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張義山離奉前,曾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張錚的話就是他的話,張錚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當時沒人覺得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張義山不過是去趟京城調解個矛盾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張錚能掀起什麽大浪?
但很快,有些人便發現這樣的想法大錯特錯。
奉軍中地位最高的那些人,都是當年和張義山一起槍林彈雨中拚殺上來的老人,他們固然勇猛、忠心,但同時也自視甚高,看不起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他們仗著自己一身的傷疤和手裏握著的權力,拉幫結派,打壓異己,連張義山都不好太嚴厲的訓斥、處置他們。
兩年多來,張義山父子二人一直致力於奉軍的改革,他們都認為軍隊裏需要新鮮的血液,需要深造過的、有戰略目光的優秀軍人。但改革的推進遇到了層層阻力,當涉及到老人兒們的利益時,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麻煩阻礙著他們。
張義山幾次氣得肝兒顫,但對著這些人,還是要強顏歡笑——他總不能寒了自個兒老兄弟的心吧!
因此兩年過去,變革雖說是完成了,卻並不徹底。
京城的事兒急嗎?急。但也沒有急到等不了短短幾天,讓他在家裏好好過上一個年。張義山是故意在這個時候離開的。
他一走,張錚就開始大刀闊斧的整治起來。
該降的降,該提的提,不管降的是誰的人,張錚都不在乎。任由這些人毫無顧忌的近親繁殖下去,奉軍將來隻有死路一條。
“爸。”張錚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聽張義山在電話那一端哈哈大笑,青禾給他倒了一杯酒,張錚把酒杯拿在手裏,漫不經心的晃了晃。
青禾隱約聽見張義山說“幹得好!”。
“我知道,你放心。”
張錚把酒杯放下,左手把玩他的手指,像是張晟在玩兒他最喜歡的泥塑小兵,不管玩兒了多長時間都不膩。
“不讓他們難受,將來難受的就是整個東北。”
過了一會兒,張錚把話筒放下,青禾道:“恐怕這會兒他們還沒走呢。”
張錚冷冷道:“就算他們往後就住在帥府,我也不會把命令收回來。惹急了,老子連他們也治!”
青禾無奈一笑,奉軍中,舊派和新派之間的衝突很強烈,新派當中又分出所謂的士官派和大學派。張錚大力提拔新派士官,打壓舊派,那些師長、副司令的能服氣嗎?
“那今晚咱們還回去嗎?”
張錚揮了下手,“讓他們等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