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排斥
“為什麽?”
季雅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有些震驚的反問道。
“沒什麽……隻是覺得就算是要給我判死刑,也不能隻憑第一印象吧?不然的話,我這個罪名不是被定的有些冤枉嗎?”
聞清巧妙的抓住季雅曾被人冤枉過的特性,成功的化解了季雅心中最後一絲堅定。
“好。”
猶豫了一會兒,季雅的手指緩緩從那個紅色鍵的邊緣移開。
“既然季雅小姐已經決定了,那還請你決定一下見麵的地方吧。”
聞清用著那些客套而又疏離的話語應付著季雅,這倒是讓一向不羈的季雅有些膈應。
“客隨主便好了,畢竟這一次還是聞家二少你做東,我這個客人就老老實實得等著吃比較好。”
客套的回絕了聞清的提議,季雅臉上的厭惡卻沒有停下。
她極其厭惡這種客套疏離的關係,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帶上了人皮麵具的人。
帶上這張人皮麵具的時候,這個人看上去是那麽的光鮮亮麗,可是誰又能知道隱藏在這張人皮麵具背後的,究竟是一顆腐爛到何種程度的心。
察覺到季雅的回絕,聞清也不再強求,隻是轉移著話題說道。
“不知道季雅小姐上次的那個朋友願不願意賞臉呢?上次那個不歡而散的飯局,想必讓她的心中也有了一些膈應吧?如果可以,不知道季雅小姐能不能將她約出來呢?”
聞清迅速的便將話題轉向了自己,季雅有些無奈。
轉過身去看了看明顯一臉懵逼的楊菲菲,季雅輕笑出聲。
“關於這件事情,我想我是做不了主的,不如我將電話遞給她,你和她聊一聊吧?”
語音剛落,季雅也沒電話那頭的聞清有任何反應就急匆匆將手機遞給了楊菲菲。
楊菲菲有些遲疑的接過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她在排斥!
讀懂了楊菲菲臉上表情的含義,季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自從上次那場鴻門宴之後,楊菲菲就再也沒有在他的麵前提起過聞清這兩個字。
要知道,一開始的楊菲菲可是在接到聞清邀約的時候欣喜若狂啊;可是如今,季雅清晰的看見了楊菲菲眼底深處的厭惡以及排斥。
“時間女生定,地點男生定,畢竟我們與聞先生你還沒有熟到那種地步……”
“好的,地點定下來了請麻煩二少告訴我們一聲,我先把電話還給寶貝兒……”
聽著楊菲菲說的那一大段客套話,季雅在一旁目瞪口呆。
楊菲菲在自己的麵前總是一副不靠譜兒的形象,讓她都快忘記了楊菲菲本就是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應該是極其會打官腔的,畢竟她常常需要遊走在各種各樣的人之間。
“喂?”
接過楊菲菲遞過來的手機,季雅無奈的撫了撫額,將電話緩緩放在自己耳邊。
“季雅小姐的朋友似乎並不是很歡迎我啊,看樣子我們之間的確實存在很大的誤會呢,既然如此,就麻煩季雅小姐帶上你的朋友,明天我們就在上次見麵的那家酒店見麵吧?”
頓了頓,聞清才又繼續說道。
“畢竟從哪裏跌倒,就應該從哪裏爬起不是嗎?既然上次在那裏不歡而散,這次就從那裏全新開始吧?
“其實並不是什麽大事,聞少爺並沒有這個必要如此看重這次約會。”
季雅緩緩的開口說道。
她是真的不懂自己究竟是有什麽能耐,竟然能夠讓聞家的二少爺如此鍥而不舍硬是要向她賠罪,不過希望這個聞清能與一般自以為是的富家子弟有所不用吧。
畢竟,不認真的道歉向來就是枉然。
“……”
後來電話那頭的聞清還說了些什麽,季雅已經不太記得了。
她隻記得自己掛掉電話的時候,整個大腦都被一種異樣的情緒占據了。
這種異樣的情緒並不來自於愛情,而是來自於疑慮。
季雅不會蠢到以為,聞清這種花名在外的富家公子會如此執著於一個可有可無的誤會。
所以……
在腦海裏即將蹦出一個答案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楊菲菲突然開口說道。
“寶貝兒,你會不會怪我?”
楊菲菲的這句話來的太突然,季雅甚至都還沒有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抽離過來。
看到季雅一副並不打算回答自己的模樣,楊菲菲連忙開口解釋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並不喜歡這些上流社會的交際,可是聞清的確是上流社會這大染缸裏有名的紳士,也許,他是真的覺得上次我們之間存在著什麽不必要的誤會呢?”
說話的間隙,楊菲菲抬眸看了看季雅的反應。
在看到季雅仍是一副不怎麽願意搭理她的樣子之時,楊菲菲也沒了再開口解釋的勇氣。
“寶貝兒……”
楊菲菲無力的叫著季雅,頭越埋越低。
“噗嗤……”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已經回過神來的季雅望著眼前這一幕,輕笑出聲。
“沒想到聞清那個貴公子竟然還有這種本事,別的本事我是不清楚,不過……”
頓了頓,季雅給楊菲菲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就繼續說道。
“他竟然讓我看到了一向沒心沒肺的楊菲菲小姐難得認真的樣子,我想我還是應該感謝他的吧?”
楊菲菲愣了半晌遂才反應過來季雅是在打趣她,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大自然的神色。
“好了,不打趣你了,剛剛打電話的時候,送家具的人已經發了信息過來,我的東西馬上就到了,你可要陪我打掃衛生哦。”
聽到季雅這麽說,楊菲菲本來都快要脫口而出的反駁終究是被她咽了回去,認命的點點頭。
……
纖細的手指在剛剛鋪好的床單上流連。
這床單還是季雅的媽媽離世前為她買的,季雅記得年幼的自己在母親剛剛離世時,根本不知道母親在也不會回不來了。
她原本以為媽媽隻是因為責怪自己的懶惰才不願意回來看她一眼。
所以年幼的季雅在寒冬臘月之際,稚嫩的雙手泡在冰冷的水裏,不停的搓洗著如今這床純白的棉被。
直到後來,她看見季建國將季欣兩母女帶回家,她才知道自己的媽媽真的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