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是客觀因素擺在那裏,如果不是紀白也曾主動約過他,這幾次明明白白的婉拒,難道不是已經沒興趣但還不想撕破臉的征兆嗎?
段適歎了一口氣,正想發消息表示遺憾和理解,卻見對方又發了一條過來。
紀老師:段先生,五一一起出去旅行吧。
13.
紀白的邀請提得有些晚了,五一的車票和酒店大多已被預定,好在兩個人都有車,誰載誰都一樣。
清晨出發,在高速上堵了三個小時,走走停停,下午三點兩人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先去酒店,段適訂了一間大床房,並不是他打什麽歪主意,而是確實訂不到雙人間了。
他跟紀白解釋,紀白饒有意味地“哦”了一聲,沒說什麽。
辦完入住登記,兩個人一起去了房間,內裏是很簡單低調的設計,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
14.
段適稍微整理了一下帶來的行李,回頭就發現紀白正盯著床的右側思量。
右側是浴室,本該是一麵牆的地方卻被設計成了一塊透明玻璃,可以從外側清楚地看到內裏。
“……”
明明是個簡約的商務間,靠窗的一側還配了辦公桌和沙發座椅,突然出現這個設計真是太艸了。
段適頭痛地思考著挽救辦法,紀白卻已經回過頭來,他朝他笑了笑,依舊什麽也沒說。
15.
一路舟車勞頓,今天實在提不起精神出去遊玩,於是除了外出吃一頓晚餐,兩個人一直窩在房間休息。
九點多的時候,紀白拿衣服去洗澡,段適佯裝鎮定地坐在床頭看手機,其實身體都不自覺僵直了。
關門聲,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推拉門似乎被打開又關上,然後是細弱未聞的水聲。
盡管段適警告自己別瞎看別瞎想,可思緒這種東西永遠是跟人對著幹的,越是說不要,越是想得緊。
腦子裏漸漸起了些不可描述的畫麵,引人喉嚨幹渴,段適不適地舔了舔嘴唇,餘光終於不受控製地向那麵玻璃瞄去。
玻璃早就起了水霧,哪裏還能看得清呢?
迷蒙的霧麵隻勾勒出一個男女不分的剪影,段適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什麽都看不清楚。
段適並不想那麽快發生關係。
16.
紀白穿了一套鬆垮的睡衣出來,休閑T恤加棉質長褲,沒了見他時的那股子清冷幹練,更多的是一種柔和美。
段適第一次見紀白的照片,紀白給他的就是這種柔和的感覺。
紀白用毛巾把發尾的水漬擦幹,問他:“水溫挺舒服的,你去洗澡嗎?”
段適這才發覺自己一直盯著人看,怪失禮的,連忙應了一聲:“好。”
稀裏糊塗進了衛浴間,坐在馬桶蓋上,段適恍然想起,這十點都還差些時候,自己洗得哪門子澡?
段適平時都是半夜或者第二天起來才洗的。
17.
段適和紀白靠著枕頭坐在床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明天約好了一起去森林公園,段適要跟紀白商量一個時間。
“紀老師,明天八點起來,八點半出發,你看行嗎?”
“好啊。”紀白停下了戳屏幕的手指。
段適點開手機的時鍾一欄,“那我先……”
“段先生。”
紀白的臉近在咫尺,好看的桃花眼沒了眼鏡的遮擋隻剩下誘人的深情。
“十一點我得休息,隻剩四十五分鍾了,不抓緊時間嗎?”
18.
身側的床鋪微微下陷,紀白用手撐著床側身湊在他麵前,盡管有薄被掩蓋,依舊勾勒了漂亮的腰線。
熱氣噴臉,紀白的唇角和眼睛都是小月牙兒,勾得段適神誌不清。
見他沒有動作,紀白大著膽子貼住了他,吻落在他的側頸,手穿過他的腋下環上他的肩胛骨。
如果眼睛是蠱惑人心的法寶,那麽身體或許可以成為令人清醒的警鍾,段適終於相信,紀老師對他誤會很深。
他在紀白耳邊輕輕道:“紀老師,我以為我們是要發展終身伴侶關係,而不是炮友。”
紀白停下了撩撥的手,段適適時摁住他的肩膀將兩人分開。
段適看著紀白的眼睛,詢問說:“我們是不是該更慎重一些呢?”
段適覺得自己不算好人,更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隻是就像他剛剛說的,一開始他給紀白的定位不一樣,所以態度行動都不能像往日一樣隨意輕浮。
紀白嘴角的笑意擴散了,比之前的勾人更多了一分真誠,如果他說的不是現在這句帶著調弄意味的話的話。
“當然可以,隻是段先生的這裏怎麽辦呢?”
兩人的下半身還貼著,彼此可以清楚地感知對方的變化,段適覺得有一絲尷尬。
紀白輕笑出聲,主動退回了安全距離。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用手幫你。”紀白說。
段適直接退到床下,順著他的話接:“如果你幫我,那我想我應該慎重不起來了。”
19.
段適從衛生間出來紀白已經睡著了,呼吸細密綿長,安靜得像一隻側翻的兔子。
還真是十一點準時休息,段適站在床邊想。
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本想跟著一起入眠,閉了半天眼睛卻毫無睡意,太早了,他就算第二天上班也是十二點之後休息。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得又爬起來玩手機。
微博上似乎又在因為某明星鬧得沸沸揚揚,朋友圈近些年被各路廣告占領,就連紀白也是在廣告裏插播生活,翻翻找找一圈實在無味,段適點開了遊戲。
輕輕鬆鬆兩把,無任何不快體驗,段適舒坦地放下了手機,時間差不多了,又該醞釀醞釀為明天攢下精力。
關機前借著最後的微光,段適打量紀白的側臉,幹淨柔和,像細膩的白玉,依舊是那個讓自己一眼心動的美人。
紀白為什麽戴眼鏡呢?一片黑暗之後段適眨著眼睛想。
一個經常佩戴眼鏡的人摘下眼鏡其實挺影響顏值的,雙眼無神,鼻梁扁平,紀白完全沒有這些現象,段適能想到的可能是,紀白根本不是近視眼或者他並不常戴眼鏡。
所以為什麽每次見自己都要隔著那副高冷的金絲邊?明明照片上不是這樣的……
段適百思不得其解,慢慢地意識又轉移到別的地方,有一下沒一下地思量,終於也沉沉睡去。
20.
紀白習慣每天七點鍾起床,睜眼時不出所料段適還在跟周公打架,他悄悄爬起來靠在床頭,盯著段適細細打量。
紀白喜歡段適的臉,俊朗帥氣,有說不出的男人味,他之所以答應相親,一來是年歲漸長,適當的性生活有利於身體健康,二來便是因為段適的臉。
紀白有多喜歡段適的臉呢?大概也就是不想錯過所以當炮友也可以。
段適都那麽明顯地暗示他了,那麵玻璃其實有竹簾可以遮擋,但他沒有拉,段適也沒有拉,他還以為這是兩人已經對上暗號達成了一致意見。
紀白不是很在乎一些東西,大家都是男人,互相爽就完事了,不必故作矜持。
可是段適拒絕他了,段適說是要發展終生伴侶關係,紀白現在想來心裏仍忍不住一陣欣喜。
終生伴侶啊……
紀白很少考慮這個詞,此刻卻帶著滿心暖意,伸手揪了揪段適翹起的頭發。
21.
段適被鬧鍾吵醒時紀白正對著窗戶做拉伸,聞聲回過頭來,笑著對他說:“早上好,段先生,昨晚睡得還行嗎?”
段適頭還有些懵,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好半晌才清醒過來回一句:“你起的真早。”
紀白但笑不語,轉回去繼續做拉伸運動,段適趿拉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整理完自己看一眼時間,還可以去酒店的餐廳吃一頓早餐。
段適隨手將背包甩在右肩,紀白攔住他:“段先生,單肩背包容易導致體態不良,建議你改成雙肩。”
說是建議,但紀白的手已經攀上他的肩膀,強行矯正。
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插曲。
段適去抽門邊卡槽裏的房卡,轉身發現紀白沒戴眼鏡,提醒道:“紀老師,眼鏡。”
紀白笑著眨眼:“一個裝飾品而已,今天不戴。”
22.
森林公園是國家著名景區,據傳平日裏就是人山人海,撞上小長假,遊客隻多不少。
直到坐上了登頂的纜車,被狹小的空間裹在曠渺的大自然裏,段適才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今天的人可太多了。
“紀老師似乎很喜歡山。”段適見紀白怡然地望著窗外,開口道。
“我也喜歡海。”紀白說,他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自然給人的感覺很好,總是令人心情愉悅。”
段適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窗外石峰林立,一座一座拔地而起,帶著說不出的雄偉恢弘,茂密的植被裝點了