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劉璿死了

  安然渾身都疼,況且這一晚上的事情,對她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


  如今接觸到湛翊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安然整個人就像是大海裏抓到了一塊救生的木頭。


  她緊緊地抓住了湛翊的胳膊,低聲說:“疼!我疼!”


  到底是哪裏疼,安然也說不出來。


  身疼,心更疼!


  安明輝說他是愛自己的,但是剛才那一眼的冷漠還是傷了安然。


  那比劉璿打在她身上的拳頭都讓人難以忍受。


  明明是最親最親的人,怎麽可能表現的那麽冷漠呢?


  她是他的女兒啊!

  痛苦是成長的催化劑。


  可是安然突然覺得,這催化劑是她所無法承受的。


  安明輝是怎麽承受的呢?


  他如果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愛她,又是怎樣在眼睜睜的看著劉璿暴打自己的時候保持冷靜的呢?

  不!

  或許他並不冷靜!

  安然腦子裏閃過安明輝給安萍的那一巴掌。


  如果她記得不錯,那是從小到大,安萍挨得第一巴掌。


  是真的在乎她的吧。


  安然隻能這麽想。


  或許這麽想了,她的心裏就會好受一點。


  湛翊看著安然低垂的眸子,身子好像隨時都能暈過去一般,整顆心揪了起來。


  “然然。”


  “疼!”


  安然不想暈倒的,但是沒辦法。


  心力憔悴之下,她再也無法保持住清醒,身子緩緩的倒下,一行清淚不可抑製的流了出來。


  “然然!”


  湛翊嚇得連忙抱住了安然。


  劉璿被湛翊踢到在地上,半天沒爬的起來。


  湛翊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是賀男帶著警察來了。


  “湛翊!”


  “這裏交給你了,我先帶然然回去。”


  湛翊的所有怒氣,在看到安然暈倒的那一瞬間,徹底的被擔心給取代了。


  況且他相信,賀男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安然身上青紫交加,此時暈過去的臉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


  賀男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讓人接管了這裏。


  湛翊抱著安然,第一時間衝到了醫院。


  “醫生,醫生!”


  見是湛翊抱著安然進來,醫生第一時間進了急救室。


  安明輝從樓梯的轉角看了一眼安然。


  被湛翊抱著的安然,手臂垂了下來,那張臉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抬腳就要走過去。


  就在這時,張秘書喊了他一聲。


  “安市長,沈家的人因為那塊地皮的事情已經在市政廳等了一天了。您看明天……”


  安明輝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來。


  “沈斌。這小子居然還敢提那塊地的事兒。把我女兒害成這樣,難道不該給個說法?”


  “我明白了。安市長,您這是要去哪兒嗎?”


  張秘書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不是去安萍病房的路。


  安萍剛被拉回來,已經找醫生取病房查看了。


  安明輝的眸子微斂,淡淡的說:“出去透口氣,上個廁所。”


  說完,他直接朝一旁的公廁走去。


  張秘書仿佛能夠理解安明輝現在的處境似的。


  安萍剛剛流產,張芳又不知道被什麽人打成那樣送了進來,作為安明輝,心裏應該是煩躁的吧?


  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醫院。


  湛翊等在外麵,心急如焚。


  賀男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怎麽樣了?”


  “那段巷子沒有攝像頭,屬於監控死角。有個目擊者說是安然自己跑到那條巷子裏去的,而劉璿和安萍早就等在那裏了。看來是劉璿給安然打了電話。”


  賀男的話讓湛翊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電話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在一旁的角落裏,不過已經被踩壞了,卡也不見了。電話上隻有安然自己一個人的指紋。”


  湛翊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啊。可是我就納悶了,然然為什麽會在沈毅首長的病房裏突然離開?我問過沈首長,當時然然可沒有接什麽電話。”


  湛翊的問題讓賀男咳嗽了一聲,然後壓低了聲音說:“湛翊,有句話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說。”


  “我在巷子裏發現了一些工業硫酸的痕跡。”


  賀男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湛翊。


  “工業硫酸?”


  “是的,這種東西會讓所有物件瞬間被溶解掉,包括人的屍體!”


  賀男的聲音更低了。


  “我們都是和境外恐怖分子交過手的人,那手法很像r集團的作風。”


  r集團?


  湛翊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那是境外最恐怖的犯罪集團,也是當初讓小姨藍如煙犧牲的集團。


  難道他們的殺手到了a市?

  湛翊不敢確定,但是心裏更擔心了。


  “我知道了,你幫我查一下,淩風最近在幹什麽?”


  “知道了。”


  掛了電話,湛翊看著急救室的門,一顆心緊緊地揪在一起。


  醫生出來了,湛翊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醫生,怎麽樣?”


  “沒有大礙,都是一些皮外傷,孩子也沒事,放心吧。不過湛太太的心律不齊,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導致的身體虛弱。她現在需要靜養。”


  “很大的刺激?”


  湛翊重複著這句話,多少有些疑惑。


  醫生點了點頭,就把安然給推出來了。


  安然依然昏迷者,或者說是沉睡著。


  湛翊也不敢太驚動老爺子,隻得告訴展老爺子,今晚和安然不回去了。


  老爺子對他們沒怎麽在意。


  掛了電話之後,湛翊推著安然進了病房。


  很大的刺激,到底是什麽刺激?


  誰刺激她的?


  湛翊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賀男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湛翊,劉璿死了。”


  “死了?怎麽回事?”


  湛翊十分驚訝。


  他那一腳很有分寸的,隻會讓劉璿暫時失去行動能力,不至於死亡的。


  賀男歎息了一聲說:“車禍!警察剛把她帶上車,往局裏帶的時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個大貨車闖紅燈,直接撞到了警車。劉璿當場斃命,死的挺慘的。肚子整個被碾壓的爆了出來,灑了一地。”


  “怎麽會那麽巧?”


  湛翊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就在他覺得劉璿把安然約到小巷子裏十分詭異的時候,居然出了車禍!


  “車裏還有其他人嘛?”


  “沒有,就一個司機。在對方撞過來的時候跳車了,目前正在搶救。”


  賀男的話讓湛翊的眸子眯了一下。


  “車裏一個押送的警員都沒有?”


  “好像說還沒來得及過去。正好附近出了一起搶劫案,警員被臨時抽調過去了。可能覺得劉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需要警員押送吧。”


  賀男的猜測,湛翊不敢苟同。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可是要說出哪裏不對勁,還真找不出破綻。


  一切都好像是剛剛好,也都好像是一場簡單的交通意外,可是為什麽單單劉璿死了呢?


  湛翊的腦子裏突然劃過了安明輝的影子。


  當時在現場,還有安明輝的!


  湛翊努力地回想著當時安明輝的神態和表情,但是出了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之外,好像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可是湛翊就是覺得安明輝有問題。


  而且很有問題!


  他身上有一種他所熟悉的東西!

  那東西是一種直覺,一種氣息,是整天坐在辦公室裏麵的政府官員所沒有的。


  “賀男,找人給我查一下安明輝!我要所有的資料!往深裏挖掘!”


  “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的湛翊,眼神再次看向了安然。


  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然一直沒有醒來。


  她好像真的是太累了,累的隻想睡覺。


  湛翊叫了飯,等著安然醒了一起吃。


  可是熱了兩三回了,安然一點醒來的痕跡都沒有。


  湛翊有些擔心,招來醫生給查了查,一點問題都沒有。


  醫生說安然太累了,神經放鬆,氣息平穩,就是正常的休息。


  “可是她睡得也太久了呀!”


  湛翊多少有些煩躁和擔心。


  醫生低聲說:“湛少,女人懷孕了,嗜睡也是一種妊娠反應。”


  “嗜睡?”


  “是的,有的女人會一覺睡上12個小時以上,隻要身體沒問題,這都是正常的。”


  聽醫生這麽說,湛翊才算是多少放心了。


  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涼了,湛翊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取來熱毛巾,輕輕地擦拭著安然的臉。


  安然被劉璿打的臉是腫的,身上也有些淤青,可是她的肚子卻一點傷都沒有。


  湛翊幾乎可以想象的到,安然當時蜷縮著身子的含義了。


  是為了保護孩子!

  真的是為母則剛啊!


  明明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湛翊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著。


  他想了很多種替安然出氣的法子,誰知道什麽還沒開始實施,劉璿就死了。


  死的蹊蹺,死的又那麽意外合理,這讓湛翊一腔的怒氣沒地方發泄。


  那感覺真的快要逼瘋他了。


  “然然,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你怎麽就會出現在那裏呢?”


  湛翊百思不得其解,卻覺得自己一步都不能離開安然了。


  這丫頭最近好像麻煩事兒特別多。


  如今不管怎麽說,劉璿的威脅算是解除了。


  張芳一時半會的也爬不起來,安萍有安明輝給控製著,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


  湛翊隻希望盡快的解決到淩風的事情。


  或許他該試著讓安然去國外避避風頭了。


  這麽想著,湛翊的眸子微微的劃過一絲不舍。


  女人懷孕初期,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陪伴和安心靜養,他真的要把安然給送走嗎?

  可是不送走,他能時時刻刻在安然身邊保護著她嗎?

  像她今天這種情況,他該怎麽辦?

  湛翊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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