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雅雅你不記得我了
聞默喃喃自語,人前他依舊是那個冷漠寡言的聞三少,Z國最年輕的大將,可是人後,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到底說過多少的話,他是這樣的害怕寂寞,從季雅走後,他害怕自己會忘掉季雅,也害怕季雅會忘掉他,所以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訴說著自己的感情,即使知道季雅不可能聽見。
一道纖細的身影在遠處趴伏著,眼中閃著獵豹守候獵物的光芒,呼吸盡可能的放緩,這一次有人來執行任務,卻是要對付言斐,言斐手底下的人又都派了出去,無奈之下隻能讓她先來解決這些人,隻是這些人行蹤神秘,饒是胡璃和言斐也不知道他們落腳的地方和身份,她守了好幾日,跟了好幾日,這才確定下來。
聞默放下手中的酒,躺在長著細嫩小草的地上,目光徑直的看著星空,耳邊卻捕捉著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人盯上他了,這一點他早就知道,可是對方隱藏行蹤的本事太厲害,他隻能察覺到有人跟蹤他,可是每一次都找不到人,而且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聞默躺在草地上,放緩了自己的呼吸,果然不出他所料,埋伏在暗處的人果然有了行動,感覺到有人停在了自己的身邊,聞默倏地睜開了眼,伸手握住來人的手腕,直接用力從地上翻身而起,腳下抬腳就要向來人踹過去,動作卻在他看清楚來人的那張臉的時候頓了下來。
“雅雅……”聞默眼眶忽的一下子紅了,手微微顫抖,聲音更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就像是害怕自己的聲音大了會讓眼前的人消失一般。
這張臉曾經無數次的在他的夢中出現,這張臉曾經無數次的讓他想念的刺骨,現在想起發現海中的屍體的時候,他的心還在隱隱作痛,他怎麽也無法相信她真的死了,真的離開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好在蒼天有眼,終於還是把她還給他了。
季雅看著眼前出現的這個男人,心中驀地出現了一絲熟悉,可是隨即就被她拋到腦後,聽見聞默口中所喚的那個名字,卻依舊是無動於衷,視線帶著一絲冷意看著他握住她手腕的手,語氣冰冷。
“放開!”她的冷漠讓聞默心中詫異的同時更是有了幾分酸楚,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季雅冷眼看著聞默,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有魅力,這一點從這幾日她跟著他就可以知道,他的魅力甚至遠勝於言斐和胡璃,季雅也明白,到了此刻,她已經沒有解決掉聞默的可能性,當即不再多言,雖然聞默的表現很反常,但是如果她可以脫身,何必去在乎聞默是否反常。
眼見著季雅轉身欲走,聞默慌了,連忙伸手拉住季雅的胳膊,手掌輕柔的握住她的胳膊,手上卻是微微用力,直接將季雅帶進懷裏,時隔八年再一次抱著她,聞默心裏複雜萬分,可是現在卻是激動與欣喜站了上風,季雅沒死,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雅雅……”聞默的聲音帶著繾綣,帶著留戀,說到底,這一句雅雅,他已經想喚出口整整八年了,聞謹都已經八歲了。
季雅看著環在她腰間的一雙手臂,眉頭倏地皺起,在她的認知裏,她和聞默是第一次見,之前根本就不認識,而且很明顯的,聞默把她當成了其他人,這讓她心裏十分不舒服,說不出為什麽,對於替身這一詞,她就是不喜歡,她不願意去做任何人的替身。
季雅伸手撫上聞默的手臂,就在聞默內心微微激動,以為季雅記起他的時候,季雅卻是握住他的手臂直接從他的懷抱中出來,轉身看著他,目光中閃爍著冷意,一雙眼睛此刻流露出濃濃的不滿,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聞默的手臂還懸空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這樣的季雅是他從未見過,陌生的感覺在兩人的心間浮現,比起聞默的陌生,季雅的陌生明顯要來的讓她莫名其妙,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下子會有這麽多複雜的情緒,但是這些情緒卻讓季雅對聞默產生了一絲的抗拒和不滿,她不想再和這個能夠影響到她的情緒的男人再待在一起。
“這位先生,你我第一次見麵,你的行為是不是太過失禮?”季雅嘴角帶著一絲疏離的微笑,“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擾你的休息了,再見。”
最好是再也不見,季雅在心中偷偷的想著,語畢轉身就走,聞默愛了她這麽多年,念了她這麽多年,也同樣痛了這麽多年,盼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知道她其實沒死,哪裏肯讓她就這麽輕易的離開,當即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挽留,卻是再也不有之前那種親密的動作,隻乖乖的握著她的手腕。
“雅雅,別走好不好,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這一次,你能不能留下來?”
聞默小心翼翼帶著一絲期待的聲音讓季雅心中一疼的同時也有了些心軟,看著聞默那一張臉上流露出的思念,悲傷,她竟然心疼的想抱一抱他,真是瘋了。
“這位先生,我和你並不認識,我也不是你口中的那個雅雅,或許你說的那個雅雅,隻是和我長得很像,但是請你不要把我當成她,我還有事情,沒有辦法在這裏和你繼續耽誤下去,請你放手。”
季雅的聲音帶著冷漠和絕情,完全沒有半分往日的情義,可是最讓聞默難以接受的,是季雅話中一個個不認識,不是,他怎麽會不認識季雅,他怎麽會認不出他的妻,那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他認錯誰也不會認錯她的,隻是為何她就是不願意承認她就是季雅?
“雅雅……你不記得我了?”聞默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傷痛,聽得季雅心中不忍,麵上卻是無論如何都再也做不出剛才那般的冷漠之色了,月光柔柔的灑在兩人的身上,給她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