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交易
“喲，馬修神父竟然還記得我，”萊恩翻身坐起，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伸手晃了晃手中被啃一半的雞腿，“要吃一點嗎，很好吃的。”
“謝謝，不過我想還是不必了。”
馬修陰沉著臉，左腳一邁將封印永恒之心的神術囚籠擋在了身後，“你之前跑到哪去了？”
“我？”
萊恩啃了一口雞腿，一臉無奈地說道：“我去拜訪了一位老朋友，但是好好的老友相見這麽溫馨的劇情卻被一個發了瘋的老女人攪和了。”
“現在，”他揮舞著手中的雞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我那個老實敦厚的朋友正和那個瘋女人一起去這座城市的最深處找那位公主殿下了。”
“不過，按照那位公主一貫的行事作風，他們想要見到公主本人恐怕還要一定的時間。”
他聳了聳肩，隨後一手高舉雞腿，一手按著禮帽，在馬修手下的驚呼聲中一躍而下！
啪嗒——！
萊恩輕盈地落地，帽簷下的臉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在馬修警惕的注視下，他緩緩向前走去，“神父先生隱藏的很深嘛。”
“將近一千名精銳騎士，說殺就殺了。”
站在馬修麵前，萊恩漆黑的瞳孔帶著笑意與對方對視著。
“嘖嘖嘖，真有魄力。”
“嗬，嗬嗬，”馬修的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他勉強笑道，“萊恩先生在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太懂呢？”
“哦？”
萊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歪過身體，而馬修則迅速調整身體，繼續擋住了萊恩的視線。
“別擋了，我的朋友，”萊恩搖搖頭，“我已經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麽？”
手下滿臉警惕的盯著萊恩，右手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柄。
萊恩用力啃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道：“永恒之心，還有你懷中那顆刹那之心，夥計。”
唰——！
長劍出鞘，帶著淩烈的風聲當頭對著萊恩劈下。
“嘖嘖，”萊恩咀嚼著香噴噴的雞肉，輕聲笑道，“真是沉不住氣呢。”
砰！
手下倒飛出去，重重砸進了滿是裂縫的井壁中。
“馬修先生，”萊恩目不斜視，“你就是這樣教育你的手下，一言不合就拔劍嗎？”
他微微歪過頭，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對你的評價將要扣掉幾分了。”
“萊恩，”馬修踏前一步，亮出了身後的神術囚籠，“別說風涼話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萊恩，所以幹脆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你才剛剛加入暗黑戒律所，想必對於這個黑暗中的組織並沒有多少歸屬感。”
他伸手指了指籠中那枚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圓珠，低聲說道：“這枚永恒之心是中央教廷某位極具分量的大人點名要的，而我則準備親手送給那位強大的教皇。”
“那枚刹那之心就是那位大人交給我的，此次回去後我會一並送與教皇。”
“我可以做主，”他麵色一整，認真地說道，“在麵見教皇的時候，我會告訴他，這件永恒之心是我們兩人一起取來的。”
“功勞，我七，你三，如何？”
萊恩的臉上保持著笑容，雙眼卻緊緊盯著馬修。
馬修挺直身體，毫不退縮的與萊恩對視。
“萊恩，不要忘了我的肩膀上單著多麽大的壓力，”他低聲說道，“不要讓我難做。”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即使是處刑者大人都在你的麵前落入了下風。”
“但是，”馬修眯起了眼睛，“每個人都有深埋的秘密。”
“希望你不要逼我。”
在他的對麵，萊恩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過了一會，不遠處傳來的痛苦呻吟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萊恩突然笑了起來，向馬修伸出了手。
“我沒什麽要求，”他的臉上浮現出慵懶的笑容，“對於萊蒂斯特這個國家的政治也沒有絲毫興趣。”
“如果教皇能夠拿出實質性的獎勵，再隨便給一個什麽榮譽稱號，那就再好不過了。”
馬修與他握在一起，低聲說道：“隻要你不與辛克萊家族爭搶政治獎勵，我向你保證。”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萊恩凝視著馬修的雙眼，輕聲說道，“我們一言為定？”
兩隻手又握了片刻，隨後同時鬆開。
“交易愉快。”
“嗬嗬，我也是。”
“好了，事不宜遲，”萊恩轉身向著井上走去，“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裏變得和來時完全不一樣了嗎？”
“你是說……”
馬修對著囚籠一招手，乳白色的正方形能量方塊立刻飛到了他的手上。
幾步追上萊恩，馬修一臉嚴肅。
“這裏發生了一些超乎我們常識的改變，”萊恩同樣神色凝重，“想必你應該也發現了，那些水晶植物。”
“沒錯，”馬修點了點頭，“我從那些植物中感到了一股邪惡至極的意念。”
“是的，就是這些東西。”
萊恩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疑惑，輕聲說道：“自從這塊大陸形成開始，從未出現過這種能量。”
“它要比地獄和深淵那些下位麵能量更純粹。”
“仿佛.……”
他與馬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毀滅的氣息！”
踏上井沿，馬修轉過身拉住麵色萎靡的手下，隨後有些無奈地對萊恩說道：“萊恩，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點。”
聞言，萊恩一臉無辜的攤開手，聳了聳肩說道：“那我總不能站在那裏讓他砍下去吧？”
馬修搖了搖頭，隨手從手下的背包中掏出了一個玻璃瓶，拔開蓋子後不由分說地倒進了手下嘴中。
一股濃鬱的聖光從手下體內亮起，他身上那些傷勢迅速愈合，轉瞬間便恢複了最佳狀態。
“少爺，即使是十五號聖水，也是很寶貴的，您不應該用在我身上。”
聽到手下的話，馬修搖了搖頭，轉身向前走去。
“馬修神父，”萊恩走在他身旁，十分好奇地問道，“這些聖水到底是什麽東西？”
馬修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既然你已經加入教會，那告訴你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聖水的來源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是從梵林大教堂最深處獲得，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信這個為好。”
“至於我們現在用的這些，”馬修晃了晃手中那個空掉的瓶子，“是原始聖水的稀釋品。”
“數字越小，代表它的濃度越高。”
“這麽說來，一號聖水的濃度最高咯？”萊恩一臉好奇。
“沒錯，”馬修點點頭，“一號聖水是最接近原始聖水的稀釋品。”
“而我之前給他用的那個十五號聖水，則是含原始聖水最為稀薄的一種。”
“即使是這樣，”手下插嘴說道，“那也要三百銀波爾……”
“閉嘴。”
馬修看了看前方陰森的樹林，突然對手下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手下一臉迷惑。
“自從我們進入那座宮殿後，”馬修一臉嚴肅，“那群怪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聽您這麽一說，”手下撓了撓頭，“好像是這麽回事。”
“按照我對那群怪物的觀察來看，”馬修沉思道，“他們中絕大部分都不具備智慧，隻遵從著內心對於活人的殺戮本能。”
“可是之前我帶著那群騎士在平民區如此招搖過市，竟然都沒有一隻怪物襲擊我們。”
“你說，會不會.……”
“馬修，不要再說了。”
馬修一愣，隨後看向身旁的萊恩。
他麵色陰沉，手中黑色的能量不斷翻騰，逐漸形成了一柄漆黑無光的魔劍。
“你這個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