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思念
莫文表情愈發沉凝，第一時間聯想到曾經引導自己命運道路的“童話”，又瞬間排除這種可能性。
千年前，他還未出生，混沌天書怎麽會知曉且影響他來到這個世界。
“我來到這個世界估計是生命之樹的意誌……”莫文張嘴呢喃一句。
“地球？是何處？第四紀元新地圖板塊？”夢琉璃仰著腦袋詢問。
那是我的家鄉，一個美麗地方，科技與北大陸相比可謂雲泥之別，這麽久過去，父母或許早就以為我死了……莫文心緒繁雜，敷衍道：
“不清楚，可能屬於某處禁地。”
“老師，職業鏈的選擇對於今後存在有什麽影響嗎？那位賢者似乎特別後悔選擇了‘學者’，想走‘占星’職業鏈。”
莫文巧妙避開關於地球的話題，有些事情難以說明白，選擇跳過就是最佳轉移的辦法。
“影響……”夢琉璃沉思默想許久，口吻不確定道：“三十二種天紋儀式，三十二條完整職業鏈，選擇不同，掌握能力不同，比如，‘太陽’職業鏈，前期實戰情況偏弱，掌握的超凡手段偏輔助，到第三階層‘光之牧師’才有所改善，但卻依賴外物提升戰力；‘騎士’職業鏈，前期實戰情況強，掌握的超凡手段幾乎為攻擊類，屬於格外強勢的職業鏈，但抵擋特殊能力襲擊的影響偏弱。”
“‘命運’職業鏈，前期實戰情況不強不弱，更擅長特殊能力掌控局勢，階層越高，越詭異的職業鏈，你接觸的最多，應該比較清楚。”
“簡單來講，職業鏈的選擇對於職業者前期作戰能力影響偏大，等階層高後，這種影響會小一些，各有千秋，難以評價哪條職業鏈強，哪條職業鏈弱。”
如果是前期發展，那我就屬於特例，我第一階層“牧師”基本不存在攻擊類手段，第二階層“魔法使”卻擁有不錯的魔法能力，從“初代冥想”改變的現實情況就能判斷，這種職業上限極高。
缺點有二，一是使用植物與火焰魔法時會產生哭笑囈語，複活後減緩了許多，但依舊存在；二是找不到“魔法使”下一階層晉升材料配方和方式，最頭疼的問題。
想到這，莫文從黑風衣內層口袋拿出星幣，沉澱心神，再一次進行晉升材料占星。
占星術諸多，他嚐試初入門的“夢境占星術”和“星辰占星術”。
最終結果都是空白，占星不到有關第三階層的材料線索。
“別妄想了，職業之間存在‘限製性’，你沒走‘占星’職業鏈，能依靠星幣和夢境空間隔絕幹擾情況，占星到一些微弱信息，已經屬於目前極限。”夢琉璃輕輕搖頭道。
莫文手指摩挲星幣，並不氣餒，笑笑道：
“失敗是成功之母，等我熟練占星術，憑借星幣和夢境空間兩大優勢，絕對不會比‘占星家’差。”
“那你就要更努力，比以前再努力十倍，實戰方麵同樣不能忽略，蘭蒂斯就屬於積累戰鬥經驗不錯的場所。”夢琉璃認真提議道。
旋即，一人一貓聊了良久，儼然分析文獻信息。
……
竹林基地，廢棄外層區域。
半夜寒風陣陣刺骨，莫文孤立在某棟樓房二樓陽台，瞭望白雪覆蓋的廢棄城市，暗想：僅憑低矮牆壁，根本做不到抵擋別人入侵，難不成那些進化者連兩米石牆也翻不過？
有機會我得對進化者研究一番，看看所謂的“病毒”是什麽物種，某種意義來講，“病毒”比戰爭還要可怕，還要無情，戰爭能剝奪幾萬、十幾萬生命，“病毒”一旦爆發，就是剝奪千萬、上億的生命。
等青玉天馬給我材料後，先將唯一性“泉水”刻畫好，再找機會索要一些製造符咒、護符的原材料，多一道保障，多一份安心。
今晚生命起源會聚會結束，我在進行紅伯爵行蹤占星，要是有3級023就更方便了……不行，貓咪老師說了，我以前太過於依賴外物，這對自身發展有嚴重影響，嗯，必須謹記：道具不是萬能，一切還得靠自己。
水元素魔法進度緩慢，應該多花費時間來學習，光與水都具有治療傷勢特性，魔法與魔法之間可以搭配融合，隻是比較困難。
莫文一下想了很多，人在孤獨時總容易讓名為“思念”的情緒升騰。
這裏遠離繁華燈火城市，這裏夜幕星辰璀璨閃爍，同一片天空，不同人欣賞著不一樣的“思念”。
紅裙少女溫柔微笑一點點占據他腦海。
“希望你沒事，希望能夠再次相遇……”迎風拂過，掀起莫文黑色風衣，卷起黑色短發於耳畔。
他曾經占星過少女蹤跡，可惜一無所獲。
黎明的曙光緩緩拉開初晨的帷幕，掃過白雪皚皚的城市，也給站在陽台一晚的莫文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輝。
他稍微活動僵硬關節，拾起長劍和手杖，從二樓陽台一躍而下，靈能護住身體平穩落於雪地。
“那邊應該就是竹林基地生活區……”莫文半眯起眼睛眺望遠處至高尖塔，大概判斷道。
他沒有原路折返，而是直接沿著一條又一條斑駁道路徑直前行。
不一會，他抵達廢棄城市內層，目之所及，高度約七米的大理石製造的牆壁巍然聳立，牆體頂部安插有一根根尖銳金屬鐵棒，右側厚重鐵門守著十幾位持槍男子，以及一對十二人組成的巡邏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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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外層前提戒備薄弱，原來內層還有一道堅固防線，也對，城市麵積那麽龐大，七千多人根本無法完全改造這座城……莫文想法一閃，踱步接近鐵門旁。
“站住！你是誰？為何在竹林基地外層範圍活動？”守護敞開鐵門的小隊隊長古丁疾言厲色質問道。
同時，十幾把槍械槍口對準莫文。
莫文沒有忘記自己定義，瞬間故作慌張害怕解釋：
“我叫莫文，昨晚奧魯克先生在城外遇到我和弟弟妹妹，進城前，我被白馬大人單獨喊走。”
古丁細細審視對方，默然十幾秒，揮手讓守衛收起槍械，冷漠道：
“嘉麗爾昨晚跟我提到過，小安，你現在帶他去登錄信息。”
“是！”那個叫小安的年輕男子站出來，挺直腰背回答，有模有樣，仿佛訓練有佳的戰士。
“謝謝。”莫文禮貌回應一聲，不快不慢跟著那人進入基地內層。
映入眼簾的是中間處高聳尖塔與黑暗風格城堡，兩側樓房稀疏，空曠地域偏多，衣著襤褸，形銷骨立的婦女們表情麻木低著腦袋做著紡織工作。
深入些，手臂古銅色的鐵匠正在街道邊高高揮舞鐵錘，打造武器，寒冷冬天，他們卻汗流浹背，鐵爐散發的熱浪侵襲每一寸肌膚。
“莫文！”
熟悉聲音將兩人視線吸引而去，嘉麗爾克斯棕紅短發清爽柔順，墨綠色緊身作戰服襯托纖細身材，小跑著走近詢問：
“你昨晚一直與白馬大人在一起？它有沒有為難你？”
“為難？它為何要為難我？”莫文繞繞後腦勺，不答反問。
不等嘉麗爾講述，小安眸光厭惡冷笑：
“你才來並不知道，它一隻畜牲，以為自己有些能力，就經常無視我們人類定的規矩，我行我素，畜牲始終是畜牲，不會有人類的思維。”
“閉嘴，先生說過，背地裏不準議論白馬大人，它好歹守護了竹林基地近十年，行了，你回去值班，我來安排新人。”嘉麗爾儼然肅穆道。
“切，本來就是，又不止我在說，大家都不想和它接觸。”小安略微不爽地抱怨，轉身就離開。
種族歧視嗎，看來青玉天馬在這裏確實不受待見……莫文心裏搖頭，隨口回應：
“它隻是告訴我一些關於進化者的情況，沒有為難我。”
嗯，白馬大人估計又要趁著新人不懂事，蠱惑去陪它聊天，唉，大家每日繁忙，休息時間都不多，哪有心情陪它聊天……嘉麗爾對於青玉天馬還算了解，並不歧視，也不喜歡。
她拋開雜念，嘴角淺笑道：
“走吧，我帶你去登錄信息，這屬於每個人必須進行的項目，還有，今後你最好遠離白馬大人，它和我們不一樣。”
不一樣，一匹開啟職業的馬，會說話罷了……莫文憨厚一笑點頭，沒有做出表達。
在嘉麗爾帶領下，他見識到竹林基地生存方式，沿路看見幾百名工作中的人，紛紛瘦骨嶙峋，佝僂腰背幹活，氛圍極其壓抑，猶如機械人般重複著一件事，一個動作。
“嘉麗爾小姐，我弟弟妹妹在哪裏？”莫文麵部表情擔憂一問。
“差點忘了，你弟弟妹妹被分配在東街區，待會弄完我帶你去找他們，還有，直接稱呼我嘉麗爾就行，蘭蒂斯可沒有外界貴族的習慣。”嘉麗爾邊踱步邊笑道。
想了兩秒，她追問一句：
“你擅長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