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終於結束了
窗戶開著,風從窗外吹進,吹起了窗邊的紗簾,陽光溫和,如同多年前他初見季欣母親時一樣,可是恍惚間,他卻是看見了季雅的母親,她就站在窗外,神色冰冷,一雙眼睛滿含悲戚。
“罷了,我來找你恕罪,我做了太多的錯事,好在我現在都明白了,隻是太晚了,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季建國站在窗邊,腿抬起,直接跨上了窗台。
“對不起,現在就讓我以死來贖罪吧。”
重物落地的聲音,門外看守的人也聽見了屋裏的動靜,急急忙忙的開了門,隻看見被風吹動的紗簾,輕輕地訴說著懺悔。
季雅和聞默這段時間倒是難得過得平靜,聞默一直陪在季雅身邊,陪她戒毒,順便折磨了一番羅伯特,由於注射過量的毒品,再加上並沒有好好醫治的傷口,羅伯特就這麽死了。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才是真正讓季雅和聞默開心的,那就是季雅一直努力想要戒掉的毒癮真的戒掉了,聞默是看著季雅一點點戒掉的,知道季雅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知道季雅是靠著怎樣堅定的意誌才撐下來的,可恰恰是因為他知道,對於季雅反而多了些心疼。
“終於結束了。”季雅鬆了口氣,如果這毒癮還繼續伴隨著她,她不敢想象自己會不會有一天忍不住,或許是因為聞默的陪伴給了她力量,讓她堅持下來了吧。
“結束了。”聞默重複著季雅的話,眼底洋溢著柔和光,手輕撫了季雅的發絲,卻在季雅看來的時候迅速收回手。
“我們可以好好計劃一下季家的事情了。”季雅眼中露出狠色,這段時間如果不是被這件事耽誤了,季家早就完了。
“季建國下來了,慕時謙和季欣解除了婚約,季欣的母親傍上了別的男人。”聞默的語氣如同在敘述一件尋常的小事,可是眼中的光卻帶著些鄙夷,這樣的人,一旦遇到什麽風波,隻會各自逃生,隻是他卻是瞞下了季建國的死,季雅剛戒掉毒癮,身體不好,就算季雅再無情,再恨季家人,季建國到底是她的父親,血濃於水,怎麽可能不會難過。
季雅沒說話,季建國的事情不是她做的,看聞默的樣子也不是聞默出的手,那就隻能是表哥和外公,隻是對於慕時謙會和季欣解除婚約卻是她怎麽都沒想到的,慕時謙被季欣蒙蔽成那樣,怎麽可能還看得見真相。
“當初的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
真相大白……季雅抬頭,在她這個角度看去,聞默頭微低,眼瞼微垂,陽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獨有的淡漠氣質,恍惚中她升起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似乎慕時謙是否知道真相,她也沒那麽在意了。
“聞默……”
季雅忽然捂住嘴巴,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胸中升騰,直接跑向了衛生間。
聞默聽著衛生間裏傳來的聲音,眸子劇烈收縮,難道是羅伯特還給她注射了其他的東西但是他一直沒有察覺?
急匆匆的向衛生間走去,長腿邁開大步,半分不見平日的淡然。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聞默一眼就看見無力的坐在地上的季雅,麵色慘白,峨眉緊蹙,像是在強忍著體內的不適。
直接打橫抱起季雅,她現在身體無力,根本站不起來,聞默第一次失去了作為一個大將該有的理智和冷靜。
醫生見到這樣的聞默,微微吃驚,要知道他已經治療聞默和季雅有一段時間了,他一直以為聞默就是一個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人,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有慌張的時候。
沒錯,就是慌張,聞默眼角的擔心不加掩飾,走路急了些所以微微喘息,視線一直擔心的落在季雅身上,抱住季雅的雙臂看上去很有力。
“大將,您先將季小姐放下來我才能查看一下季小姐的情況。”
聞默眉頭一皺,卻是輕柔的將季雅放了下來。
隨著醫生的查看,聞默的臉越來越難看,這麽久了都沒有動靜,不會真的是有什麽東西是他沒有察覺到的吧?他的心中又升起愧疚,如果不是他,季雅又怎麽會經曆這些,這些本來就不是她一個女人該承受的。
醫生覺得房間裏的氣溫越來越低,身後的聞默不斷地釋放著冷氣,周身的氣壓很低,強撐著查看完季雅的情況,這才小聲的開口。
“大將,季小姐的情況並沒有那麽糟糕,季小姐這是懷孕了,隻是妊娠現象比較明顯,所以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等到孩子的月份大一些就沒事了。”
聞默首先注意的是沒事,緊繃的情緒一鬆,隨即才注意的醫生口中的懷孕,孩子,視線在季雅的身上頓住,最終移到了季雅小腹的位置,眸中帶著的似是欣喜,又像是艱難。
“之前的毒品對這個孩子有影響嗎?”
聞默首先想到的是孩子的健康問題,如果這個孩子是個不健全的孩子,他不會留下他,與其留下這樣的一個孩子讓所有人跟著難過,倒不如打了他,快刀斬亂麻。
醫生搖頭,“大將盡可以放心,我已經查看過季小姐的情況,胎兒發育的很好。”
聞默點頭,醫生識相的退了出去。
“孩子?”季雅緩過神來,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一向堅強的臉龐透露出幾分母性的光輝,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聞默握住她的手,“沒錯,孩子,我的孩子。”
他也要做爸爸了,以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以後,也會有人期待他回家了。
季雅笑得開心,媽媽走了,這個孩子和她血脈相連,是這個世界上和她最親近的人了。
聞默忽然皺起眉,“你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恩,送我回別墅吧。”季雅已經恢複的很好,不需要再留在醫院,可是對於她的要求,聞默直接否決。
“你回聞家老宅。”
“為什麽?”季雅眉頭微蹙,除了訂婚的那天,她還真的沒怎麽見過聞默的家裏人,說句實話,她寧可一個人住在別墅,也不願去和那麽多人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