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影子殺手
即使已經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季語詩還是被嚇了一跳。
殺人的是影子,她所以為的唯物世界還能不能好了。
她反複深呼吸了幾次,摸了摸跳動的相當快速的心髒,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殺人的……真是影子?”
周正陽覺得有些好笑,手指敲了敲桌子,“你自己都親眼看到了,還有什麽不信的,難不成讓那個影子在殺一個人給你看看?”
“不要胡說!”季語詩眉頭一皺,接著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愁容,嘴裏喃喃,“如果是影子殺的人,那不就……不就沒辦法……”
“沒辦法定罪。”周正陽替她說了出來,嘴角往上揚,有些漫不經心,“季警官,我很理解你想要破案的心,但問題是現在你遇到了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季語詩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脫力般的轉頭看著周正陽,問,“怎麽辦?難道就放任他繼續幹下去?照你說的,已經死了六個人,除了賴以彤,其餘的屍體在哪裏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消息,我……”
說著說著,季語詩就說不下去了,她雙手握拳,發泄般的重重錘了一下桌子,桌子發出劇烈的砰的一聲,將一個為人考慮的警察表現做的淋漓盡致。
“別發愁嘛。”周正陽閉著眼懶洋洋的,腳在地上一蹬,椅子開始原地打轉,“你要是真想給那些死者討個公道,你麵前不就有個現成的能幫忙的人麽。”
周正陽突然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影子殺人,在法律上沒辦法定罪,但要是讓那個人自首,承受自己殺了人,不就能夠定罪了麽。”
“自,自首?”季語詩一愣,接著冷笑幾聲,帶著些嘲諷的看著周正陽,“你說你讓那個人自首?我看你是瘋了,壓根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好端端的有哪個犯人會主動來自首?!更何況,按照周正陽之前說的,這可是殺了六個跟自己關係密切的人的變態!殺了六個人,還能無動於衷,甚至晚上還一切正常的給他們送外賣,這人心理、性格上都有著巨大的缺陷,現在周正陽居然說要讓那個人自首?!
“事情我雖然著急,但也還沒有到急病亂投醫的地步,周先生,我不管你是處於什麽心態說的這番話,但請不要把我當個傻子。”
季語詩合上檔案,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眼睛裏麵充斥著一片血絲。
由於事發突然,季語詩已經將近三天沒有合過眼了。
“那麽,既然季警官不信,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周正陽聳聳肩,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轉過身,“不過我相信季警官還會有來找我的一天。”
季語詩不太喜歡此時周正陽篤定的模樣,嘴上也不樂意占據下風,猛地一拍桌子,一板一眼,“如果真有那個時候,我希望周先生記得自己是個公民,有配合我們警方的義務!”
……
周正陽前腳心情沒有受半分影響的從警局出來,後腳就收到了蕭雅婷的電話。
“你在警局?出什麽事情了?需不需要我出麵……”
問題跟機關槍似的一個接一個,周正陽耐心的聽完,好脾氣的一個一個回答。
“剛出來,沒多大的事情,你不用麻煩了……”說著說著,他餘光一掃,故意抬高的音量,“我難得懷著一顆赤誠之心想要助人為樂,沒想到有個不識相的,枉費我一番真誠好意了,不過算了,這事不提了,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就為了這個事情?”
“不是……我就是想來跟你通知一聲,關於西北區那邊的競標,政府批審通過了,文件也下達了,具體時間定在下個月初二,尹叔叔剛才來找我,說已經把煙台山的手續弄好了,你現在有空的話就過來一趟。”蕭雅婷沒頭沒尾的聽周正陽扯皮了一堆,才說出自己的正事。
周正陽正要回答,手機那邊傳來尹天正的聲音,“周先生,手續我都帶來了,就差你的簽名,如果今天方便,手續就一塊辦好,下月初二隻需要走個過場。”
周正陽想了想,確定今天沒事,答應了下來,說自己一會兒就過去。
扣了電話,周正陽轉身看著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季語詩,慢慢走到她麵前,“季警官,如果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發個微信也行,別在找人跟著我了,怎麽說我也不是犯人,甚至連嫌疑人都犯不上,你們警局人手再多,也不能這麽用不是?”
邊說,周正陽邊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左手邊帶著遮陽帽黑墨鏡的兩個人。
“大熱天的,別亂跑了,萬一熱的中暑,這可真是我的不是了。”
季語詩冷著臉沒說話,臉上絲毫沒有被戳破的心虛,反而很坦蕩的衝著兩個人搖搖頭,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警局,才張嘴,“周先生的本事果然不小,期待我們下次見麵。”
……
周正陽打車到了蕭雅婷的家,進門後才發現不止尹天正在這,沈峰居然也在。
三個人分別坐在三個方向的沙發上,乍一看,還挺像三堂會審。
氣氛也驟然緊張,並沒有因為周正陽的到來而輕鬆半分。
“尹董事長今天來這是……”周正陽坐在另一個空的沙發上,東南西北四個位置,齊活了!
“來走個手續!”沈峰一哼聲,從隨身的公文包裏麵拿出一遝文件,周正陽探頭看了看,瞬間了然,好歹煙台山的資金大半部分都是沈峰掏的腰包,走個證明倒也不過分。
“既然我已經來了,尹董事長有什麽需要我簽署的文件,現在就可以拿出來了。”
周正陽話剛說完,尹天正早有準備的講=將幾份文件工整的擺在桌子上,周正陽也不怕他會動手腳,草草的掃了一眼就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蕭雅婷等他簽署完了,才來了一句。
“現在這座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