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疼痛
看著季雅臉上的種種情緒，聞默隻覺得心髒好似被一隻大手不斷的撕扯著，疼的讓他不知所措，季雅分明沒有以前的記憶，可是在聽見這個真相的時候，心髒卻依舊是疼的，畢竟就算不記得，在季雅現在的世界裏麵，聞謹也好，這個夭折的孩子也好，都是她的孩子。
季雅的眼眶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腦海之中恍然有些畫麵閃過，非常突然，讓她措手不及，具體的畫麵她卻是看不大清楚的，唯一記得的，就是其中一幅畫麵之中，聞默站在她的身後，她站在這個孩子的墓碑前，神色悲戚的那一幅畫麵。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聞默的聲音。
“雅雅，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她，也沒有保護好你。”
隻是那樣清晰的聲音，卻是讓她分不清說話的到底是那一幅畫麵裏麵的聞默，還是現在這個站在她身邊的聞默，季雅也分不清楚了，她現在對於聞默，是真的動了心愛上了，還是隻是因為她之前和聞默結了婚的原因。
季雅分不清楚，卻是也不願去分清楚了，有些東西太過紛亂，不適合去理清，因為我們在理清那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傷人傷己的行為。
季雅頭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聞默心疼的看著季雅，心髒卻是越來越疼，本來他們都不必這麽痛苦的，隻能說是命運弄人，如果沒有當初季雅離開的那件事情，經過八年的沉澱流逝，其實對於這個孩子就算季雅無法釋懷也可以平靜了，怎麽會像現在這樣。
聞默實在是不忍心，將一切的真相都告訴季雅根本就是無異於將季雅原本已經愈合的傷口再一次撕開，讓季雅自己去看清楚早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尤其是親手把她的傷口撕開的那個人還是聞默，是季雅心裏愛著的那個人。
可是聞默不得不說，現在的這個情況，需要季雅的選擇，季雅選擇原諒，選擇合作，那麽聞默也會和季雅做出同樣的選擇，如果季雅選擇的是另一種情況，聞默也會絲毫都不動搖的支持著季雅，他們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體的啊。
“雅雅……”
聞默聲音幹澀的喚了季雅一聲，季雅強行忍著腦海中嘈雜的聲音和巨大的疼痛，勉強看著他，嘴唇因為疼痛和隱忍早已經煞白，或許吧，這就是季雅記起以前的事情所需要承受的，甚至遠不止如此，她要承受的更多更多。
“聞默……”季雅的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感覺，“好疼……頭好疼……”
季雅無力地呢喃著，聞默這個時候也發現了季雅的不對勁，剛才季雅因為疼痛是低著頭的，所以聞默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隻是以為剛才季雅的動作都隻是因為無法接受這個所謂的真相，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她的頭又開始疼了，心裏頓時就有了些慌亂，可是很明顯現在誰都可以慌亂，唯獨他不可以。
在場的除了他也就隻剩下一個聞謹了，聞謹一個小孩子聞默根本就不指望著他做些什麽，所以現在可以處理事情的也就隻有他一個人了，他必須要冷靜理智，他現在的任何一個小小的不冷靜不理智都有可能讓季雅出事。
聞默看著疼的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著的季雅，心疼的向前兩步，微微靠近季雅，長臂一展直接將季雅攬進了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著她，手掌輕輕的在季雅的背上拍著，不斷地安撫著季雅。
“雅雅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一會兒就不疼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說著聞默就抱起了季雅，看著站在一邊的聞謹，聞謹的臉上也全是對季雅的擔心，可是看上去卻是要比聞默還要來的冷靜鎮定。
“小謹，快點跟上，我們送你媽媽去醫院。”
聞謹沒有說話，卻是往前跑了兩步跑到了聞默和季雅的身邊，聞謹現在根本不敢開口說話，季雅這是第二次頭疼了，每一次都這麽的嚇人，聞謹害怕，害怕他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如果是其他人聞謹自然不會在意，和他無關的人他向來都是持有無視的態度的，但是季雅卻是他的媽媽，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就在聞默抱著季雅即將離開的時候，季雅卻是忽然拽住了聞默的袖口，輕輕扯了扯，如果不是聞默現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季雅的身上，隻怕對這極輕的動作都會難以察覺到，畢竟現在的季雅被疼痛折磨的根本就使不上什麽力氣。
“怎麽了雅雅，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你再忍一忍，忍一忍好不好？”
聞默很是擔心季雅現在的情況，可是當他和季雅說話的時候卻依舊不忘記緩和下自己那有些焦急的語氣，盡量溫柔的和季雅說著，現在的季雅被疼痛折磨著，心裏正是脆弱的時候，人在脆弱的時候是最受不得那些語氣不好的話的，那些會在她的心裏留下痕跡的，聞默不願。
季雅卻是並沒有按照聞默說的忍下來，而是看著聞默搖了搖頭，聞默這個時候擔心的要死，哪裏還有那個心思去猜季雅的心思，擰眉看著季雅，實在是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麽，隻是聞默知道，現在的她很痛苦，隻有去醫院才可以減輕她的疼痛，難得的，聞默在季雅麵前再一次強硬起了態度。
“雅雅別鬧，你現在很疼，隻有去了醫院你才可以沒這麽疼，乖。”
聞默雖然態度和之前相比要強硬了不少，但是麵對季雅時的溫柔並沒有半分的退減。
季雅的手卻是固執的扯著聞默的袖口，現在的她一邊要忍著身體上的疼痛，還要一邊麵對著聞默，實在是心力交瘁，哪裏還會有那個力氣去和聞默解釋她為什麽拒絕聞默的話。
聞默歎了口氣，他不知道季雅為什麽這麽堅定，但是一向都不忍心違背季雅意願的聞默卻是難得的不顧季雅的想法，強硬的抱著季雅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