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溫酌一病,禮部的差事自然是去不了了,便差了書勤去給他告假。
殷鶴晟知道後也沒說什麽,他事務太忙,缺了溫酌一個雖說也不耽誤什麽,卻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在意。
隔了一日,裴雲便來襄陽侯府了。溫酌剛喝了藥,嘴裏正嚼著蜜餞同榮櫟說話,見裴雲來了很有幾分意外。他同裴雲交情不過泛泛,況且風寒也不是什麽大病,倒沒料到人家還會特意上門。
裴雲也有些尷尬,但勝在行事老辣,仗著臉皮厚對溫酌一番關切,又說什麽風寒宜喝雞湯,特地給溫酌帶了一隻雞來,榮櫟在旁作陪聽了也是啼笑皆非。因著他乃是洛王幕僚,成日忙碌不得偷閑,不過坐了一會便走了。
榮櫟搖著扇子,取笑:“想不到不過個把月,洛王倒是如此委重你了。”
溫酌白他一眼,道:“你說這雞是洛王叫他送來的?”
榮櫟笑了笑,促狹道:“我哪裏能知道?還是你喝了雞湯早日痊愈也好去親自問問。”
這表兄弟二人打趣不多時,上官九也來了。
他一來便悔道不該請溫酌喝酒,害他酒後染了風寒,弄得溫酌反倒十分不好意思。
榮櫟坐在一旁,他雖性格活潑,但對上官九觀感不過平平。幾句寒暄下來,隻覺此人同自己並不是同一路人,神色不過淡淡的,說話也敷衍一二。
上官九亦不是蠢人,見這榮二公子對自己不甚熱絡,也並不上趕著搭話,亦不敢對溫酌過分殷勤。
溫酌也不過把他當成一般朋友罷了,雖感激他出手相助的情誼,對著這位九哥到底不似同榮櫟說話時那麽隨便。
三個人聊了片刻已覺無趣,這上官九又邀了兩人下月去他家賞荷才辭別出去。
榮櫟瞧著溫酌不由皺眉,搖搖頭道:“這個上官九也算個風流人物,雖然出身官宦世家,平日裏盡與那三教九流應酬,滿身的心眼,你與他相處要多多留神。”
溫酌卻不以為然,對他說:“這人雖看著油滑,到底有些俠氣,若不是他,這會我可哪裏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和你說話?”
榮櫟自然已知道了前日的事,見他提起來,便問:“那個刺客查清了?”
榮櫟也算是他的近親,這事他卻不願他知曉太多陷進來,便敷衍道:“總還是要查實了才知道。我爹自會料理,且等吧。”
溫酌在家閑了幾日,喝藥喝得嘴都發苦了方才好了。恰好趕上皇帝大壽,萬壽節至,父子倆天還沒亮便起來,由著轎子抬著往宮裏去給皇帝拜壽去。
溫酌身著禮服,頭戴金冠,滿身的裝飾,隻覺得自己簡直被包成了粽子,在轎子裏隻覺氣悶,叫那些轎夫搖來皇去,險些暈轎把早飯都要吐出來了。
皇帝生日恰在七月頭上,天已很有些熱了。因著乃是大典,人人都要穿大禮服,一層層裹下來,更是熱得讓人頭暈,別說溫酌,縱是那些老大人亦是熱得眼暈。
好在大殿裏鎮了不少冰,比外頭要涼快些。溫酌方才出了一頭的汗,此時偷偷用帕子擦了,腦門卻仍是鋥亮,偏偏一張臉白淨得很,仿佛越擦越白。
殷鶴晟身為皇子,站在皇帝近前,玉陛之上一眼便在人堆裏認出他,見他一臉懵懂緊張不由暗自好笑。
這一日倒是萬事順利,連那些外族蠻子也敬獻了不少賀儀,又兼滿嘴的吉祥話,也沒什麽意淫小說裏那種惡意挑釁的炮灰,皇帝心情很是舒暢。
到了晚上乃是宮裏的家宴,襄陽侯因是皇帝的親外甥,又是得寵的皇親自然被邀了去,連溫酌也沾了光。父子兩個給皇帝敬酒祝福,皇帝聽了又誇溫酌有進益,賞了他滿滿一杯美酒。
這禦酒雖好滋味也是甜滋滋的,隻是後勁太足,溫酌仰頭喝完,隻覺頭暈目眩隻想翻白眼。
皇帝見他一派天真模樣,不由開懷大笑,對溫士鬱道:“虧得這孩子名字裏還有酒,怎麽倒是個一杯倒?!”座上的眾人見這襄陽侯世子美少年醉酒的姿態也覺可愛,一時殿上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