裏麵還拿著一張宣紙，不知道上麵寫的什麽一樣。
“你，看什麽呢？”
突然一問，桓像是嚇著了。這也讓如月有了警覺，“剛才我暈倒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桓的聲音有些嘶啞：“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很可能，冷靈犀就死在你手裏了。”
如月搖頭：“開什麽玩笑，她不是抓了熏兒嗎？……熏兒……”
她腦袋裏麵回想的畫麵，重新組合在她的記憶裏麵，熏兒，死了，這個事實，她用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如月抬起了自己的雙手有些許顫抖：“謝謝你阻止了我，如果沒有阻止，那麽是不是，我就會淪落到和冷靈犀是一個樣子了呢？”
“是啊，有時候，人啊，仙啊，什麽的，真的比魔鬼要可怕太多了。他們心中的底線和原則，都讓人摸不透。”
如月咽了一口吐沫，抬頭渴望著：“熏兒呢？”
“在我這兒，我沒有把她留給冷靈犀。”
桓這樣說著，如月多少放下心來，她勉強起身，發現自己的枕邊有一片紅葉，她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
他有點兒擔心，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她解釋。
還好，如月隻是看了看，然後將紅葉放在了桌子上麵。
她的重點，不在葉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