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我們，都無法被原諒
保鏢頓時立正，神色認真，“明白！”
聞爸爸滿意的點點頭，扶住抽泣著不能自已的聞媽媽，兩人相攜離開，保鏢們不敢耽誤，當即就紛紛撤出住院樓，在醫院外麵和醫院裏的花園住院樓下保護著。
聞默看著病房外麵空下來的走廊，眼皮毫不在意的掀動一下，周身的頹廢似乎又弄了些，他還記得上一次住院，還有季雅陪著他，這一次……
“雅雅……對不起，保護不了你，你來找我好不好……”
低低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伴著一室冷清，涼了聞默的心。
慕時謙被老三和老四從離夜酒吧裏丟出來，卻對於四周來往行人投在他身上的視線恍若未覺，定定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馬路，一股子疼痛將他整個人席卷，從未有過的恨意，報仇，他想要報仇，他想要給季雅報仇。
老四是個神經大條的，老三卻是個心思細膩的，哪裏察覺不到慕時謙的想法，當時眼神中就透露出凶狠，聲音中更是帶著一絲威脅。
“你對於清哥而言，就是一條狗一樣的存在，你最好明白你的位置，你的一切都是清哥給你的，如果你敢對清哥不利，做一隻白眼狼的話，不需要清哥動手，我首先就會殺了你。”
說完似乎非常不屑於去看他一樣，直接帶著老四回去。慕時謙攥緊了拳頭，堅定地從地上起來，看了看四周嘲諷的人，直接走向自己的車子，車子飛快的從這裏開走，最終卻是停在了醫院前，聞默住院的那個醫院。
寧雲清坐在車上，視線看著眼前的醫院，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樣從車上下來，直接走進來醫院，順利的找到了聞默的病房並且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聞默的病房。
正詫異於聞默無人保護的病房時，隨即寧雲清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聞默，心中不由得冒起一股子火來，季雅已經死了，他卻還能安安穩穩的躺在這裏，季雅對他聞默而言難道半分也不重要，甚至不能讓他為了季雅難過幾分嗎？
寧雲清直接走進病房，站到病床前，本來的火氣一下子消了下去，聞默的毫無生機讓他微微心悸。
“聞默……”
慕時謙看著病床上這個頹廢的男人，很難將他和之前意氣風發將他趕出這座城市的那個聞默聯係在一起，想到他是因為季雅才變成這個樣子，慕時謙的心裏又是忍不住的一陣酸澀。
聞默好似有所察覺，抬起頭，視線茫然的掃過慕時謙，又低了回去，隻自顧的出著神，對於慕時謙不管不顧。
“聞默！！！”慕時謙終於忍不住，伸手提起聞默的領子，眼中帶著一絲恨意。
“聞默，雅雅她已經死了，你現在弄成這麽一副頹廢的樣子要給誰看？雅雅看不到的，你這麽做，隻是在讓你自己的內心好過一點罷了！”
聞默身子一震，卻仍舊一言不發，隻是伸手將慕時謙推開，自己又一次躺會了病床上，還是那副頹廢至極的模樣。
“雅雅她真的是愛錯了人，她竟然愛上了你這麽一個膽小懦弱的男人，平時看著你很厲害，怎麽連給她報仇的勇氣都沒有？聞默，你算什麽男人！你根本不配擁有季雅，不配擁有雅雅的愛！”
聞默的眼神終於不再是空洞，灰暗的瞳孔開始出現些微的色彩，眼前好像再一次出現了季雅的音容笑貌，她會笑著看向他，溫柔卻不甜膩的喚他聞默，她會在夜晚等他回家卻不多問他的行蹤，她會……
在兩人遭遇危險的時候為了不拖累他而不顧自己。
“報仇……”聞默好像活過來一樣，除了虛弱蒼白的模樣，周身的氣勢恢複了從前的種種，隻是比起從前而言，更多了幾分陰鬱和暴戾，壓抑的別人有些窒息。
“嗬……”聞默低低的笑著，眼中積蓄的情緒讓人心驚，“害死雅雅的人，絕對不會這麽安穩的活著，血債……血償！！！”
慕時謙看著這樣的聞默，心裏覺得陌生，可是他對於聞默一直都是不了解，聞默的壓抑讓他的情緒也跟著壓抑下來了幾分，眸子裏全是深沉。
“你會為她報仇的對吧？”
慕時謙的問句讓聞默的眼中生出淺笑，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瘋了一樣。
“當然會。”
“我們合作吧，我知道我以前做過太多的事情，也給雅雅帶來了太多的痛苦，是我對不起她，我想彌補，我想祈求她的原諒。”
慕時謙的臉上帶著愧疚，可見他對於之前所做過的一切是真的後悔了，如果他沒有步步緊逼，或許聞默和季雅會一直這麽的平安無事，早早的了了婚，也就不會因為穆詩韻的事情生出那麽大的嫌隙，畢竟一個老朋友和新婚之夜去幫助的老朋友相比較起來，顯然是新婚之夜丈夫不在身邊更加讓人難過。
聞默輕笑一聲，眼底波光流轉，洋溢著不屑與嘲諷。
“殺了人之後，你再道歉，人也不會活過來，不是嗎？傷口已經被你捅出來，已經結疤了，並不是你的一句對不起一句後悔就可以消失不見的，即使消失不見，它曾經帶來的疼痛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過的。”
聞默眼中露出癲狂，手輕撫過自己的心髒，那裏承載了太多的情緒，愧疚，心疼，想念，和深愛，不過數日，他卻覺得季雅已經被刻在了他的腦海裏，融入了他的骨血，沒了季雅，他這一生都再沒有一個家，沒了季雅，他也隻是一個行屍走肉。
“更何況，你有什麽資格去祈求她的原諒？你沒有資格祈求她的原諒，我也沒有，如果不是我，雅雅又怎會被攪入這一趟渾水之中，是我行事不夠果斷，所以才害的雅雅被人害死。”
或許隻有在想到季雅的時候，聞默瘋狂的神情才會露出一絲絲溫柔。
“我們都欠了她的，我們都無法彌補，我們，都無法被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