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他不會回來了
幫著顧晚斜斟了杯清茶,墨子清臉上沒有什麽明顯的怒意:“坐吧,嚐嚐為師親自種植炒製的茶,很是不錯。”
顧晚斜自然沒有那個品茶的閑情逸致,著急得問道:“師父,極臻到底去哪兒了?”
“看得出來,你倒是對極臻很是在乎。”意味深長的挑起眉,墨子清放下手中的杯盞。
盡管有些窘迫,但是顧晚斜還是嘴硬的解釋道:“都是同門,徒兒自然會很在乎。”
說完,又急不可耐的追問道,“師父你就不要買關子了,極臻到底去哪裏了?”
墨子清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從匣子裏麵取出了一份牛皮紙繪成的精致地圖。
上麵刻畫的山川河水都格外的栩栩如生,而在京城的名稱上,則畫了一麵小紅旗。
京城?
杜唯心捧著那卷地圖,有些遲疑的抬起眼眸:“師父您的意思是,極臻去了京城?”
“不錯——”
“可是我不明白,極臻才在山莊裏麵呆了不多久,怎麽又要走啊?”
墨子清淡淡的解釋道:“因為京城中有個任務,所以為師將極臻派去,過些日子便會回來。”
本來想著說完這些杜唯心就可以消停了,但是沒想到,女人反而更加鬧騰:“師父,那你為什麽不讓弟子一起跟著去?”
墨子清蹙起眉,早知道這小丫頭這麽鬧騰,就算再怎麽凶險,也會將她丟給極臻了。
不得已,男人隻能將實話說出來,“這次的任務為師的確是派了你跟極臻一起去的,但是因為過於凶險,所以先讓極臻去談清楚情況而已。”
顧晚斜愣了愣,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師父,你說的可是.……真的?”
墨子清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兩指輕輕揉捏眉心間的肉,“為師為什麽要騙你?”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墨子清說極臻並沒有離開山莊,顧晚斜心裏就像是有什麽很沉重的東西落了地,如釋重負的坐回椅子裏。
她忍不住埋怨道:“真是的,師傅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啊——”
“你也未曾問過我。”墨子清淡然的端起茶盞啜飲一口,瞬時便嚐到了滿口的清香。
不錯,沒想到這雨後龍井倒是極好的,不僅帶著股子泉水特有的甘甜,還有特別的幽香。
本來以為告訴顧晚斜之後,自己就可以安生了,沒想到女人又追問道,“那極臻什麽時候回來啊?”
“五日之內,大約也就三四日——”
三四日,竟然要那麽久,顧晚斜有些糾結的皺起眉,“那……任務很是凶險嗎?”
墨子清看到女子這幅既擔心卻又糾結的表情,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下,便沉下俊臉。
“正是因為這次的任務禁忌而凶險,我才會先派極臻去探探路,倘若隻是平日裏的護送鏢局,自然不會動用極臻。”
這句話剛剛說完,顧晚斜原本鬆懈下來的表情瞬間便變得焦急起來。
她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不可以,我現在就要趕到京城去救極臻!”
那男人難道是傻子嗎,明明知道那任務那麽凶險,竟然還一聲不吭的跑過去執行!
墨子清扯過顧晚斜,沒有想到女子這麽不經開玩笑,真的說去就要去:“你要去哪兒?”
“去救極臻!”顧晚斜約摸也真的是情急了,連想都沒想便開口道。
墨子清定定的晲著顧晚斜臉上的慶幸,她的兩瓣唇都抿得死緊,清秀的眉眼裏麵帶著焦急,並不是故意配合自己可以裝出來的。
有些無奈的扶額,墨子清將顧晚斜摁回座位中,“就憑你現在的武藝,你怎麽知道你是去救極臻,而不是去給她幫倒忙?”
顧晚斜有些不服氣的咬起唇,“就算我沒有極臻那般高強的武藝,但是多一個人極臻就多一個希望,有何不可?”
看到顧晚斜這幅倔強的模樣,男人徹底的沒話說了,“極臻很快就會回來,隻是去打探一下而已,為師方才隻是在開玩笑。”
什麽——
顧晚斜小臉負氣的皺起來,“師父,你怎麽能欺騙徒兒?”
“不過就是開玩笑而已,到了你嘴裏,竟成了欺騙。”墨子清擰起眉,“你私自闖入為師的房間,不僅說話沒大沒小,不顧尊卑,為師還沒降罪於你,你竟然敢這麽跟為師說話?”
“可是.……”
懶得再跟這小女子糾纏,墨子清耐心耗盡,臉色也變得往日那般冷然,“沒有可是,現在就去桃花樁上站兩個時辰,天不黑,不準回來吃飯!”
又是懲罰?!
顧晚斜扯住墨子清的衣袖,可憐兮兮的哀嚎道,“師父,徒兒今上午已經耽誤吃晚餐了,徒兒無禮也是因為無心之舉,師父饒了徒兒好不好?”
墨子清不發一語,沉著臉向顧晚斜走了一步,女人立刻警覺地後退,卻依舊搓著手求饒:“師父,徒兒真的不敢了.……”
又往前邁了一步,不知是自己的臉色過於陰鷙,還是那小丫頭也知道他墨子清的態度不可動搖,直接撒腿就跑。
瞧著顧晚斜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頭疼的擰起眉:“倘若早知道顧晚斜這麽難纏,就算是再怎麽覺得麻煩,也將她派去跟極臻一起執行任務了。”
現在,也唯有希望極臻早日回來,將這個煩人的顧晚斜帶走——
站桃花樁?
無人把手看管的竹林裏,周子遊的身影隱沒在青翠的竹影間,耳邊隱隱約約的晃過方才墨子清對顧晚斜說的那番話,心裏麵惡毒的念頭漸漸開始勾了出來,最後隱沒成冷笑,慢慢牽起嘴角。
很好——
方才在溪邊沒能將顧晚斜給摁進水裏,是她走運,如今極臻已經去了京城,沒有人再救她,看這個丫頭如何能夠再次這麽走運!
等到顧晚斜回到廚房想要在將剩下的飯給扒完,發現傲棲剛剛將碗給洗完,正想要回到廂房休息,卻正好跟滿臉懊喪的顧晚斜撞到一起。
傲棲見到顧晚斜滿臉的懊惱,以為是極臻有什麽事:“晚斜師姐,極臻師兄他.……不會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