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談笑風生
沈紹也有認真的時候,並不是什麽時候都在耍滑頭,他隻要是慕千顏吩咐的事情,就一定會認認真真做完,這一點,慕千顏還是知曉的。
在麵對沈紹的時候,慕千顏故意多瞧上了兩眼,為沈紹的變化有些高興,不過,下一刻,他就恢複了原樣,白白讓慕千顏激動了一下。
如今的沈紹,在慕千顏眼裏,不過是如同弟弟一般,恐怕是沈紹將這唯一的感情,看做了與眾不同的對待,從而有了這些個想法。
沈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了慕千顏身上,帶著些許的期待,然後沈紹,也是看著慕千顏,不由得笑了起來,“不然,去換一隻鴿子,這信鴿的肉一定是大補。”
“哎呦。”還不等慕千顏教訓,文思已經替著慕千顏教訓完了,慕千顏掃過文思的眸子,微微一笑。
“換個什麽,再補也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肉鴿子,能有多少肉!”文思氣惱地說道。
聽得這句話的眾人不由得一笑,果然是兩個活祖宗,想法估計都是一致的,慕千顏微微歎息,眉宇間卻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濃濃的笑意之間,透露著幾分真摯。
沈紹時不時看向慕千顏的目光頓了頓,連同文思下一句爭吵也沒有了心思。“千顏,這臉上的傷疤。”
那一句千顏令的慕千顏內心跌宕起伏,她不瘟不火地進行著手中的動作,包草藥,而嘴上,也很緩慢地說道:“不過是隨意弄得,無傷大雅。”
她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粗鄙不堪,不過,想起身子的主人因那一張臉和一雙眼睛,頂著世俗的目光苟活,後來還被母親派來的人給活活打死的時候。
慕千顏心中燃起些許憤怒,這醫治好的臉頰,可謂是傾城佳人,舉世無雙,單單是慕千顏自己,也是這般認為的。
就算是二十一世紀那些盯著小鮮肉,國民女神的明星,在這雙毫無雜質,沒有整容刀子雕刻的臉上,都是自愧不如的。
這書本上說的傾城佳人,她算是信了。“怎麽?不開心?”沈紹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連忙問道,這一句小小的話在慕千顏聽著,沒有什麽,不過文思和百裏阡陌的內心卻是跌宕起伏,不如她心中平靜。
“做正事。”慕千顏說道,她淡淡地掃了一眼周圍,也隻是很淡的那種目光,那幾個人連忙停了下來,認真坐好,期待著慕千顏能夠說出什麽。
慕千顏又掃了一眼四周,才慢悠悠開了口,“先把鴿子放出去,他應該還會按照原來的軌跡去熟悉主人身上的味道。”
“然後我們跟隨鴿子暗中觀察,先知曉他是何人,然後快去小心離開。”慕千顏的意思是,暫時不打算攔截別人。
“好。”沈紹和文思異口同聲說道,兩個人麵麵相覷,然後用著互看不順眼的目光,白了對方一眼,也就是那個樣子罷了。
而百裏阡陌,閉著雙唇,發絲隨意亂飛,他低沉著目光,眉宇微微皺起,四周靜悄悄一片,仿佛是生靈沒有了生機一般。
眾人屏住呼吸,瞧著百裏阡陌,百裏阡陌才微微睜眸,目光順著沈紹。帶著幾分笑意,“按千顏說的做吧。”
也不知,他何時不再稱呼慕大小姐,而是千顏,在別人叫來很順口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慕千顏總是覺得胸口一陣酥麻。
“傷口好些了麽?”百裏阡陌淡淡問了一句,看似漠不關心的目光中,其實包含了很多。
而慕千顏想起自己的傷口,才發覺並沒有那麽疼了,雖然那口子很深,但她身子到底好得快。
而舒嚟瞧著百裏阡陌的手臂,心情有些複雜,今日打鬥,舒嚟本來想要自己動手,百裏阡陌不僅掩飾一個腿腳不便的人,那手還是受了傷的。
打鬥的過程中,百裏阡陌並沒有腳離開地,最後還坐在了輪椅上,若不是如此,那人也不會逃走。
殿下因不讓慕大小姐多心,而掩蓋了自己也受傷的事情,草草地處理了。
隻是這樣子,舒嚟總是擔心殿下的傷口會發炎,處理不好,倒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百裏阡陌隨意掃過了慕千顏的眉宇,帶著幾分淡淡的憂愁,而當事人,則是一臉無可奈何。
大概是因為前麵吵鬧的兩個人,根本不顧及場合一般,肆無忌憚,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百裏阡陌才懶得理會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若不是那沈紹同他算得上熟知。
瞧著慕千顏略帶笑容的神情落在沈紹和文思身上,他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自己清楚自己此刻都在做什麽,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內心。
有多少次,百裏阡陌隻告訴自己,是因為她是天命之女,不過僅僅一句話,其實是不值得他去冒險的。
沈紹把鴿子放了,而眾人跟隨著鴿子的步伐去了,隻留下腿腳不方便的百裏阡陌和慕千顏靈衣在屋子裏,和阿陽一起煮藥。
而另一頭的陳阿山同自己的妻子阿鳳,也忙的不亦樂乎。
慕千顏這幾日,吃著陳阿山和阿鳳做的飯,隻覺得這地地道道的村中飯,可要比那醉香居的飯菜還要可口。
“在想什麽?”百裏阡陌隨意問了一句,看似很不著邊際,而慕千顏微微抬頭,目光停頓在百裏阡陌身上。
他總是令她看不出什麽變化,著實不好猜測的一個人,慕千顏蹙眉,有些不耐。
“我在想,陳大哥和嫂子都可以到醉香居幫廚了。”慕千顏笑道,眼裏帶著幾分期待。
百裏阡陌抽了抽嘴角,不曾想,慕千顏竟然在想這件事情,村裏的飯他是吃不慣的,不過,鄉野粗茶淡飯,倒也是人間一點樂趣。
兩個人就在這裏等待著,偶爾商談著無聊的事情,也不過是數月裏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其實大多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沒有什麽起伏和樂趣,要非得擠出一絲樂趣,慕千顏想,那便是教訓尚書府的人。
她一向看不起這些人,笑裏藏刀之人,為人歹毒奸詐至極,那慕千寧和大夫人便是一個例子,恐怕她們現在是巴不得自己被瘟疫給克死了,回不來了,為好。
“你在尚書府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他說著此事,神情無關痛癢,慕千顏聽見此話,卻沒有太大起伏,似乎這件事情她早就知曉一樣,並沒有帶著些許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