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她沒有名字
“催眠你自己,如果笑笑不回來,你總該陪我一個笑笑,那你就拿自己充數吧。”言斐說著讓胡璃膽戰心驚的話,臉上卻是半分不好意思都沒有。
“咳,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胡璃連忙開口,言斐聽見他的話,眼中劃過一絲意外,隨即追問。“什麽辦法?”
“那就是……”胡璃故意拉長聲音賣了個關子,“催眠了你!”
言斐握著手機的手指發出一陣聲響,咬牙切齒的對著手機開口,聲音比起剛才也要大了不少。
“胡璃!”
胡璃嚇了一跳,連忙掛斷了電話,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看著自己手中被掛斷的電話,言斐無奈一笑,這個胡璃就是這樣,有膽子惹沒膽子承受怒火,隻別人言斐就記不得他幫胡璃擺平過多少次了,他都習以為常了。
季雅坐在車上,手中還握著聞謹小小的手兒,聞默本來想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的,可是還沒等他開始說話這季雅就及其自覺的爬到了後座和聞謹坐在一起了。
本來聞默是很樂得見到季雅和聞謹親近的,可是當他看見他們兩個人這麽親近的時候,終於還是覺得有點小吃醋,隻是一小點。
季雅哪裏會知道聞默此時的心思,若是換作從前她還沒有忘記聞默的時候季雅倒是能猜出來,此時還以為聞默隻是因為不想讓聞謹跟著去,不由得心裏對聞謹更多了幾份憐惜,一個連帶他出去玩都不肯的父親,聞謹也真的是可憐啊……
車子停了下來,卻並不是如同季雅猜測的一般是什麽好玩的地方或者說是酒吧這種小孩子去不合適的地方,這裏四處荒涼,一副沒有人的樣子,看的季雅眉頭微蹙,顯然弄不明白聞默帶她來這裏的原因,但是這裏看上去就像是墓地一般,聞默到底要幹什麽?
“這裏是什麽地方?”
聞默上前想要握住季雅的手,卻被季雅一個閃躲直接躲了過去,聞謹站在那裏,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是他並不打算上前幫忙摻和,畢竟聞默那麽在乎季雅,僅僅是一晚上的時間他就看了出來,他也很喜歡季雅,他不會去主動幫聞默讓季雅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
還有一個原因則是他看出季雅的身手還可以,身上還是有幾分底子在的,正要動起手了也未必會吃虧,幹脆就樂得在一邊看戲了,要知道聞默的戲可不是那麽好看的,還是聞默被女人拒絕的戲。
如果這些要是被那些記者狗仔什麽的知道了,一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吧,聞謹暗戳戳的想,看著聞默和季雅的眼神也越來越有趣,如果聞默此時知道了聞謹的想法一定不會顧忌聞謹是個小孩子,先踹上一腳出出氣再說,雖然有季雅在他不一定會得逞。
“雅雅,這裏,是一個孩子睡覺的地方,我不想在外麵說這些,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聞默的眼中在提起孩子二字的時候閃過了一絲痛意,周身的氣息變得頹廢無力,看的季雅心中不忍,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抬腳走到聞謹身邊,輕輕的握住他的手,隨即帶著聞謹一起走到了聞默的麵前,臉色比剛才要好看了不少,紅唇輕啟,語氣也要和緩了許多。
“走吧,我們進去,看一看你說的那個孩子。”
聞默點頭,想要伸手牽著季雅,卻又怕會被拒絕,一直忍著,走在季雅和聞謹的前麵,雖然說以前季雅也來過幾次,但是那終究還是以前了,這個孩子是季雅心底的一道傷,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現在季雅忘了這些,說句實話聞默的心裏還是慶幸的,但是現在又不得不利用這個孩子刺激一下季雅。
就算是不能讓季雅完完全全的記起從前的事情,至少也要讓季雅的心中埋下一顆名為愧疚的種子,現在沒有愛情,愧疚也算是一種挽回吧。
聞默輕車熟路的領著季雅和聞謹找到了當初夭折的那個孩子的墓,看著小小的墓碑,上麵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聞默心疼又愛憐的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墓碑,眼中帶著些許柔情,男人總是更喜歡嬌滴滴比較貼心的女兒吧,當聞默知道這個女兒夭折的時候,心裏總是疼的。
“這是……”
季雅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聲,隻是胸口鈍鈍的,說話都帶上了一些濃重的鼻音,聞默沉浸在悲傷裏不曾發覺,聞謹卻是感覺得清清楚楚,正是因為聞謹感覺得清楚,才覺得難以接受,季雅已經忘記了過去的那些事情,可是在看到這裏的時候還是會有所觸動,那麽在見到他的時候為什麽沒有見季雅內心有所觸動呢?
“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墓,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可惜在她一生下來的時候就死了。”
聞默的語氣很是平靜,隻是在那個平靜之下隱藏著的是毀天滅地的傷悲,就連聞家眾人都不知道當初還有一個女孩子和聞謹一起誕生,隻是她的運氣不好,所以一生下來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就先行離開了,所有人都以為聞默隻有一個兒子,聞謹。
聞謹無比的聰慧,根據聞默的傷心和季雅的反常他隱隱的已經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尋常,在他的心裏,已經把那個墓裏麵的女孩子當成了他的姐姐了,因為如果是妹妹,那麽他應該是會記得的,而季雅離開的早,那麽一段時間怎麽可能完成懷孕生子這一係列的事情。
“她……叫什麽名字……”
季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去讓聞默的臉色好看一些,因為她現在心裏也是紊亂如麻的,兩個同樣難過的人,怎麽才能做到彼此安慰呢?
“沒有名字,她沒有名字。”聞默輕聲呢喃,看著那塊墓碑越發的溫柔,“她出現的匆忙,卻也離開的匆忙,這世界上知道她的人根本就沒有幾個。”
季雅看著這樣的聞默,心裏不忍,上前走到聞默的身邊,雖然沒有說話,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