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肯定不是丫鬟
看樣子,男人已經等了許久,瞧見顧晚斜回來,黑眸裏麵竟然帶著些許幽怨:“怎麽那麽久?”
顧晚斜想著,倘若在看到極臻,自己會問他跟唐婉茗到底怎麽回事,可是如今真的見到了,自己的嘴唇不斷的蠕動,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傻了?”
“你才傻了呢。”顧晚斜反應過來,鼓起臉頰,“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麽會在這?”
極臻悠悠的勾起嘴角,“倘若我不出去,你今晚吃什麽?”
顧晚斜怔愣了足足有五秒鍾,才想起來男人的意思,臉頰不由得泛紅。
以前在山莊裏的時候,顧晚斜的嘴巴挑得很,不滿足於那些粗茶淡飯,總是想著吃酒樓裏的私房菜,便偷偷的央求著極臻出去為她買,兩個人再在房間裏麵開小灶。
看到顧晚斜嬌豔的麵容,極臻的眼眸漸漸溫柔下來,將筷子遞給她:“吃吧。”
顧晚斜再心裏麵糾結了一會兒,倘若自己吃了,那過會兒還怎麽開口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可是倘若不吃的話,浪費了菜不說,極臻拋出去買了這麽多菜自己不吃也是有點過意不去……
在兩個念頭之間來回掙紮,顧晚斜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將筷子接了過來。
極臻低低的笑,跟著坐在她身旁,也拿了碗筷,動作優雅的將打包好的白米飯盛到瓷碗裏麵。
顧晚斜將燉的酥爛的肘子塞進口中大快朵頤,看到極臻吃相優雅的用午膳,瞪大杏眼:“你怎麽也吃啊?”
這男人難不成不是吃過飯回來的嗎?
“我買的東西,為什麽不能吃?”男人淡淡的反問道。
顧晚斜被他的話給噎了一下,又追問道,“那你剛才出去,沒有吃飯嗎?”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這麽快回來的?”極臻伸手掐住她的兩腮,迫使顧晚斜張開嘴,塞了一勺鬆仁玉米進去,“吃飯,不要說話。”
被極臻霸道且行雲流水的動作驚得猝不及防,顧晚斜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將想問的事情伴隨著菜肴給咽回了肚裏,專心解決著菜。
慢慢的解決完一整碗米飯,極臻氣定神閑的放下碗筷,開口道,“你想說什麽,直接問吧。”
顧晚斜正吃著東西,冷不丁的被男人看中了心思,心虛的嗆了口,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極臻伸手輕輕的拍打顧晚斜的背部,看到女子脹紅的小臉,蹙起眉頭:“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吃飯還會被嗆到?”
顧晚斜被男人這麽一說,更是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被嗆到了而已……”
“哦,是麽?”男人挑起一側眉,語氣裏麵帶著戲謔,“這麽說,你是沒有話想要問我的了?”
顧晚斜愣住,這男人,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就連自己的心思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看破?
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顧晚斜還是將想說的話給問了出來,“那個,你跟唐小姐.……究竟是什麽關係?”
極臻忍不住勾起抹無奈的笑,什麽叫做“到底是什麽關係”,這女人,一門心思究竟想到哪裏去了?
“我跟她其實在第一次來京城的時候,就碰到過。”極臻瞥了一眼顧晚斜發髻上自己親手挑選的那對簪子,“當時我給你買發簪,正好碰上了她,我想要買下來,她也想買,就發生了爭執。”
顧晚斜忍不住伸手撫上了自己那對發簪,玳瑁的質地觸手生溫,帶著些許涼意。
她輕聲的問道:“後來呢?”
“後來再見到她,就是今日。”
顧晚斜卻還是不明白,倘若隻是有些許的摩擦,那他們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做什麽?
“見過一次麵,那為什麽唐婉茗會在你的屋裏?”顧晚斜想起他們兩個人糾纏的場麵,就忍不住的惱怒。
輕易地將顧晚斜的表情看在眼中,男人挑起眉,“怎麽,你這是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呢,師父這次是讓我們過來執行任務的,倘若你到時候領了一個千金大小姐回去,師父定然會將你驅逐出山穀!”
顧晚斜的借口說的條條在理,那副強詞奪理的模樣,格外的嬌嗔可愛。
極臻歎息了口氣,帶著些許無奈解釋道,“我哪裏是跟她有意思,今日用午膳的時候她闖敲門,我本來以為是你,便打開門讓她進來了,誰知竟然是她,她執意要留在這裏吃飯,我便出去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顧晚斜頗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唐小姐是有意讓你留下來,做她的夫婿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唐婉茗,畢竟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瞧見了極臻這位翩然若書中的男子,動了心,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說話間,門外卻傳出來了什麽東西“劈裏啪啦”摔落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回聲。
兩個人反應極快的側眸看去,顧晚斜厲聲喊道:“誰在門外?”
極臻速度極快的打開門出去,卻發現門外並沒有什麽人的影子,隻有一盤被打翻在地的糕點,因為質地鬆軟,所以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子,還有兩塊蓮花酥被人踩了兩腳。
極臻彎下身,看得出,方才那個人走的很急促。
“是誰啊?”顧晚斜追出來,看到地上散落一地的東西,狐疑道,“難道,是丫鬟?”
話音剛落,極臻還沒有說什麽,顧晚斜就懊惱的拍了拍腦袋,“不對,肯定不是丫鬟。”
倘若是丫鬟的話,那定然直接開門進來了,怎麽會慌裏慌張的跑開,連東西都不要了?
顧晚斜忽然想到了什麽,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難道,是唐婉茗?”
倘若被他聽到兩個人的談話內容,那唐婉茗定然會將天給掀翻,他們還怎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沒想到,極臻卻搖搖頭,“不會,倘若是唐婉茗的話,她現在定然已經闖進來向我們興師問罪了,絕對不會說自己偷偷溜走。”
顧晚斜想了想也是,唐婉茗那麽肆意張揚的性子,倘若知道了,定然會很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揭穿出來,而不會自己偷偷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