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莫文的數字與身份
山抹微雲，今古空名，狂風忽送，再看為了超凡趨之若鶩的希望之城勢力，寧靜，就這樣輕而易舉被打破，宣告混亂的序幕。
“走吧，別讓人捷足先登。”
城邊寬敞空地，戴著兜帽的海納斯往前踱了一步，寒氣瞬息冰封千米，冰製階梯托著一行人快速升騰，直衝夜幕極光。
“好厲害！好神奇！”阿勒爾瞪眼驚呼，嘖嘖稱奇。
龍婉婷單手持劍，抓住溫莉莎手臂，戰意湧動，直勾勾盯著越來越近的極光，興奮低語：
“真是期待啊，超凡的力量，希望我們能夠奪得！”
“恐怕不容易，這次外界進入蘭蒂斯的勢力很多。”蘭伯克手指輕撫黑邊眼鏡，語氣儼然，並指向遠處。
那是五道身影，統一古典黑袍，黑袍上印有“血紅薔薇花，荊棘藤條纏繞”的圖紋，他們握著一根荊棘藤蔓，升空速度極快。
過了一秒，轟鳴響徹，聖潔光束拔地而起，安瑞麗懷抱法杖，帶隊踏著光束，僅五秒就衝進極光內。
嗖的一聲，碩大的書籍飛過溫莉莎等人身側，古之學者會成員站在書上，不甘示弱。
一時間，希望之城裏，各種超凡力量顯現，在對空方麵，五大神靈教會和五大邪惡教派早有準備，比如，職業能力，禁忌物品……
當然，某些城內低階層職業者和賞金獵人也想要插手，分一杯羹，他們反應不慢，直接踏上海納斯製造的冰梯，可惜，還沒往前多遠，冰製階梯，一層接著一層溶解消失，那些職業者紛紛墜落，部分人當場摔死，部分人雙腿斷裂，白骨悚然。
潘多拉步步生蓮，踩著黑色蓮花就淩空而去。
加爾安朵站在另一艘飛行艇甲板前端，身側跟著粉色秀發的少女。
光明的宣言降臨，“魔法偵探”達爾諾施展“光降”，光束籠罩光明與奇跡之神教會的眾人，緩慢升空。
……
極行號內部，莫文凝視越來越近的極光，雙手疊加握緊手杖。
飛行艇的速度很快，片刻抵達數千米高空，極光中猶如蘊含著宇宙，虛幻唯美，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穿過極光刹那，所有人失去視覺，黑暗一分一秒侵蝕心靈，未知才是恐懼，莫文下意識想要抓住旁邊的人，卻抓了個空，周圍寂靜得可怕，完全聽不見之前飛行艇行駛聲音。
他張嘴打算呼喊奧斯頓等人，嗓子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發不出絲毫聲音。
氣氛蕭瑟，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周圍變得荒誕怪異，難以名狀。
緊接著，莫文的腦海響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驚悚之音……那是“邪惡之鼓”低沉而又令人發狂的擊打聲，那是“詛咒之笛”空洞而又單調的哀號聲，以及虛無縹緲、瘋癲的魔幻囈語。
莫文想要反抗，想要擺脫這種令自己非常難受的桎梏，便嚐試運轉靈能，嚐試釋放職業能力，可卻連最基本的睜眼都做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漸漸地，他感受到風，情緒從慌張歸於平靜，腦海緊繃的那根“琴弦”泛起波動，視線突地恢複。
這是哪兒……莫文產生第一個問題。
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身前是棕色圓桌，有著21位同樣迷茫或半迷茫狀態的人端坐著，有種圓桌會議的韻味。
目光左移，他看見風格獨特的壁爐，看見設計奇異的燭台，看見一支支蠟燭燃燒著，焰火飄忽不定。
客廳？我不是在飛行艇房間裏嘛，為何會出現在如此老舊的客廳內？這種黑暗係的風格明顯不友好……沉澱心神，莫文蹙眉審視這些人。
21個人，有幾道他熟悉的身影，丹尼、伊莎利亞、東方靈玉、歐陽小雅、路蘭克、蘭伯克、奧魯克、龍婉婷、白悅兮……
莫文還認出了剛到希望之城，街邊偶遇的那對夫妻。
當，當，當，突如其來的鍾聲嚇得眾人一個激靈，圓桌中心處，一團灰霧漂浮升騰，凝聚成一個人形生物。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手腳模糊，唯有一張嘴比較醒目。
這個怪物狀在掃視22人，嗓音低沉而沙啞道：
“根據隨機分配，你們是這次第三批遊戲者……”
“隨機分配？遊戲者？你是誰？”某位粉色秀發的少女出聲質問。
其餘人都很沉穩，沒誰主動提問，靜觀默察，思緒萬千。
人形怪物忽地一瞬出現在少女麵前，嘴角勾勒笑容低語：
“我不喜歡說話時被人打斷，第一次警告，下次，你直接淘汰。”
不等粉色秀發少女有所反應，人形怪物回到圓桌中間，喃喃講述：
“這裏是畫中世界，我知曉你們都想奪得畫的掌控權，奪得超凡力量，按照規矩，你們要進行一場淘汰遊戲，22人中隻會有1人勝出。”
“遊戲規則很簡單，那就是沒有規則，你們會獲得兩張卡牌，一張是必須公開的數字卡牌，一張是代表你們身份的卡牌。”
“古堡有三層空間，第一層有37個客房，5個盥洗室，3個客廳，6間書房，3個廚房和用餐處，第二層有39個客房，4間棋牌室，1個大型餐廳，6個盥洗室，7個向外延伸的陽台，2個客廳，第三層有12個客房，1個圖書館，1個戲劇院，3個盥洗室，12個娛樂室，12間書房。”
“昨天，古堡女主人紅太太被人殺害，凶手就在你們之間，所以，凶手會獲得額外的第三張卡牌，凶手牌。”
“每天淩晨12點，所有人必須到一樓開會，可以選擇向我指認凶手是誰，給出鐵證，就勝出，可以選擇沉默，會議後接著調查，遊戲時間為22天，找不到凶手，那麽凶手勝出。”
“再次強調，遊戲規則就是沒有規則，現在，你們有五分鍾對我提問的時間，我會選擇性回答。”
靜，死一樣的沉靜，沒誰提問，紛紛低著腦袋消化人形怪物的言論。
這是模擬凶殺案的遊戲？22人中有凶手……我們是同一時間進入極光內，不，它說這是在畫裏，那麽凶手自己都不知道紅太太是怎麽死的，凶手同樣要去調查？還是規則早就定好，記憶篡改，亦是案發現場留有指向某人的證據，嗯……感覺不到靈能和職業能力，沒辦法作弊…..
莫文想了很多，沉吟幾秒，主動打破僵持氛圍，問道：
“我們該怎麽稱呼你？你確定這是畫裏？你如何保證勝利者能夠得到超凡的畫？”
“稱呼我灰狼先生就行。”人形怪物飄來飄去，“我無需向你們證明什麽，想要畫，就根據規則來，這是畫的‘靈性’製定的規則，不相信的人，或想要退出的人，跟我說，我送你離開。”
灰狼先生？紅太太？莫文忽地想到兩隻狼，想到平底鍋。
“凶手是否隻有一人？”戴維爾接著提問。
他們對於這位灰狼先生的話懷有滿滿質疑，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難得有奪得畫的機會，沒誰願意放棄，至少要觀察一番。
“無可奉告。”灰狼先生簡潔回答。
這麽說，凶手可能不隻是一個人，也許是多個凶手……眾人念頭相同，莫名開始打量身邊的人。
“遊戲規則就是沒有規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隻要殺了另外21人，我就是遊戲獲勝者？”靠近角落的一位陰冷男子詢問。
“無可奉告，不過，遊戲中死亡，不是真實死亡，會被送出畫裏，隨機到某個位置。”灰狼先生沒什麽語氣波動道。
這句話聽著不少人蠢蠢欲動，陰冷男子更是直言不諱：
“那還不簡單，找什麽凶手，殺了其餘人，效率更高！”
“真是危險的想法，看來第一個就必須殺了你。”粉色秀發的少女眉頭微皺冷言。
確實，比起找凶手，殺害另外21人是最快淘汰和取勝辦法！火苗一旦被點燃，想要熄滅可不容易，這已經不是第一個淘汰誰，就能夠平複的問題。
“時間到。”灰狼先生抱著雙手，彈了一個響指，22張寫著數字的卡牌憑空出現每一個人身前桌麵。
7號，不錯的數字……莫文伸手撚起這張質感厚實的數字卡牌摩挲。
灰狼先生笑著補充，“過道22個房間，每一間對應一張卡牌，持有相同數字的卡牌，才能打開門，裏麵放著你們的身份卡牌，房間也是你們最安全的庇護所——記住，每晚12點，遲到和不來都算淘汰。”
說完，它身影如煙消散，令人不安。
“真是麻煩，城主可沒說奪畫時需要進行遊戲。”
“菲爾，我們先去房間確定身份卡牌，我覺得事情不簡單，不可能是單純的凶殺案尋找凶手。”
“走咯，去二樓，想殺我的就跟著來。”
22人開始行動，有的本就認識，自然結伴，有的先回房間，有的則先去二樓，一哄而散。
莫文朝著零之偵探事務所的人輕輕頷首，也顧不了多想為何東方靈玉、潘多拉會在蘭蒂斯，起身就進入過道，站在寫著數字“七”的門邊，用數字卡牌插入凹槽，伴隨著機械清脆聲響，門打開。
走進，關門，他環顧一圈這間亮著煤油燈的標準臥室，幾乎瞬間看見自己的皮箱擺放在床鋪上，暗自鬆了口氣。
“那就是身份卡牌？”
莫文踱步棕色書桌旁，拾起與數字卡牌材質相同的身份卡牌，稍微偏厚，上麵用克朗斯特語寫著：預言家。
卡牌尾部還有介紹：每晚11點50分至11點59分之間，可以進行一次預言，（注：直接預言凶手是誰無效）。
當，莫文剛看完身份卡牌，另一張卡牌從身份卡牌後麵滑落在地。
他眼睛瞪大，倒吸一口冷氣：
嘶！我擦，第三張卡牌！
我TM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