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蘇幕遮果然沒有讓他失望,正麵迎擊唐多令,竟然也隻是稍稍落入下風。若是方才沒有捅那三刀的話,應該怎麽說都是平手吧。想到這兒,江神子不免有些愧疚。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把目光投向蘇幕遮那邊了。
九尾白狐,好大一隻!比起方才還在江神子手裏被□□的不成樣子的小狐狸,這是簡直就是雪白的一座大山。毫不誇張地講,這簡直就是神獸一隻!不過人家本來也就是神獸,血脈確實高貴。蘇幕遮妖身的額頭處有一個紅色的細紋,江神子翻閱古籍的時候有所了解,想來大概是狐族的一種印記,隻是這個印記代表的東西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狐族族長印記。
風沙好不容易停止了,但是唐多令和蘇幕遮教授的那一瞬間,白光四射,看不清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隻能感受到周圍的花草樹木都被震得晃了一晃,包括江神子自己都差點兒就摔了。好強大的氣流。江神子不禁感歎,看來自己的擔心還是多餘了,就算元氣被封,那蘇幕遮也不會有事的!
唐多令顯然是沒有想到蘇幕遮已經強大至此,沒有元氣也照樣能把她打得全力以赴,冷冷地道:“真是沒想到啊,雖然說聖王冕下很強大,但是不見得是人人都喜歡。就像是我師弟,你對他真心不錯,可是你得到的回報呢?能成正比嗎?”
盡管此時此刻是妖身,但是江神子還是察覺到蘇幕遮的眉頭皺了一下,許久也沒有聽見他說什麽,而唐多令也不知尷尬為何物,隻是淡淡道:“蘇大人可要想好了,要不要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你來了,我不僅僅會讓你這場天劫渡得極其順利,而且日後你想要什麽都可以。不論是更大的人界地盤,還是更多的財富利益,我們都可以提供給你。”
蘇幕遮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啊。”
江神子的手不知不覺之間握成了一個拳頭,蘇幕遮怎麽會答應她?
唐多令可能也沒有想到蘇幕遮答應的這麽爽快,頓了一頓,才大笑出聲:“果然是妖族聖王,知道怎麽權衡利弊。”
“那如果我的要求,是保那個人的平安呢?”蘇幕遮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是卻夾雜著些許寒冷。
江神子很想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本來很期待唐多令會問的,誰知唐多令似乎明白他說的話的含義:“這個當然也沒有問題。”
“可是說了半天,你也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小小的屬下而已,你用什麽跟我保證啊?”蘇幕遮還真的和她談起來了,該不會真的是要投靠關河令吧?江神子靜待時機,他知道現在出去不是什麽好時機,還需要再忍一忍。
“這個啊,反正他不會死的。”唐多令似乎也沒有什麽把握,含糊其辭道。
“唐大人,你的把柄都在關河令手裏,想必現在也是自身難保,怎麽還會有這個勇氣和我打包票?”蘇幕遮一副精明算賬的商人樣子。
“你說的不會死,就是做成魔奴吧?活人做成魔奴威力很大,比死人有用的多,所以關河令做出這種事情,也是要被降級的。而且唐多令,你不過就是天劫四道而已,而我現在已經是天劫七道了,比你整整高上兩個級別,而且與你不同,我的內經修的比你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你就是用這種所謂的資格跟我打招呼的嗎?”蘇幕遮不等她回答,嘲笑出聲。
雖然會說出這種話令江神子有些吃驚,但是他還是在心裏默默的為蘇幕遮剛剛的一番話點了一個巨大的讚。
就是,不管是做什麽的都不能和這種低級下賤的人混為一談!怎麽能和他們一起呢!江神子滿意了不少。
“所以說來說去蘇大人還是不願意配合嘍?你忘記江神子是怎麽對待你的一片真心的了嗎?你得到了什麽?為什麽要對這樣的一個人癡情錯付?”唐多令的聲音沒那麽大的底氣了,畢竟剛剛蘇幕遮的一番話確實不假,她自己應該也想過自己的後果,不知道有沒有後悔過。但是一條路已經走上去了,哪有可能說回頭就回頭,隻能硬著頭皮上了。這一點江神子感同身受,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麽他對唐多令沒有那麽大的惡感的原因吧!
同類之間的抱團取暖.……
“癡情錯付又怎樣,真心沒回報又能怎樣?至少不像你,受控於人,可悲至極。”蘇幕遮化回人形,冷眼望著她。
“很好。”唐多令冷冷地道,“那麽我也告訴你,我幫他不僅僅隻是因為我的把柄在他手裏,就像你對那個人一樣,我是因為我自己願意,我願意護他周全,不管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江神子看見了這一幕,不禁在心裏默默感歎:要是有瓜子就好了。
“有個喜歡的人還是個惡心至極的偽裝品,這豈不是更悲哀。”蘇幕遮歪了歪頭,笑盈盈地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江神子就是覺得這眼神跟看著他的時候不太一樣。
“既然需要代價,那就,同歸於盡吧。”唐多令冷哼一聲,江神子的瞳孔猛然收縮。
天哪唐多令你不要命了!這,你現在在燃燒火神令牌做生命賭注啊!江神子還是沒有上前幫助,因為他還要再等。
有些緊急,這個時刻。
蘇幕遮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竟然還真有這麽不要命的,不就是個任務嗎,沒完成又能怎麽樣。
天地之間陡然掀起一陣熱浪,江神子立刻感受到了那嚇死人的高溫。好熱,真的好熱!江神子眼睜睜的看著一層又一層的熱浪在眼前不停地翻滾遊蕩,就像海麵上的波濤一樣,卻又感覺置身於滾燙的岩漿裏。
“對不起了,蘇大人,請你恨我,不要怪他。”唐多令的聲音響徹天際,低沉不同與往常的興高采烈。
此時不出手蘇幕遮就要葬身火海了!江神子一揮袖子,把懷中的光球甩了出去,一打響指,光球引爆,寒冰之氣撲麵而來,與天空中的熱浪相交。
無疑,唐多令的熱浪是經受不住皇族魔族的冰霜的,很快就被侵蝕得無影無蹤了。唐多令見狀,兩眼飛刀,沉聲道:“誰幹的,有本事出來。”
“唐多令大人,這還需要說嗎?會這種冰的,除了關河令,還有誰啊?”江神子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故作煩惱地看著唐多令。不知道蘇幕遮臉上是什麽表情,他隻知道唐多令一臉的咬牙切齒。
“你不是已經出去了嗎?”唐多令又開始無腦生活。
江神子很是頭痛,對於唐多令的智商,略微歎了口氣,道:“你不要說什麽你不是早就走了這種話了,首先我的冰壓製你,所以你的火神之力把我誤認成了關河令,當然不會對你有所提示。
其次,你是藏在剛剛那個茅草屋裏的對不對,所以你沒有看清楚我究竟是走了還是沒走。說真的啊,你的眼神真的太差了。”
江神子氣定神閑道,這種當一把天才少年、知曉全部秘密的大boss感覺很挺不錯,站在這裏連腳步都變得堅定了。
江神子暗自竊喜,但是又不好意思過多表露出來,所以現在表情很是怪異。唐多令自然是不知道江神子心裏在想些什麽了,見他居然還站著沒走,一副俾睨天下之傲氣,一看就知道是做出來的,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唐多令,我這冰可是專門克你的。”江神子皮笑肉不笑道。
“所以呢?”唐多令受到了他的感染,越發言簡意賅。
“你的那些破事,我們是肯定會上報給水神的。而且不瞞你說,任務就是水神大人下達的,你當他真的對你這些肮髒事一概不知?隻是苦於沒有證據罷了。”江神子挑了挑眉毛,依舊冷冷地看著她。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含沙射影的說過話了,一時間還真有點兒不適應,但是不影響使用。
“所以你想怎樣!”唐多令也並非像蘇幕遮青玉案那樣沉得住氣的人,這點倒是像足了她的師妹藍清雨。江神子忍不住暗自腹誹道。
不過現在唐多令也真是狼狽,臉上是依舊鮮紅的血跡。不過奇怪的是,唐多令身受很重的內傷,這一點不會在外表上表露出來,再者她身上也沒有皮肉傷,而這些血更不可能是江神子的血了。
忽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猛地轉過頭去,愣是沒忍住自己的聲音:“蘇幕遮!”
蘇幕遮看見了他,蒼白至極的臉上閃過一絲血色,但是很快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消散無蹤。
江神子心頭一動,也顧不上唐多令了,趕緊一陣小跑到蘇幕遮的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查看他的經脈。蘇幕遮一開始還小小掙紮了一下,可能是不太習慣,但是後來也就任由他去了。
江神子凝神屏息,眉間都聚成一座小山了。蘇幕遮傷得極重,經脈紊亂,不要說體內的經脈力量了,就是生命氣息都明顯弱了一大半。江神子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掛了,左手連忙稍稍用力拉住他的右臂,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放,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不算吃力就把他給扛了起來。
蘇幕遮看上去明明也是堂堂九尺男兒,比他還要高出一些,體重卻是根本不同與常人,恐怕街上隨便找來一隻流浪狗都比他重。江神子簡直懷疑他身上最重的東西是不是他不離手的海神鞭了。
自從風水斷了之後,蘇幕遮便自行練就了一個法寶,名曰海神鞭,強大自然不必明說,隻是風水殘肢一直都保留在他身上。至於原因是什麽,江神子不想猜,也不方便猜。
估計是,悼念用的吧。江神子很是心疼身邊的這個人,把自己的元氣十分慷慨的全部輸出。
蘇幕遮也沒說什麽,隻是很艱難的扯起一絲笑,但是江神子依舊認為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笑容了。有道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感覺吧。再說了,蘇幕遮比西施還要漂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