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懊悔
本來季雅還因為寧雲清來看望這個夭折的孩子的行為而對寧雲清產生了一些的善意,現下倒是都消失的一幹二淨了。
聞謹現在明顯是搞不清楚狀況了,他身為聞家培養的聞默下一任的聞家當家人,對於這座城市裏麵的勢力分布也是必須要謹記於心的,在那一份這座城市的勢力表上,首當其衝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離夜酒吧和離夜酒吧的主人,寧雲清。
聞謹不止了解過寧雲清,而且還看見過寧雲清的照片,一開始在聽見老四喊出那一聲清哥的時候聞謹的心裏就開始懷疑來看他妹妹的人是寧雲清了,等到寧雲清和老四兩個人出現在大家的眼前的時候,聞謹就是更加的確定了。
聞謹從未聽聞默提起過以前的那些許多陰暗的事情,畢竟有些仇恨沒有必要讓後人也繼續去執著,聞默可以報就報,報不了就這麽算了,仇恨的感覺並不美妙,聞默想他一個人承受也就算了,不願意再拉上聞謹,聞謹還小,不需要替他承擔這些。
但是在聞謹所了解的情況裏,還是知道了當初是寧雲清害的季雅掉落懸崖,也是寧雲清害的季雅離開了這八年的時間,雖然他的心裏也可以說是同樣恨著寧雲清,但是遠沒有聞默來的這麽濃烈,聞謹實在是不明白,聞默這樣豁達的一個人,季雅已經回來了,他怎麽會繼續恨成這副樣子。
可是聞謹知道這個時候這個局麵他並不適合提出問題,而且他也可以肯定,即使他有那個勇氣問了出來,聞默也不會和他說些什麽。
“聞默,當初的事情,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忘記了這麽做的後果和對你還有季雅會產生的傷害,所以我今天來這裏看一看這個孩子,為的就是……”
“住嘴!”
聞默大喝一聲,就連季雅和聞謹都是嚇了好大的一跳,寧雲清更加的摸不清頭腦,難不成他來看一看這個夭折的孩子都不可以嗎?
季雅看著這樣的聞默,雖然感覺到前所未有過的陌生,但卻還是上前伸手握住了聞默緊緊攥成拳頭的手掌,另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帶著些安撫的意思,神色柔和但卻不是堅定的看著聞默。
聞默看懂了季雅的眼神,季雅這是在告訴他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都還在他的身邊,聞默心裏感動不已,卻是越加的愧疚了,如果他當初不是去因為穆詩韻的事情而選擇和寧雲清對著幹的話,或許他們的女兒就不會出事,或許季雅就不會出事,現在季雅對他越好,他的心裏就越發的難受。
聞謹一直站在原地,看見聞默用那種愧疚憐惜的眼神看著季雅,時不時的還會同樣愧疚的看著他妹妹的墓碑,眼中除了那些愧疚的神色以外,還有濃濃的懊悔。
懊悔……
聞謹老成的皺起眉頭,聞默竟然還會出現懊悔這樣的情緒,聞謹實在是覺得罕見的緊,畢竟聞默也是他的父親,他對聞默也是頗有了解的,自然是知道聞默這個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會去後悔的,即使最後的結果差強人意他也從未說過後悔,也從未有過後悔的神色。
聞謹年紀雖小,心思卻是靈敏,又是因著自小便沒有母親的原因,聞謹一向比別人多了些敏感,觀察事情也是要比一般人仔細的多,現在看見聞默的神色和動作,聞謹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出來,盡管聞謹很想去否定這個念頭,但是聞默從寧雲清和老四出來以後所有的反常都讓他沒辦法去否定。
難不成他妹妹的死,和眼前這個寧雲清和那個老四有著什麽關係?
這個念頭剛在聞謹的腦海之中出現,立刻就急速生長,聞謹在心裏也已經種下了一個小小的仇恨的種子。
這麽心裏懷疑著,聞謹看著寧雲清的眼神都變了,寧雲清自然是察覺到了聞謹的變化,卻是也沒什麽話可以說的,雖然他從心底裏承認當初的事情是他做的錯了,但是和一個半大的孩子,寧雲清還是覺得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季雅和聞謹的諒解,而是聞默的,是聞默的諒解和合作。
“寧雲清,在我沒有動手之前,你自己離開,以前的種種你的錯也好,我的錯也罷,我都不願意再提起。”
聞默的話說的沒毛病,眼神卻是隱晦的看了一眼季雅,使得季雅在沒有什麽察覺的時候,非常清楚的讓寧雲清可以看見,寧雲清也不是個傻的,看見聞默的動作就知道聞默是不願意讓季雅知道這件事情,心裏雖然也在詫異聞默居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季雅,可是也並沒有選擇和聞默對著做。
“我想和聞默單獨談一談,不知道兩位可否行個方便?”
寧雲清眼神之中帶著詢問看向季雅和聞謹,季雅目光不定的看著聞默,如果這個時候她還看不出來聞默是有事情在瞞著她的話她也就配不得聞默的喜歡了,隻是聞默既然不想讓她知道,或許這件事情是和軍營有關呢,畢竟聞默一直以來還真沒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也就隻有軍營裏的工作需要保密,聞默才會瞞著她。
聞謹忽然上前扯了扯季雅的衣角,在季雅低下頭以後衝著季雅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清楚,就是讓季雅給聞默和寧雲清一個單獨談一談的機會,季雅雖然不明白聞默是要和寧雲清談些什麽,也不明白聞謹讓她答應下來是因為什麽,但是既然聞默和聞謹這兩父子都達成了共識,季雅自然不會去拆台。
“好,那你們談吧,我帶著小謹先去車裏,等你們談完了事情我們再回來。”
季雅看著聞默投過來的視線,裏麵明顯的帶著詢問,心裏一暖,對於聞默這種詢問她的意見的行為還是很高興的,衝著聞默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些安撫。
聞默看的分明,知道季雅這是看出了他的反常了,心裏的愧疚和複雜終是因為季雅的安撫而有所消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