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藍清雨看著他們笑道:“你們怎麽總是吵架啊?”
青玉案嗬嗬,濁酒聳了聳肩,道:“我和這小子,八字不合。”
青玉案順著他的話微笑道:“不過我剛好克你。”
濁酒冷哼一聲:“我看你五行缺德。”
青玉案也能沉住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看你賊眉鼠眼。”
“你!你肥頭大耳!”
“你虎頭蛇尾。”
“你虎背熊腰!”
“你東施效顰。”
“你,你,你……”濁酒一連你了好幾聲,愣是沒憋出個所以然來,恐怕這孩子是真沒罵過人。最終,他終於想出了一個詞,大喊一聲道:“你狼狽為奸!”
此話一出口,不僅是藍清雨,連蘇幕遮都回頭去看他。
濁酒這才發覺自己說了些什麽。
能和青玉案“狼狽為奸”的,除了江神子和藍清雨還有誰?
藍清雨,這人頂多就是揍自己幾下以示權威,可是蘇幕遮,咳咳,這個。
濁酒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禍從口出和追悔莫及。
不是他惹不起江神子,是他惹不起江神子旁邊那位啊。蘇幕遮的臉色看不出有什麽,但是,看看他身旁藍清雨的表情就知道了。
完了,蘇幕遮生氣了!藍清雨使了個眼色,濁酒會意,趕緊單膝跪了下來:“聖王,小臣該萬死,還請聖王大人網開一麵。”
蘇幕遮沉著臉色,道:“你的性命,取決於你這一次能不能找到他了。”話音剛落,便揚長而去。
濁酒趕緊起來,跟上,青玉案難得沒有嘲笑他,隻是也斂了神色。
藍清雨一開始是和蘇幕遮並肩前行的,後來走著走著不知為何就變成蘇幕遮獨自一人飛速前行了。
濁酒顫顫巍巍道:“公主殿下,你為什麽回來了?”
藍清雨同樣顫顫巍巍道:“因為,我也待不下去了。他周圍的空氣好冷。”
青玉案幽幽的開口了:“那也隻能怪,這個家夥了。”
藍清雨道:“我從小到大,就是他最最生氣的時候,我也沒見他這樣……”
濁酒打了個寒戰:“我是不是要沒了?”
藍清雨道:“極有可能。”
不過他們很快就沒有那閑工夫一直聊這些了。跨魔族地界,隻能禦劍飛過。
濁酒的筆不具備飛的功能,所以隻好找人一起。其他侍衛們因為不是出身名門,隻能禦劍自己一個人。所以濁酒隻好來找別人了。
蘇幕遮已經走了,一看就是不準備帶人的樣子。藍清雨是公主,而且風月和風引不一樣,不能任意變大或者是縮小,如果要和藍清雨一起的話那就隻好站著了,那樣多尷尬,還要一個女人帶著,難看死了。況且藍清雨表示如果他摔下去她概不負責,所以濁酒隻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耍著長柄劍的青玉案了。
青玉案半蹲在地上,見濁酒渴望的望著他,忽然展顏一笑,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濁酒眼下有求於他,不得不乖乖過去。青玉案笑道:“你叫我一聲爺爺,我就給你。”
濁酒的臉紅了又紅,愣是沒有叫。青玉案就那麽一直等著,不停地等著,很有耐心。
後來濁酒改了主意想去找藍清雨的時候,發現四周早就沒人影兒了,連侍衛們都已經禦劍走了。
最終,濁酒隻好梗著脖子喊了一聲“爺爺”,青玉案聽了十分高興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豪邁道:“乖孫子,上來吧。”濁酒這才翻著白眼上去了。
蘇幕遮率先到達十三皇城,四周皆是喜氣洋洋的感覺。魔族人喜歡在喜慶的時刻在滿城鋪張彩色掛式,眼下滿城都是彩色的。
每逢新任魔族天王登基,城內就會有九種不同的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玄茶。而這一次上任的魔族天王,城內竟然顏色比以往的還多了一種顏色——白。
白色在人間妖界都是不吉利的顏色,魔疆卻是沒有什麽禁忌。蘇幕遮看見這顏色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記得某人似乎很喜歡白色。
“幕遮!”藍清雨等人趕到了,蘇幕遮馬上斂去了原本柔和下來的神色,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徑自前行。
魔族人煙稀少,果然如此。但是今天卻是聚集了許多人族和妖族前來參加天王壇登基大典的人。
“我先進天王壇,你們去吧。”蘇幕遮非常簡潔的交代了幾句話後,自己往懷裏藏了一把匕首,隻身前往天王壇了。
藍清雨回身,帶領著一些隱了形的侍衛向四處散開。
“啊呀,你怎麽飛的這麽慢!”濁酒十分嫌棄的看著青玉案。青玉案沒好氣道:“是你太肥了好不好!”
“所以現在他們人呢?”濁酒氣呼呼道。
“不知道,應該已經走了。”青玉案撿了一草根叼在嘴裏,“不過你最好別落跑,魔族這裏混亂的很。你一個修心經的打不過他們修內經的。”
濁酒隱忍著怒氣道:“喂喂喂,你也是修心經的,神氣什麽!”
青玉案氣定神閑道:“我雙修。”
“所以現在怎麽辦?”濁酒泄氣道。
“不怎麽辦,睡覺吧。我看這兒可以,還有草墊著。”說著,青玉案真的躺了下來。
“喂喂!”濁酒吼道,“別這麽隨便好不好!”
“愛來不來。”
次日,天王壇。
凡是有些權力地位的人人妖妖魔魔,今日差不多都到場了。排場挺大,天王壇也是一如既往的冷。上一次來的時候……嗬嗬,上一次。蘇幕遮嘴角開出了一抹鄙夷的笑。
銅牆鐵壁,密不透風。漸漸地,人多了,呼吸也多了,四處也就沒有一開始的時候那麽冷了。但是雖說如此,空氣卻是越來越稀薄,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蘇幕遮不可捉摸地皺了皺眉頭,繼而還是站立不動。
終於有人沉不住氣了,大喊一聲道:“這都過了巳時了,登基大典怎麽還不開始?”
有了個帶頭的,人們便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不是說好了卯時開始嗎?”“就是就是,現在都還沒有開始呢!”“到底什麽時候來啊,怎麽把我們一直晾著啊!” ……
越是沉不住氣,越是不冷靜。越是不冷靜,就越容易中圈套。這新任魔族天王看來頗有城府,不得不提高警惕。蘇幕遮的手緊緊握住風水鞭的鞭柄,一言不發。
“今日各位能來參加我的登基大典,我真的是好欣慰。”一個清亮的聲音響徹天王壇昏暗的大殿,蘇幕遮霎時清醒了幾分。
這聲音……江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