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橫插一腳
極臻盯著唐鎮邦額前幾條溝壑縱橫的皺紋看了許久,忽然開口道,“不止宰相大人是否想過,等到您百年之後,遺產想要繼承給誰。”
唐鎮邦有些疑惑極臻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是還是回答了,“自然是給唐婉茗。”
“其他人,包括大夫人和那些個姨娘都不在內嗎?”
“除了我的夫人,其他的自然是沒有的。”按照祖製,那些小妾在他死了之後都是要陪葬的,自然不會有什麽分到遺產的可能性。
顧晚斜沉思了一下,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會不會是……唐鎮邦在外麵,還有私生子之類的?
盡管這個可能有點不太好問出口,但是畢竟還是唐婉茗比較重要,所以無論在怎麽不好意思,還是說出來的比較好。
顧晚斜猶豫了一下,小聲的問道,“宰相大人,你知不知道.……或許你還在外麵有什麽私生子之類的?”
“私生子”這個詞將唐鎮邦嚇了一跳,他的臉色很是難看,“自然是沒有的。”
顧晚斜想了想也是,家裏麵已經有那麽多的老婆了,何苦還要出去找一個?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不禁有些訕訕的,“真是抱歉宰相大人,我沒有要冒犯您的意思,隻不過事情關乎著唐小姐的安危,所以我不得不多說幾句話。”
極臻瞧著再唐鎮邦這裏問不出什麽來,那便是這府裏麵也沒有其他的人知道了。
他無奈的撐起前額,“既然如此,今晚就打擾宰相大人休息了,等到我們有了線索之後,再來找你們。”
唐鎮邦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很難處理,歎氣道,“既然如此,還要勞煩兩位好好地將那個幕後主使給抓出來,老夫到時候必用重謝!”
顧晚斜雖然心裏麵沒有什麽底氣,但是還是頷首道,“還請宰相大人放心,我們定然會竭盡全力,不會讓您失望的。”
離開了書房,外麵的天色已經是漆黑如墨,服裏麵的家丁都已經去休息了,隻剩下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半空中,看起來很是美麗。
又是一年賞月的時候,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
顧晚斜感覺到有點冷意,下意識的抱住肩膀,感歎道,“快要到中秋節了,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在中秋節之前完成任務回到山莊,我還從來沒有在山莊裏麵過中秋節呢。”
以前的中秋節總是一家人吃個月餅,然後一起湊到那些有錢的大戶人家家門口去看看煙花,從來都不知道那麽多師兄師弟門一起熱熱鬧鬧得過中秋節是什麽感覺。
極臻淡淡的笑了,“留在京城裏難道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會山莊去?”
“怎麽,你不想會山莊啊?”顧晚斜挑起眉頭,“離開這麽多天了,難不成你不想念師父,還有傲棲和景深他們嗎?”
這男人究竟有沒有心啊,中秋節這種日子,他竟然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果真是夠冷淡的。
極臻將自己的外袍從身上解下來,給顧晚斜披在身上,“我以前從來都不過中秋節,所以歲這個節日,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感慨。”
不過中秋節?
顧晚斜看著極臻的眼神裏麵,又是憐憫又是奇怪,“你到底是哪裏的人啊,為什麽會不過中秋節呢?”
說起這個,顧晚斜突然想起來,自己認識極臻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也不算短了,她竟然聯男子的底細都不是很清楚呢。
極臻淡淡的道,“我是個孤兒,所以從來都不過中秋節。”
何止是中秋節,在他那樣厭棄的曾經,就連春節,都是那般的寒冷如冰——
“原來是這樣啊。”顧晚斜瞧見男子眸底那抹黯淡,心裏麵的好奇瞬間都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其實你也不要太過於悲傷,我家以前也很窮,但是現在你有我們就好了啊,山莊的人一起熱熱鬧鬧的過中秋節,定然很不錯。”
顧晚斜原本是想要安慰男子的,但是說到最後,就連自己想要說什麽都不太清楚了,有些語無倫次,讓極臻不由得牽起抹無奈的笑意。
“好——”
他轉過身,大掌輕柔的落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幾下,“我答應你,我們一定會趕在中秋節的時候回到山莊,然後一起過中秋節,好不好?”
“當真?”顧晚斜當真是小孩子脾性,聽到男人這麽說,忍不住漾開笑意。
“自然是真的。”極臻伸手幫顧晚斜緊了緊她身上寬大的外套,“快回去吧,早點休息我們才能夠早點辦案,這樣才能夠早點趕回山莊裏麵去。”
說得對——
顧晚斜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不然的話,那個唐大小姐定然是又要發脾氣了。”
兩個人站在明亮的月光底下,身影被光線拉得很長,俊男美女的組合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
殊不知,有一雙正躲藏在暗處的眼睛正悄然不知的將他們親昵的動作和神態都收入眼簾裏麵,怨毒的紅了眼睛。
有了極臻的保證,顧晚斜甚是愉快的哼著歌回到唐婉茗的住處,隻要在熬一段時間,將凶手抓到以後,就可以回去過節了。
“吱呀——”
她推開房門,本來以為自己麵對的會是昏暗的光線,可是沒想到,剛剛推開房門,麵對自己的就是唐婉茗滿是憤怒的小臉和滿室通明的燈火。
被這樣像是抓到公堂上問審的架勢給嚇了一跳,顧晚斜訕訕的關上門,“大小姐,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睡啊、”
唐婉茗今日剛剛從宮宴上回來,身上穿著勾勒著海棠花德明黃色衣裙,精致明豔的不可方物,手裏麵卻攥著一柄與自己的氣質完全不符合的馬鞭。
她的臉色很是冰冷,眯起眼睛看到顧晚斜身上穿的衣服時,瞬間便狠狠地回了一下鞭子。
“啪——”
鞭子甩過空氣的時候,發出了強勁的聲音,盡管明明是抽到了牆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顧晚斜卻下意識的被嚇得哆嗦了一下。
隻見牆壁上被抽出來了淺淺的一道凹痕,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倘若這一鞭子抽到人的肌膚上,會是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