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軟肋
以離夜酒吧現在的能力,已經不足以像八年前那樣和聞默抗衡了,最多也就是能夠在聞默的攻勢下堅持一段時間,卻再沒有去主動對付聞默的能力了。都怪他,這些年沉迷於男女之情,以至於竟然忘了為了這些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安排一個生命上的保障。
就在聞默的手剛剛抬起來的時候,寧雲清早已經眼疾手快的拉過老四擋在身後,等他做完這一連串的動作之後,聞默的手已經抬到了身前,可是老四卻早已被寧雲清給護住。
“你倒是對這些手底下的人好的很啊。”聞默眼中泛著冷意,到底還是沒有再繼續,將手收了回來,視線帶著殺意在老四身上掃過,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寧雲清的身上。
以聞默的驕傲,從來都不認為老四這些人有和他對話的資格。
“聞默,我今天來這裏,就是因為真的知道我做錯了,所以來懺悔的,你現在的情況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四麵受敵,你難道就不怕被言斐和慕容言聯手拉下馬嗎?”
寧雲清對聞默想要對老四動手的行為不滿,但是卻也沒有多說,反而是將話題從之前聞默那個夭折的女兒身上轉移到了聞默現在的處境上麵,他和慕容言是多年的合作關係,又安排了人看著慕容言和言斐,怎麽會不知道他們早已經私下見過很多次麵了,這已經很明顯了,言斐和慕容言這是要合作的意思。
寧雲清相信隻要聞默還在乎他現在的地位,在乎他親自帶出來的那些兵,就絕對不會繼續堅持和他們離夜酒吧對著做,可是寧雲清卻是想錯了,聞默這一次不願意再去忍耐了,以前季雅沒有回來,他可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現在季雅回來了,他又一次有了軟肋。
為了防止再發生上一次那一種別人借著季雅來威脅他的事情,聞默決定速戰速決,哪怕元氣大傷也不能留下言斐,至於慕容言,聞默還是不忍心殺了他的,即使再恨,他也做不到,方寧之所以會被犧牲,也是因為方寧想要慕容言活下來,他答應過方寧會照顧好慕容言的,他不能失信。
如果當年沒有方寧的犧牲,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叫聞默的人,他聞默尚且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我不需要你的懺悔,那個孩子同樣也不需要,其次,即使聯手那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這一次我不會容許任何人有拿著雅雅的安危來威脅我的機會,我會把所有不利於雅雅的勢力一一鏟除。”
聞默的眼中閃著果決和堅定,一個人走下去,總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動力,而聞默的理由和動力,恰恰就是季雅,如果季雅真的死了,最多五年,聞默也就會去找她了,再有五年,聞謹也就可以承擔起聞家的擔子了,再加上王平和聞清的指點,聞謹完全可以做的比他更好。
寧雲清顯然沒有想到聞默居然會這麽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目光定定的看著聞默,心裏非常疑惑,同樣是感情,為什麽聞默可以為季雅做到的,他卻無法為穆詩韻做到,又為什麽季雅可以為聞默做到的,穆詩韻同樣也無法為他做到。
“但是你和我合作,完全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力氣,如果你和言斐還有慕容言他們鬥得一個兩敗俱傷,我再從中漁翁得利,你不就是危險了嗎?到了那個時候,你拿什麽去保護季雅保護聞謹?”
寧雲清一語中的,直接戳中了聞默最為在乎的一點,聞默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可是隻要一想到他要和害死他女兒的凶手合作,聞默的心裏就總是覺得不願,總是覺得愧對那個夭折的孩子,不僅沒有給她報仇,甚至還要和仇人一起。
“我覺得以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尚且還沒有辦法成為親密無間的合作夥伴。”
如果隻是對付言斐和慕容言,其實聞默並沒有那麽的頭疼,畢竟還有一個大總統派過來的林安,可是偏生這個林安也是個不安分的主,聞默相信,隻要他稍微的一勢弱,那個林安立刻就會奪權,直接奪走他手中的一切,然後脫離大總統的控製。
身為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可是他們這些做將軍的生來驕傲,怎麽可能被人指手畫腳的使喚著呢,聞默雖然沒有經曆過林安所經曆過的那些事情,但是對於受到別人的控製這件事情,卻是下意識的厭惡。
寧雲清看見了聞默臉上露出的思考之意,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隻要聞默開始考慮他的提議所帶來的利弊,那麽和他合作的這件事情就並非是遙遙無期了,就算這一次沒有辦法成功的和聞默合作,但是寧雲清相信隻要他多找聞默幾次,許下承諾,聞默絕對不會不動心,哪怕是為了季雅,聞默也會動心的。
正如寧雲清所料,聞默的心裏正在想著和寧雲清合作的好處與壞處,好處自然是很明顯的,至少聞默在拉下來言斐和慕容言以後,不必擔心著林安,可是壞處就是那個孩子的死和季雅離開的這八年,他通通都不能再去計較了,就像是寧雲清他們不能再去計較老五的殘疾一樣。
聞默不願意放棄替那個孩子和季雅報仇,但是不可否認,隻有他依舊掌握著絕對的權利,才可以更好的保護季雅和聞謹,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了,聞謹是絕對不能出事的。
聞默的心裏真的是很憋屈,雖然看上去老五被他收拾的很慘,可是聞默還丟了一個劉賢,沒了一個兒子,妻子失蹤八年,這筆賬根本就是聞默虧了,現在和寧雲清合作,聞默心裏有百分之八十還是不願的,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願意卻是他的理智做出的決定。
聞默算是想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和寧雲清合作是對他最有利的,至於寧雲清為什麽要忽然背叛慕容言轉而和他合作,答案也是淺顯易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